
牦牛这一年轻而又古老的动物是藏族先民最早驯化的牲畜之一。它伴随着具有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的藏民族生存至今已有几千年的历史。《说文》中记载曰:“西南夷长毛牛也。”《山海经·北山经》中则描述曰:“潘侯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节生毛,名曰旄牛”。
先秦时期,河湟古羌人已经把野牦牛驯养成为乳、肉、役兼用的主要家畜之一,其地位在畜群中仅次于藏系绵羊,有时可能会超越藏羊而占据主要地位。

牦牛青铜器
1973年在中国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哈溪镇出土了一件硕大的牦牛青铜器。其身高为0.7米,腹径为0.3米,背高为0.51米,角长为0.4米,体重80千克,是一件保存非常完整的民族文物。这是中国出土的第一件以牦牛为造型的青铜器,该器形体结构严谨、准确,造型古拙、质朴,气势雄浑、凝重,雕塑风格概括、逼真,冶炼技术高超,勘称一绝,是我们研究藏族历史、文化、宗教的重要实物资料,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民族艺术瑰宝。
从辛店文化、卡约文化、诺木洪文化的遗址中都发现有大量的牛作为殉葬品。

诺木洪遗址

陶牦牛
在距今二千九百年左右的诺木洪塔里他里哈遗址中,发现一件陶牦牛,两角和尾部稍残,背部呈波浪形,腹部的长毛及地,显露出牦牛的形象。另有牛皮制成的鞋和用牦牛毛纺成的毛线和毛绳以及毛带(其间夹有少量的牦牛毛)。这些遗物的发现,不仅反映了当时的古羌人已经能够驯养牦牛,而且还能够将牦牛皮和牦牛毛加工成生活用品。由此可见其畜牧业之发达。

铜牦牛
更为甚者,1983年湟源县大华卡约文化遗址(年代约当公元前900~前600年)中还出土了铜牦牛,从制作工艺上看,已是相当精美。

牦牛性情温和、驯顺、善良,具有极强的耐力和吃苦精神,对于世代沿袭着游牧生活的藏民族来说,牦牛具有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
藏族创世纪神话《万物起源》中说:“牛的头、眼、肠、毛、蹄、心脏等均变成了日月、星辰、江河、湖泊、森林和山川等”。这是藏族先民对其所崇拜的图腾牦牛加以神化或物化之后,驰骋其丰富的自然想象能力而产生的必然结果。如今还在安多藏族地区广为流传的藏族神话故事《斯巴宰牛歌》当中讲到:“斯巴最初形成时,天地混合在一起,分开天地是大鹏”。“斯巴牢小牛时,砍下牛头扔地上,便有了高高的山峰;割下牛尾扔道旁,便有了弯曲的大路;剥下牛皮铺地上,便有了平坦的原野”。又说“斯巴宰小牛时,丢下一块鲜牛肉,公鸡偷去顶头上;丢下一块白牛油,喜鹊偷去贴肚上;丢下一些红牛血,红嘴鸭偷去粘嘴上”。“斯巴”含义是“宇宙”、“世界”。由此可见牦牛不单纯是藏民族原始的图腾崇拜物。在藏族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对牦牛的图腾崇拜不断发展和演化形成了一种既古老而又现代的文化形式枣牦牛文化。

在高寒恶劣的气候条件下,无论烈日炎炎的盛夏,还是冰雪袭人的寒冬。牦牛均以其耐寒负重的秉性坚韧不拔地奔波在雪域高原,担负着“雪域之舟”的重任。可以说在藏民族的衣、食、住、行当中处处都离不开牦牛,牛乳、牛肉、牛毛,为在世界屋脊上勇敢而顽强地生存下来、历经艰难困苦的藏民族提供着生活、生产必需的资料来源,成为一代代在青藏高原上繁衍生息、发展成长起来的藏民族生命与力量的源泉。(图片来自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