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悬记者对佛教法所作的事业

来源:佛教史大宝藏论  作者:布顿大师著 郭和卿译    发布日期:2014-06-12  编辑:仁增才让

    庚三 得悬记者对佛教法所作的事业。佛世尊灭度后,过了四百年,南方“贝达坝”城有一富有的婆罗门,苦无子嗣。他在梦中梦见天神对他授记说:“你若能迎请婆罗门百人,供法宴斋食,则可得子嗣。”于是他按照授记行事,祈求子嗣。果然过了十月后,生一男孩,请相师看相,相师说:“公子的相虽然很好,但只能活七天。”因便问“有何解救方法?”相师说:“你如能迎请婆罗门百人,供法宴斋食,能活七月;如能迎请比丘百人,供法宴斋食,能活七岁,除此再无别的方法了。”听后婆罗门只好依照所说的办理。将到七岁时,父母为了不忍目睹儿子的尸体,只好命仆役侍其子出外游历, 渐次周游各地,朝见“喀萨巴里”(古观音立像),来到“吉祥那烂陀”寺门前,此寺以诗学著称,寺中的婆罗门萨惹哈大师听说游人来到的消息,下令将孩子引入寺中,仆役们向大师如实地说了出游的原因。阿阇黎萨惹哈说道:“孩子,你如能出家,就有了解救的方法。”于是他当即出家,得到为他传授无量寿摧伏死主的曼荼罗灌顶,令他持诵“陀罗尼”(即明咒),特别是在满七岁的那一天晚上,他通宵达旦地念诵,结果从死主手中得以倖免。于是他回到家中和父母相见,二老心中十分欢喜!此后,他在萨惹哈大师座前,求得《密集》等密续的所有教授。继后,又请求那烂陀寺的堪布罗睺罗为他作亲教师,并受“具足戒”名“具德比丘”。当他任那烂陀寺僧伽大众的执事僧时,适逢大灾荒的年时,他用“点金术”获得了黄金后,并用来作僧众的膳费,以此度过了修夏安居。僧众见着肌瘦的饿殍和饿死者,方知荒年早巳来到(因僧众修夏不知外面的情况)。便问他是怎样维持僧众膳食的。他才说了过去的实情,他由于未求得僧众的许可,使僧众过上了“邪命生活”[124]。因此应受处罚,将他驱逐出寺,命他修造寺庙和佛塔忏悔其过。此后,他获得世间和出世间的诸悉地。那时,有一名“行乐”的比丘(即商羯罗),著了一部一百二十万颂的《明智庄严论》来驳斥一切(大乘)。龙树为了调伏此一比丘,即在那烂陀寺说法,此时,见二童子前来听法,潜入土中而去。便问:“你等何人?”答:“是龙。”龙树也就吩咐他们取“药叉泥”来。他们便向龙王请求赐泥,龙王说:“须请阿阇黎亲自来。”龙树知道此次迎请,将成大义,于是应邀到龙官说法。龙王请大师在龙宫安住,阿阇黎说道:“我为寻求修造千万佛塔(小泥塔)的龙泥,并迎请《十万般若》而来,无暇安住此地,以后我可以再来。”于是获得大量的龙泥,并迎请到了《十万般若》及少许经文。传说《十万般若》末尾的少许经文,龙王未给。后来,就用龙泥造了千万座小佛塔,在龙王的协助下,大多数完成,因再未去龙宫,所以有一些未造成。由此因缘遂得名“龙树”(修龙法得成就之意)。后来,在“里喀惹”地区(印度一地名,盛产甘蔗),龙树用点金术变金作广大的布施。那时,把许多黄金给与两位婆罗门老人,老人对阿阇黎生起敬信,并作侍者,听受教法。老人死后,转生为阿阇黎龙菩提。阿阇黎龙树又到东方巴扎毗萨地区,广修佛寺,在“惹达惹”城也建佛寺。又想将一如铃形的岩石,变为黄金时,天神阻止。继后,他前往北俱卢洲的途中,在“婆罗玛”城给一童子名“枳达嘎”看手纹相,授记他将作国王。继到北俱卢洲中,他将衣服挂在树梢上,去到水中沐浴时,衣服被当地人取去,他嚷道:“衣服是我的。”当地人察其言而叫他为“有我主”。他在那里作了有益的事,在返回的途中,见到过去的那一童子,已当了国王。这位国王向他供了许多珍宝,为了答此盛情,他将自己著的大宝正法《宝鬘论》赐给国王。阿阇黎龙树对佛教所作的事业是,曾作僧伽大众的职事;修造了许多佛塔和寺庙;在金刚座建造金刚网络的围墙;修建“伯哲绷”佛塔(吉祥积米塔,在古迦扎迦城附近)。关于龙树在“内明”方面的论著是,以开示正见为主的,即离二边的《中论》,其中分教理二门:由教义门而开示的,如中观赞颂类;由理智门而开示的,有各种如理论著。以开示行为主的是:由教义门而开示的,如《经集论》;由理智门而开示的,如《大乘修心论》;警醒声闻种姓的,如《梦说如意摩尼珠》;开示在家人以行为主的,如《亲友书》;开示出家人以行为主的,如《发菩提心诸论》。关于密乘方面:见行摄要的,如《密续集论》;抉择见的,如《菩提心释论》;开示生起次第的,如《密集修法》、《密集摄要》、《密集生起次第修法合经集论》、《曼荼罗仪轨》等二十种。开示圆满次第的,如《五次第》等。关于“医方明”方面的论著:如《治疗法一百种》等。关于修身格言方面的论著:有开示民众的,如《士夫修养心滴》;教诫臣宰的,如《智慧教诫百颂》;开示国王大乘见行合修的,如《宝鬘论》。此外还有《缘起算法》、《和合香法》、《点金术》等许多自撰精要的论著。其它释论,如《密集释论》、《圣稻秆经摄颂》等。《教授花穗》中说:“四手印,非龙树所著。”阿阇黎协饶迥勒洛卓(智慧生处)在其所著《入行论释》中说:“阿阇黎龙树也著有一部《集学论》。”如此等等,阿阇黎龙树在他享寿六百岁中,为教法作了许多事业。

    那时,塔卓迅朗德觉让波(乐行贤王)王,有一儿子名“具能童子”,当他的母亲给他一件无缝大衣的时候,他说待我执掌国政的时候,才需用这件妙衣。母亲说:“你不可能执掌国政,因为你父亲同阿阇黎龙树修长寿辟谷法,并获得成就,他的寿命将和龙树的寿命共存亡。”于是王子去到吉祥山阿阇黎龙树的住处,请求菩萨满足他的愿望,施给头首。龙树对他说法,他以利剑砍龙树的头,但未能伤。阿阇黎龙树对他说:“我往昔曾以吉祥草杀害昆虫命,方有此异熟业果报应,因此可用吉祥草断我头首。”王子用草断阿阇黎的头首后,从头首的脖根发出声音说:“我到极乐世界去,此身将来复入愈合。”王子拿走头首,又被药叉母夺去,丢在一由旬之外。传说头首和身躯两不腐坏,一年复一年地两相接近,最后合拢而复活,再作弘法利生的事业。梵文所谓“那迦阿殊那”中的“那迦”意为“龙”,龙含义生于法界,不住常断二边,拥有经教大宝藏,具足毁邪显正之见,故名为“龙”;“阿殊那”意为成政,其含义为能护持正法的国政。调伏一切罪过怨敌等类,因此名为“成政”。简摄其义即为“龙树”(树字成立义)。《明显句沦》中说:“常断二边处,谁能离边执,并证圆满觉,生起智慧海。正法宝藏中,甚深真实性,如其所通达,悲心作开示。由谁正见火,焚敌教如薪,世心诸黑暗,一切尽灭除。由谁无二智,一切法语箭,于诸人天众,应化世间中,与及三界处,善作胜方便,一切生有敌,咸被毁无余。应知是龙树,彼圣前敬礼。”又有颂说:“为求头而来,由悲施头去,佛子圣龙树,往生极乐刹。”有一部分人说的“《大云经》中说,我在‘离遮毗’示寂后,过了四百年,有名‘龙’比丘出世,彼能弘我正教法,后于净光世界中,成佛名‘智慧生处光明如来’”。而《大云经》中说:“于南方仙人秃头城中,有国王名‘养衰’将出世。那时八十年中,正法衰坏,所存无几,在具福城大沙河美丽富饶的北岸,甘枣王种地区中,有‘离遮毗”童子,世人见而喜悦,为了显现如来正法,具我名者将出世。彼于‘龙种明灯如来’前,立下宏誓,‘为能仁教法,愿舍生命’,彼能弘我教法”等语中,没有明显地说出“龙树”的名字。又有一些人说:龙树之名,犹如“释迦友”所认为的那样,这是应该加以考究的。又《大鼓经》中所说,对龙树作的记别语,也是应该加以考究的。

    阿阇黎龙树的弟子阿阇黎提婆:他由“楞伽岛”(有人说是锡兰)莲花中化生而出,那里的国王将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来抚养,到成年时,前往龙树座前求学,普遍地学习一切明处学术,和内外宗派,成为善巧精通者。那时,有一外道师名“未沸”,(藏语“麻柯”)修大自在天神有所成就,凡是胎生的人类,都难以和他较量诤胜。这一外道师对佛教作了许多摧残和损害的事,将大部分人引入他的教法中。他特来到那烂陀寺,那烂陀诸人士只好到吉祥山中,迎请住在山中的阿阇黎龙树前去对付。阿阇黎提婆应允他调伏这一外道师,当他来时,遇到大树女神向他求施眼珠,他施给了一只眼珠。此后,他战胜了外道师。那外道师问:“这一只眼睛,应怎样说呢?”阿阇黎提婆答道:具有三眼的威猛神,不见其真实;帝释虽具有千眼,也不见其真实;提婆因何只具有一眼,能见三有一切之真实。”阿阇黎提婆以正法义使外道一切诤论全归失败,于是将外道师引入佛教,后来这一外道师则成为班智达(即精通五明和内外宗派的大师)。据说阿阇黎提婆证得八地果。而《文殊根本续》中有颂句说:“非圣而具圣者名。”这是应加思考的。

    阿阇黎提婆对于无自性理义,曾广作开示,他摄略《中观四百颂》理义,而著述《中观学中论》、《中观灭妄论》(即断诤沦)、《成就破妄如理因论》;为了开示建立显密宗派,著有《智慧心要集论》等。关于密宗方面,对于抉择密教见行方面,有融合显密经教而著述的,如《摄行明灯论》(藏经目录中,译作《行合集灯》)、《理智成就净治心障论》等。关于成熟灌顶仪轨方面,著有《四座曼荼罗仪轨心要略集》。开示生起次第的,如《四座修法》、《智慧空行母成就法》、《供垛玛仪轨》。开示圆满次第的,有《一树难义释》等。有的说还著有《明灯论释》,但是否与时间相合,应加考究。

    又阿阇黎龙树的弟子“龙菩提’(藏语“鲁衣绛秋”),他精通一切内外宗派的教义,并亲见本尊,证得长寿成就。相传直到现时(著者的当时),仍未示寂,住在吉祥山中。这位大师著有《密集曼荼罗仪轨》、《五次第论释》等许多著述。

    阿阇黎月居士(藏语“真扎峨弥”),生于东方“跋迦那”地区,少年时代已成为一位精通学术的人士,他入赘“摩热那扎”国王的公主“达惹”。当一女仆呼公主“达惹”名时,他想到公主和本尊的名讳相同(月居士所依本尊为“救度母”,梵语“达惹”),是不允许的。祈祷本尊谅恕!当即私自逃离而被侍从拿获,问他何故逃走?他只好说出真实的缘因。国王知此事后,立即吩咐说:“他既然不和我女儿同居,将他投入恒河中去吧!”刽子手将他投入恒河时,由于他常修本尊救度母,在赞诵救度母时,救度母从恒河中幻化出陆洲,并亲自现身加持他。直到现时,那里的地名,仍叫作“月洲”。之后遇到一位渔夫,将他渡过恒河。后来摩热扎王也对他生起信仰,为他建造庙堂。最后他来到“那烂陀”,那里的人问他通达什么学术?他答道:“我只通达声明‘巴尼巴’[125]、名称颂、一百五十赞颂等三种。”由此知道他是一位大善巧者,对他表示欢迎和尊敬。那时,他著有“医方明”等类的许多论著。后来至尊观自在菩萨对他启示说:“应多作大乘教法的论著。”因此他著有《月灯论释》、《入三身论》等许多论述。之后,有一门徒,系王种比丘,作恶多端。他为了调伏这一门徒,特著有《寄弟子书》和《巴尼利》相顺的声明论述三十二品七百颂及其支分词基、转变、字经、邬那等声义、“苏巴”及“帝”字等义,以此调伏这一门徒。当他作《妙吉祥(即文殊)赞》时,文殊菩萨也歪着头来听他的赞颂词,由此这一赞文被称为《文殊歪头赞》。

    那时,阿阇黎月称著有声明论《普贤颂》,月居士阅读这一佳作后,自愧所著的声明论述不好,想将自己的著作沉于水中,当他将自已的著作投入井中时,观自在菩萨对他说:“你以增上意乐(即赤诚之心)著作,定将大有禆益,从井中取出来吧!”于是又从井中取出,此井就叫作“月井”。据说喝了这口井的水,能使人心智锐利。

    那时,他和月称辩论,有时当日应作的答案,他要请教观自在菩萨后,待到明后日才作答。月称生疑,尾随追踪仔细观察,看见观自在菩萨正在指教他作答案,月称上前道:“恭请圣者勿作亲疏偏护之事?”说时菩萨手指未能及时缩回,所以至今称为“竖指大悲观音”。后来,月居土由于具足大功德而护持了佛的教法。

    阿阇黎月称生于南方“萨玛那”地方。这位大德对显密教义,彻底精研,并依龙树师徒论著而成为大善巧者。他五百生中[126],都获得文殊的加持。能从画中的乳牛身上挤出乳汁来,举手挥过石柱,毫无阻碍,如断春风。

    阿阇黎月称著有《五蕴品类论释》、《四百论释》、《入中观根本释》,特别是他著的《中观根本明句释》,为众称赞如日月光辉,最负盛名!和他著的《密集注释明灯》,被誉为最有名的“二明”论著。

    像这样的大德,还有“佛护”。他同月称一样,在这一时代里为一切学者称作“中观应成派”[127],也就是“中观行派”。阿阇黎“坝嘉”等为“中观经部行派”。慧心、吉祥隐、寂护、莲性、狮子贤等为“中观瑜伽行派”。他们都宣说龙树师徒的旨意。《明句释》中说:“龙树罗睺罗(对龙树的誉称,言如日蚀人皆仰知),贤善人士和天神也都步迹其学说。因此,他的宗风,盛行丁很长的时期,他的弟子对他的论著,能作深入研析,而成为抉择智慧的诸人士,并能在长时期里,宣说教法以破斥和击败所有外道。”

    圣提婆的弟子“未沸”也著有许多论著,并作了不少有益于教法的事业。他的平生事绩是很多的,恐繁累篇而未录。

    关于无著昆仲的出世情况。如《对法藏》中盛传的“三次报复”所说,初次有一外道的老妇说:“我们听见他们的佛教有所谓‘犍椎声中出毁灭’的说法,我们应当考察它对我们是否有损害。”经考察后他们知道了其书中有颂句说:“天龙八部所敬供,三宝胜众击此椎,粉碎外道邪头颅……”等语。于是他们兴起大军毁灭了佛教。

    第二次是继后佛教略有兴盛的时候,中印度王赠送波斯王的礼品“无缝衣”,于胸前处有一块似足印的痕迹,波斯王认为这是对他诅咒的符箓,因此,领来大军毁灭了佛教。

    第三次是此后佛教再次略有兴盛的时候,一佛寺门前,来了两个乞讨的外道乞者,因泼沐水溅湿乞者的身体,他们忿而修炼“日火法”,得成就后,即以“日火”烧毁许多佛寺和经典,使佛教遭到极大的毁灭。

    那时,有一婆罗门女子名“明戒”(藏语“色尾楚称”),她想《对法藏》中虽有“由三次报复而毁教”的说法,然而未见如何才能复兴佛教的明文,我生为妇女,虽难以身兴教,但我应当生子来作兴教事业。于是她和王种同居生了“无著”,和婆罗门同居生了“世亲”。孩子生下时,她依《锐利智慧仪轨》用牛黄在孩子舌上书写阿字等等,作了许多妙法。孩子长大了,问母亲道:“父亲是作何种事业的?”(古印度的制度是子随父业)母亲说:“我不是为了你父事业生你们的,而是希望你们勤奋修心,振兴佛教。”于是弟弟世亲就到阿阇黎“聚贤”座前修学;哥哥无著想专修至尊弥勒以振兴佛教。遂去到“鸡爪山”洞,专修弥勒,修了三年,毫无成相,便心生厌倦而出山,路上遇到一老妇用棉絮磨擦铁棒作针。他问道:“这怎能磨成针?”老妇说道:“具足毅力士,有志事竟成,虽难仍坚忍,高山亦能摧。”听到这样很有启发的话,复又回山专修了六年,前后专修九年,仍无成相,灰心出山,又遇见滴水穿石和鸟翎锯岩的情况,发心再修三年,前后共修了十二年之久,仍毫无成相,心灰意冷而出山,途中见一将死的母狗,狗的上半身已被蛆虫咬食而腐坏,下半身蛆虫还在咬食着,母狗现出疼痛难忍即将死去的惨状,他生起了怜悯的悲心,但想到除去狗身上的蛆虫,而虫将死,不除去蛆虫而狗将死。因此,想到割下自身的肉来饲养蛆虫,使虫离开,两者均得存活之法。于是他就去到“阿遮那达”城,以锡杖作抵押,借得金匕首来割下自身的肉,怕用手捉虫而虫死,他只得闭上双目用舌头舐取蛆虫,此时母狗忽然不见,只见光明庄严的弥勒菩萨显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感动地说偈道:“噫嘻,唯一救怙尊,虽经千辛不获见,何故甘露云海中,万苦熬煎始降霖。”他埋怨地说道:“至尊对我的悲心,感觉稍薄!我百般苦修不得成相啊!”至尊弥勒说道:“犹如焦芽与败种,天虽降雨不生芽,若无贤缘与福善,诸佛虽临有何益。我自始至终在你的面前,因你有业障阻碍不见我。现在你生起了大悲心,以此令业障清净,而得见我。你如果不信,把我掮在你的肩头,再向大众说一下。”他对其他人众说:“菩萨在我肩头。”此时大众都无所见,他便生起了诚信!菩萨问他:“想求什么?”他启请说:“我愿弘扬大乘佛法。”菩萨说:“你来握着我的法衣吧!”于是将他带到了兜率天。此天界一昼夜为人间四百年,此天界一时分(一日为八内分),为人间五十年,或说为五十三年。《五地品旁注》中说:“无著在兜率六月,听受弥勒宣说教义。”如按阿阇黎狮子贤的说法,无著菩萨在兜率听受《般若》诸经和《瑜伽行地论》以及许多大乘经教。同时,还请求(弥勒)著作开示诸经义的论述,因而著作了《慈氏五论》。《教要月光论》中说:“以住兜率的(短暂)时间而言,是不能通达精深和摄略教义的,弥勒菩萨的悲心为了使其通达,而著作《现观庄严论》来阐明其深奥的教义。那种由无著启请后,才著论述的说法,实系狮子贤论帅的误会。至于先著作论述的说法,那是其他的(一种)说法。阿阇黎辛底巴虽认为《对法集论》是弥勒所著,而实际上为众人所称道的是无著听受《慈氏五论》后,返回人间,而著《瑜伽行地》等抉择大乘法藏及三藏的广论——《五地品》,以及摄略上述法义的《二种摄论》(即《对法集论》和《摄大乘论》)。《对法集论》是共通乘(显教大乘)的摄要。有一部分人说:“阿阇黎‘阿坝雅’说,《对法集论》的大乘的论法,而又说是‘共通’的,实为不合。”殊不知这并没有过失,虽是大乘论法,然而它与《地品》中宣说的三乘教义,是不矛盾的。

    无著菩萨不仅对《慈氏五论》录出文字,复又著作开示《现观庄严论》及般若教义的《抉择分》、《大乘最上要义论释》、《解深密经释》等,并证得“三地”(发光地)果位,由此对教法作了许多事业。略释本的《明句释》中说:“阿阇黎无著虽证得‘三地’,然为了调伏‘世亲’起见,而开示‘唯识”。对此在《庄严经论》中说:“彼即慈氏无著说,亦为龙树所意趣,具足定量与经教,即此所说二谛法。”此颂的注解说:“弥勒是证得‘十地’的菩萨;无著是证得‘三地’的菩萨;龙树是住入‘初地’的菩萨。”有一部分人说:“《地品赞颂释》中说:‘菩萨名无著,为利诸世间,法流禅定力,引生甘露教。合掌而启请,敬礼于座前,听受圣弥勒,倾瓶注甘露’”。又《入菩萨行解说摄义》末篇中说:“无著菩萨已达到一切宗派海的彼岸,特别是获得法流三摩地,从圣弥勒座前,顶礼听受取来清净不谢的教要莲花。”以此来看,无著菩萨已住入“法流三摩地”,即住于“资粮道”。因此虽对于“因”尚不是圣者,但他是安立于“果”的圣者,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阿阇黎狮子贤说:“虽说‘法流三摩地’是在‘资粮道’中证得的,可是没有说出它的后相,以此不能认为是‘凡夫’(非圣者)。” 《庄严经论广释》中说:“法流三摩地,是已彻底完证胜解行。”又大德无自性的释著中说:“法流三摩地,为世间胜法。”那末这种“胜法”是同“见道”起于一座的,所以明显地确是“圣者”了。虽有无著菩萨享寿五百岁的说法,而实际住于此世为一百五十年,作出了弘扬大乘教法的广大事业。

    次说世亲菩萨:他所依大师,为往昔许多独觉中曾经发愿弘扬《对法》者,也是《医经》中的记别说的,能随顺生起“胜观”的殊胜依止处——迦湿弥罗的大德,他于阿阇黎“聚贤”的座前,学习过“具静”及“驼背”等许多阿罗汉所著的《七部对法藏论》和摄略教义的摄论。所谓《毗婆娑亿颂大论》这部大论著,在《具足光明论》中说是“近隐尊者”所著的。此论著的《胜子释论》中说为“毗婆娑说海”。这是以形象化的修饰词而言,并不是真正的名称。同样如果说它是“毗婆娑说藏”,也是不合理的。世亲菩萨学习《毗婆娑论》及《七部对法藏论》等教义时,不很费力就通达了。当他想去到印度的时候,被其地方关税监护人知道,便将他所供的“毗娑门”天王像夺走,并且三次阻挡他出境。但经细查他没有什么财产,只有一颗不舍求法的心。因此,也就把他放出境了。当他来到那烂陀后,听说他的哥哥无著著有许多论述,遂生反感而作颂道:“噫嘻无著住林薮,已修禅定十二年,不成退而著宗书,冗长杂乱满象载。”他又大肆诋毁大乘人士和大乘教法。这情况被其兄长无著得知后,担心他会成为邪执和非义,为了挽救他的错谬,即派两名门徒携带《十地经》和《无尽意菩萨所说经》到兄弟那里,并吩咐二徒在黄昏和黎明时分,取经给世亲阅读,二徒依师所嘱去办了。黄昏时,世亲阅经后说:“这大乘教义,因是善因,而果的方面,却似乎漫无统系。”阅读到第二天黎明时分,他才受到很大启发说道:这大乘教义,因果二者都是好的。我所作诋毁大乘的罪业,应断我舌以悔罪。”当他寻找利刃的时候,二徒劝阻说:“请勿毁舌,净此罪障的方法,尊兄是有的。请你到他那里去吧!”因此,他去到哥哥无著那里,听受了许多经教。弟兄二人交谈时,世亲的口才十分锋利,而哥哥无著回答迟钝。因此,他问兄长何故这样迟而作答,无著说:“你是五百世的班智达,你禀赋的智慧,本来就大,我没有你那样的因缘,须请教本尊后,才能作回答。”世亲请求道:“请兄长许我一见你的本尊”。无著说:“待我向慈尊请示一下。”启请后,慈尊给世亲回话说:“你是凡夫,而且最初曾经诋毁大乘,因此,你此生无缘见我,为了净治罪障起见,你当多著大乘的经论释典,并诵《顶髻尊胜陀罗尼》,将来才能见我面。”此后,他对兄长无著更为敬信。他作颂说:“我兄似龙尊,我如待雨燕,龙王虽降雨,燕喉未下咽。”于是他依慈尊所说的去办,并著作了《对法俱舍颂》,然后将所著颂文和供礼送到聚贤大师座前,聚贤的门徒说:“据其著述所说,对于我宗是一种讽刺。”聚贤说:“他善于著作论述,修词也非常美妙。”说后心生欢喜,也就著了一部与本颂相合的注释。后来,世亲对这一释著,引经据理地加以驳斥,并将使其论理挫败的释论寄给聚贤。聚贤说:“我将走去叫他用自己的手涂抹掉这样的论著。”同时又作了一部论述——《答蕴集》。当启程到印度去的时候,世亲得知这一消息,他公开说:“阿阇黎聚贤,是彻底通达了毘婆娑宗义的大德,不易使其转变,也没有再使他负堕(即认失败)的必要。因此只好任其如自然出现的佛塔,巍然存在下去吧!”说后,想回避一下,也就去到了尼泊尔。后来聚贤座下的门徒,拥有如阿阇黎桑迦坝聚贤,或叫作“僧贤”等许多出家第子,曾经出现僧衣如红彩光辉,映满虛空般的盛况。聚贤后来在“那烂陀”寺示现圆寂。

    阿阇黎世亲在尼泊尔见到名叫“哼都”的出家人,身着出家服装而不守戒律,手中捧着酒瓶。他说道:“佛法衰落了啊!”心生厌离而悲伤!继即示寂。传说他的骨塔至今还在。总的说来,世亲菩萨从最胜种姓——婆罗门中出家成为比丘,而且五百世都成为班智达,他具有妙宝般的智慧,以蔴油浸体,能在十二天内,将九十九部,或八十部般若经义,体会通达,而牢记在心中,能全文背诵出来,正成为智慧的“世”宝;由悲心之门作出弘法事业,而成为众生的“亲”友。如颂赞说:“世间众智中胜者,有如第二佛世尊,随说能成众亲友,能作此者是世亲。”《地品赞释》中也有颂说:“无著所成如意树,发出语枝文字花,花雨注饰成智德,世亲座前恭敬札。”值得如此赞颂的阿阇黎世亲,他根据初转法轮,以智理的利剑作解剖分析,而作成《对法藏根本释》;他对于中转法轮的教义,于开示“唯识”教义中,著有《佛母般若经释》等;他对于末转法轮的了义教法,著有《品类解说八论》。此外,对于《十地经》、《无尽意所说经》、《伽耶山经》、《六门陀罗尼》、《四法经》等,都著有许多经释。还著有《辩法法性论释》等许多论释。如《八千般若释》中有颂说:“盛称圣者无著名,成就明智具德尊,由此抉择造深论,并由所作诸论力,分别实与非实义,善巧通达意气高,从彼所演释义中,世亲获得正解处。”

    阿阇黎世亲有四位著名的善巧弟子,其中首先是喜学《对法藏》,而且特别善巧的弟子,即阿阇黎“安慧”。早先阿阇黎世亲住在“坝迦坝哈惹”地方时,坐在注满麻油的铜锅中(印度天热,坐在蔴油中可以耐热),念诵八十部般若经时,有一鸽子常来听他念经,有一天,鸽子死了,投生为边区扎玛地方“戌陀种”的儿子,刚生下就问道:“我的阿阇黎住在那里?”问:“你的阿阇黎是谁?”答:“是世亲”。他的父亲向到中原地区的商人们打听,听说世亲还在,待儿子稍长,就将儿子送到世亲座前,阿阇黎世亲从字根起,到所有一切明处,都尽心地教导他,使他成为善巧。此师在幼年时,去到“那烂陀”寺,在救度母像的手上,献上一些“豆新”,念道:“度母请吃吧!”但所供的“豆新”都滚掉了,再供又滚掉,他想度母既然不吃,我自己也不能吃。于是将所有的豆都供完,而且豆也都滚掉了。这年幼的孩子哭起来了!圣救度母现身对他说:“不要哭!我加持你,你回家去吧!”从此以后,他的智慧逐渐广博无碍。这一尊度母像,也就通称为“豆度母”。据说阿阇黎“安慧”能将《宝积经》四十九品以上的全文牢记不忘,并著有《宝积经释》。那时,他的智巧美名,遍于各方。当时,阿阇黎“德光”的施主“西哈尔夏王”问法称论师道:“现在谁是智巧者?”法称论师作颂答道:“我王所敬师,德光是智人,作论著师中,唯一推安慧。”阿阇黎安慧所作著述,计有《俱舍释论霹雳雷光》、《对法集论释》、《品类解说八论》等许多论著。

    有一部分西藏人传说:“自从外道乞丐修‘日光成就’焚毁佛经后,阿阇黎安慧能将《宝积经》背诵出来,但是有自心和他心的两种安置法。以黄昏时分来衡量,他的‘自心’偏重一点,由此心而引生的我慢业力,受生为猪身,细听猪的嚎哭声,是说:‘我是昔日智安慧,因我慢业受猪身,此身一死生兜率……’”等语。我想(著者口吻)这种说法,一来时间有矛盾,二来他是佛所授记能住持教法的士夫,不会因业力而往生恶趣。有的说,他的弟子是满增,满增的弟子是“积那弥扎”及“西伦乍菩提”等,是否确实,须加考究。

    其次世亲的弟子中,特别善巧精通《因明》的,是大德“方象”(即陈那)。此师系婆罗门种,从寓母子部中的阿阇黎门下出家。他对于“声明”等名言学术,极为熟练。他在阿阇黎座前,请求传授修禅定的要诀,阿阇黎对他说:“你去观修那除‘蕴’之外,无可说的‘我’吧。”他如法修之,而“我”不可得。他想这也许是被内外诸障所蒙蔽的原故,于是在四方点起大灯火来,露出赤祼的身体,睁开眼来看,向周围十方去寻觅“我”,而“我”仍不可得。那时,他的这般行动,被法友们看见,转告他的出家师阿阇黎。阿阇黎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作?他答道:“寻找‘我’”。阿阇黎说:“你是破坏自宗的家伙,你滚开吧!”他想本可以据理驳斥阿阇黎的,但想到这种作法是不允许的。此后他渐次来到世亲的座前,勒学三乘教法,成为善巧;特别是对于明智的诸宗,及《因明》学术,尤为精通。此后阿阇黎“方象”想到一切众生病苦的根本,确是不明清净正义(即无明)。为了断除无明,和生起能对治无明的智慧,他著了《俱舍颂释》、《无边功德赞》、《观所缘释》等论著及零散著述约有百种。他感到这些论著过于零散,因此归纳在一起,而作出集量的教典——《集量颂》;而且在名为“方象山窟”的岩石上,用白土写下颂文道:“我乐成量利众生,世尊怙主前敬礼,为成量论集自著,零散诸作集于一。”出他写下这样的礼供词,和立志要作论著的颂词后,顿时出现了大地震动,大放光明,发大声响,以及外道师们腿发僵直等许多奇特的象征。那时,他的住处附近,有一外道师名“黑色能胜”,他用神通仔细观察,知道是“方象”的能力所致,因而生起了嫉妒之心,暗中伺察阿阇黎“方象”托钵去受食的时间,他两次前去擦掉岩石上的颂文。阿阇黎方象第三次再将颂文写好,并于颂末写道:“是谁擦去我写的颂文?如果只是与我作戏,因我此颂文有其广大的作用,请不要再擦去!如因嫉妒而擦,那末,记在我心中的颂文,是擦不掉的;如因有错误可容许辩论,那末,请现身出来,我当奉陪作辩。”写后,仍被擦掉。该外道师最后擦字时说:“当辩论一下。”说后,坐在那里不走了。待阿阇黎方象托钵受食归来,和他相遇,立即立下谁败谁即入胜者的教下为徒的保证后,辩论到第三轮,外道师负堕无言。方象对外道师说:“这下你应归入佛教为徒。”外道师羞忿交集,口吐火焰烧毁阿阇黎方象的一切资具,而且阿阇黎也快被烧着的时候,阿阇黎心生悲苦而想道:“唉呀!我本来为了作利于一切有情的事,而现在我连这一外道都对付不了。”因此他想示现为自利解脱的寂乐(即示现圆寂),将写颂的白土抛向空中,白土还未落地时,正想放弃发心,身刚跃起还未堕地时,文殊菩萨现身对他说道:“我儿!不能这样作,这种和小乘相遇合的业力,是能生劣慧和恶心的。应当知道你的这些论著,外道们是不能损毁的。直到你证得菩萨地之前,我都作你的善知识。你的论著,将成为诸论中的唯一慧眼。”有人说,菩萨随即摄受了。阿阇黎“法胜”所著《量决定论广释》中说:阿阇黎“方象”位于山窟寂静处,勤修时,有时生起厌离轮回的心,将他所作利于一切有情的心放弃,乐欲证得独自解脱时,刹那间文殊来到他面前说道:“我儿!随顺于恶劣的人们之后,心也依他们而转变,你原有能作利于一切有情的心,因何而等闲置之呀!”阿阇黎方象答道:“薄伽梵!轮回中有众多难忍的苦,在不能忍耐的情况下,此心也就动摇起来,而顺随非正士的行为。菩萨你见到了也没有对我作加持,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菩萨答道:“我儿,直至你证得菩萨地之前,我都作你的善知识。”说后也就不见了。迦湿弥罗的遮纳西论师所著《疏释》中说:“菩萨说的是直到你证得佛位之前,我都作你的善知识。”阿阇黎方象著有《集量颂释论》等论著,而且降伏一切外道,使佛法大为振兴。

    阿阇黎方象的弟子,最负盛名的是阿阇黎自在军,他善巧精通诸学处,著有《集量释论详解》。

    此师的弟子,即法称论师,出生于印度南方名“胜顶宝”的外道婆罗门种姓中,少年时代学习“声明”最为熟练,后来他到舅父(系外道师)名“童弃”座前,领受外道婆罗门出家装具的时候,遭到舅父的痛骂并驱逐。于是他想到我将来定要作一番破斥一切外道,使之归于失败的事业。因此他从佛教出家,学习经论,特别是在阿阇黎自在军座前,听受三遍《集量颂》,他听完第一遍时,心中得到的体会,和阿阇黎自在军的意旨一般无二;听完第二遍时,他的体会和方象的意旨相同无异,而对于自在军所承认的旨趣,认为有错误;继求师讲说第三遍时,师说:“我认为‘方象’大师没有比我更好的弟子,而我也没有比你更好的弟子。看来听一遍的规矩是没有的,听第二遍也是应当的。现在我只为你一人讲一遍,看来是无益的了。我还有班智达应作的事业要作,准备油灯,今晚再讲。”说后,按吩咐地去作了。他对于“果”能随“因”的差别之分,获得殊胜的通达,因此他将过去的悟理向阿阇黎陈述了,阿阇黎对他十分欢喜地说道:“我所持的宗见,所有错误之点,你可依前正宗来作纠正。今后你可以著作一部《集量释论》。”此后,阿阇黎法称为了精通外道“数论宗派”的一切内传秘诀,他经过一番化装,给舅父的妻子当了奴仆,并使女主人满心欢喜,他要求女主人在和丈夫行淫时,乘机问他们宗派的要点,在女主人脚上拴一长绳并叮咛道,请你记住,当你问到他何处是难点时,你即拉动绳索,我可以很好地体会并记下来。(另一记载中说,法称事先藏在床下)从此他对于外道宗派的要点和难义等,都能普遍地通晓了。那时,他通知各方说,如有善巧人士,都请来辩论。但大部分外道师纷纷逃到外地去了。前来和他辩论的人们,也均被教理所击败,安入于佛道中。他作颂说道:“设我法称所说教,如日没落诸人士,均已熟睡或已死,则诸非法(指外道)还应起。”其他人对他也赞颂道:“一切作赞诸人士,亦赞外道善声量,待得破敌尽已空,皆服唯有法称师,于彼座前恭敬礼。”

    渐次,阿阇黎法称到诸大城及各处游方。据说后来去到“花繁王”的宫门前,王问他现在谁是智者?他作颂答道:“具智慧者为方象,言说正净推月官,诗雄中出善撰著,百花盛开王具富,尊胜诸方我为尊!”国王说:“那末,智者就是法师你么?”答:“正如所说。”国王立即迎请他,并作了他的施主。他也就著作了七部品类论述。(译者按:许是除了《量释论颂》以外的《量决定论》、《正理一谛品类论》、《因论一谛品类论》、《观相属论》、《观相属论释》、《论议正理品类论》、《成他相续论》等七部),最后他还著作了《量释注初品疏》。据说这些论著还寄往各处有名的讲学寺院中传阅,大部分人都看不懂,即或有一些能懂的人,也由于心生嫉妒,故意贬说这是有过错的论著,而将此论著系在狗尾巴上。因此,阿阇黎法称说:“我的论著将如狗一样遍行于诸大城市的大街小巷中,从而兴盛起来。”他在《量释注》的篇首写道:“大部分人士都喜欢庸俗的论著,由于没有智力,不仅得不到各种箴言论著的密意,而且由嫉妒的垢染变成为瞋恨!所以我的这些论著,说是利他,其实我没有这种思想,我的私心只是因为对箴言论著生起长久熏习之念,而对这些论著发生欢喜的心情而已。”

    继后,班智达帝释慧对法称的论著作了释论(即《量释论释》),第一次将所作的释文,呈阿阇黎阅览时,阿阇黎用水洗掉;再著呈阅,阿阇黎又用火烧掉;最后一次作好释文后,作颂说道:“多半缺少福因缘,时间又不能久持,兹为学修串习故,总摄作此难义释。”附此说明后呈阅,阿阇黎阅后说:“尚未解释出我论著中所包函的各种密义,然字句显示之义,已解释出来了。”据说阿阇黎因想到自己这种理论,他人还不能无误地领会。故在《量释注》的篇末,加上附语说:“恐将如百川归海,江河自身与海相合而湮没。”(恐怕将来湮没无闻)

    帝释慧的弟子是“释迦慧”,他著有《量释论释》。据说释迦慧的弟子是“慧光”。有一部分人说:“乍玛日”或作“夜魔梨”是法称的直传弟子,法称对他曾传过《量释庄严论》的论教。乍玛日的弟子据说是“律天”,“律天”的弟子是“法胜”。但是《大疏》中说:法胜是“法源施”和“善护”二师的弟子。传说“夜魔梨”著作了《量释庄严论广释》;律天及能乐二师著作了七部量论的释论。

    阿阇黎世亲的弟子中,擅长波罗密多的是圣解脱军。此师是“广大众寺”的寺主,系圣“古汝古里”部落主,阿阇黎“佛民”的侄儿,他是已证“极喜地”(菩萨初地)的大德。此师曾在佛真实现身的座前听受教法,他为了宣示波罗密多教义,而著作出《现观庄严颂释》名《二万五千般若光明论》。这一释沦是对照《二万五千般若经论庄严释》而著的。但有一部分人还认为是“圣解脱军”的弟子等所作的。

    特别是阿阇黎狮子贤的故事:传说往昔东方名叫“竭地罗”的森林里,在一大树中有树神,当地有一牧人,逾时未归,牧人的妻子是一容颜美丽的女人,她到放牧地方去寻觅丈夫时,树神和她私会,从此生下一个出众的儿子,起名叫“迦巴罗”,其父树神给了儿子一个法宝,用此法宝统治了一切地区,并修建了那烂陀寺。这里的国王有一个不大受宠的妃子,她为了从国王那里得到权势,就到一婆罗门师前求赐妙术。婆罗门师从雪山采得妙药,包封盖印后寄给了王妃,继因安放妙药的台子滑倒,使药堕入水中,渐流大海,为龙王取得而吞服,由此龙王成为统领诸海的龙王。后来龙王和失药的王妃私会,而生太子“吉详法护”。在良辰节日作供的时候,太子忽然现出蛇头来,国王见状大怒!在即将治罪的时候,出示指环,国王看见指环上有龙书便心生恭敬!就将太子抚养起来了。后来,这位太子想修建一所胜超无比的庙堂,因此向相师请教,相帅对他说:“须用沙门和婆罗门的棉絮作灯炷;须取用王宫和商人家中的好油;须到苦行神地去取灯盏,然后在本尊前,点燃油灯,一心祈祷。将会感到有护法神化身抛出灯盏,就在抛出灯盏的地点,修建庙堂。按相师的话作后,果然有一只老鸦飞来口衔灯盏向海中抛下。因此王子相信了相师的话。到了夜里,来了一位有五个蛇头的龙王对王子说:“我是你的父亲,前来告知你,当海干陆现时,即可开工建庙,你应当在七七天中大兴供养。”他依照所说的作了后,到了二十一天,果然海水干涸了,立即开工建起“乌仗延那补梨寺”。

    这位国王有四个王子,有当国王的,有成为班智达的,有获得修证的,有变成暴君的。国王宠爱最小的王子怕他缺乏财宝,就将龙宝给了他。这位王子名叫“瓦巴那”,是一位发愿而来的人,他对《般若经》极生敬信,偷偷地把父亲的龙宝供给一位宣说《般若经》的比丘,父亲知道后,对比丘说:“宝贝是归国王所有的,你身为沙门应当寡欲知足,但你不是这样的人。”说后用手扼住比丘的喉咙,夺回宝贝。该比丘气将绝时,发下誓愿,愿转生为他的弟子——王子的儿子。后来如愿以偿,名叫“地护王”,成了对《般若经》获得信念的人。他派人到各方访求能讲《般若经》的人。那时,有一阿阇黎名叫“狮子贤”,他是从王族中出家的,精通一切内外宗派,特别对于《般若经》义,经过长期的修学。传说他在其师“光贤”的座前,请求传授修弥勒的成就法,他如法观修后,于梦中见着一位身著红色僧装,威仪庄严的比丘,对他授记说:“你速往东方喀萨巴梨(即观自在菩萨立像)那里去。”他醒来后,立即前往,修了三天“观音斋戒法”,并注意观察梦相,在即将黎明时的梦境中,梦见乌仗延那补梨寺的“毗哈梨根洛山”顶虚空中,现起浓厚的云层,透出菩萨的上半身像,并供有各种供物。因而问道:“这是在作什么?”回答说:“这是为至尊弥勒讲说《八千般若》而作的供养。”他经过长时间地细心观察后,仅见至尊弥勒的金色容颜,顶上有佛塔为之庄严,右手作说法印。他当即礼拜而作供养;并向慈尊启问道:“慈尊的论著,如今已有多种论释,我当以何种为指南呢?”慈尊道:“你当很好地去通晓一切论释,而将合理的总摄起来,综合在一起来著作论述。”他得到慈尊的嘱咐,醒后作了供养。他为了寻求作论述时的施主,从东方来到西方,恰好那时“地护王”要迎请一位讲说《般若》的人,听说阿阇黎狮子贤很精通《般若》,就派使者去迎请他。他和使者相遇应邀而来到国王面前。他随顺“圣解脱军”的广释,而著了《二万五千般若合论》(又称《二万五千摄义八品论》)及《八千般若广释》(原名《八千般若现观庄严光明释》)、《般若教义明显释》、《般若摄颂释沦易解》(亦名《薄伽梵功德宝集颂难语释》)、《般若经论现观庄严释》(简称为《般若修法》)等论著。他在所著《八千般若广释》中说:“是‘吉祥法护’作施主,而在‘枳地都迦’三热寺中著作论述。”又阿阇黎“智慧生处”说,后来听说阿阇黎狮子贤为实现利于一切有情的心愿,宣说般若波罗密教义时,因见到许多部论释,所主张的意趣种类繁多,而一切说法者所说的教义,又彼此矛盾。当他心生厌烦时,得到大悲慈尊为了消除他心中的厌烦伤感进行的启示,而对他讲说现观庄严等佛母般若经论。

    次为阿阇黎法友:他十七岁就得到善知识(老师)对他的爱护。虽有人说他是在梦中获得弥勒的摄授,而能讲经说法,但实际上是他自己从善巧的四部释论中获得了要义,特别是依二圣(圣无著和圣解脱军)的论释来作解说。他的《广释》中说:“此释论是依圣无著等所说的教义而写出的,故应以为正量。”又有颂句说:“依圣解脱军,得见教义门”等语。

    此师的弟子,即著名的阿阇黎“佛智”。这是一位曾得文殊给予灌顶的阿阇黎,他在僧会中,被阿阇黎“桑哇”(隐密)取掉眼珠,仍能忍受。后来他又获赐昼夜能明视的双眼。经他的弟子“古那弥遮”劝请,他著了《摄论释》;《密集》方面他根据经教著作比十四种法类。据说即是《文殊语教》、《成就法普贤集》、《普贤本母集》、《自我成就生起法》、《杂色法轮》、《宝焰》、《根本大智》,和《颂库》、《解脱心滴》、《菩提心滴》、《吉祥说集》等四法,以及《供垛玛法》、《护摩作法》、《供养仪轨》、《曼陀罗和净水灌顶修法》等。

    次为世亲的弟子中精通戒律的“德光”大师:如《广释》中说:“圣说一切有部中的持律大德,出身于婆罗门的阿阇黎尊者功德光,他是从自他宗派大海中达到彻底通达,并饱餐如来戒律正法的甘露精汁,而成为大智王,复对如来正法心要勤奋修学,旧生起了美妙功德。”他著作有《律经》、《百一羯摩论》、《菩萨地戒品释》、《律经本释》等。有一部分人又认为《百一羯摩论》是律天所著。有入说阿阇黎“德光”是“近隐尊者”的弟子;又有人说他是“善见”的弟子,然而他们根本不是同一时期的人。由此说明这些说法是错误的。有人说“上区传律”(自阿里地区,胜慧、满慧、狮子觉等所传承的戒律系统)等,系由“善见”传“不还”;“不还”传“慧增”;“慧增”传“德光”。但是这种说法并非可信,传说‘德光”享寿四百岁。有人说此师的弟子是“释迦光”,这个确实。“说一切有部”的《沙弥颂释具足光明论》中说:“我的阿阇黎福称常住摩竭陀,成为戒严大德,获得美誉名称。我是从他那里听受法之后,才述说自著的戒律仪。这一著述的解说,是根据三明诸大德所说,而作开示的。”又说:“我祈愿常住美誉名称诸师中,‘寂光’大德忆念于我,而始作此显明教义的释论。”这里明确说他是“福称”和“寂光”的弟子。此师的弟子是“释迦友”,这是沙弥的《三百颂》中所说的。而沙弥的《三百颂》及《沙弥三百颂释具足光明论》,都是“释迦光”所著的。有一部分人认为《律经广释》是“法友”所著,并说“法友”是“德光”的弟子。有人说释迦光的弟子是“狮颜”,“狮颜”的弟子是“枳那弥遮”,这种说法尚有待考究。

    其次关于“寂天”菩萨(亦译“静命”)的史实:一般流传有七种奇异的故事。如颂所说:“本尊生喜住烂陀,示迹圆满破诤辩,奇异事迹与乞行,为王降伏诸外道。”先是南方“贤疆”地区,有国王名“善铠”,生子名“静铠”。这位王子自幼学识出众,特别是他在“古苏噜”上师座前,求得《文殊锐利智成就法》修行后,得见本尊。他的父王逝世当夜,即是他登上王位举行授权灌顶仪式的头一天晚上,他在梦中,见到明天自己将登基的宝座上,有至尊文殊安住着,并对他说:“唯一的爱子,这是我的宝座,我是你的善知识,你和我同坐在一个座上,是不适合的。”醒来后,他知道自己不适宜于掌管国政。于是他逃到那烂陀寺,在五百班智达中首屈一指的大德“胜天”的座前出家,起名“寂天”。此师的德行内隐,在圣本尊前听受教法,精修禅定,并著作精深的论著;但是在外观上,除了饮食、睡眠、步行三事外,其余事情全不知道。因此,都称他为“三想者”(只知食、睡、行三想)。一般人都以他的外表来衡量他,而且认为出家人应作的事情,是修学“三轮”(即身、语、意三净业),他却不具备任何一种。像这样的人受用信士们所施财物,是不应该的,本应驱逐之,但暂时容许他念诵佛经,让他自行退出吧!于是命他诵经,他说不会念。且在阿阇黎前说明不会。师说:“你自己单独地念诵吧!”他只好答应了。有一部分人不知其中缘因,心中怀疑是“要考验他吧!”因此在众人聚会时,陈设起高座。他一时未看清这高座的地方,用手一撑也就上了高座。大伙都对他产生怀疑。然而他却问道:“念过去已普遍传称的呢?还是念没有普遍传称的呢?”众人请求道:“请你念还没有传称的那一类吧!”他想:诵《集学论》(即《大乘集菩萨学处论》),嫌文章太广;诵《经集论》,又嫌太略;因此想诵文简而义广的。最好是念诵《入菩萨行论》吧!他也就从“慧度品”中“何时能通达,实与非实义……”起诵,同时他的身体上升虚空,浙升渐高,最后升至看不见他的身体为止,但仍能听到诵声,直至全文诵完为止。此后获得陀罗尼的人们都很奇怪,怀疑他是怎样记诵摄略七百颂、一千颂、一千余颂的(实际《入菩萨行论》是寂天自己著作的,只是当时还没有人知道)。而且《集学论》也说,应再三细读;或者暂时作总摄,并应阅读《经集论》(二论都是寂天所著)。但是又有谁认识这些经论呢?后来听说他住在南方“吉祥功德塔”处,于是派了两名比丘去迎请他,他见比丘后,授记说:“《集学论》和《经集论》在我们自己的住处前面的房隙中,还有一部班智达(我)所写的小楷经函,那即是全部一千颂的《入菩萨行论》。”他即将这些论著的说修论文传授给二比丘。继后他去到东方,在一场大辩论中,运用神变使一切争端和解,而获得安乐。

    在距离“摩揭陀”西方不远的一个地方,住有持外道邪见的五百徒众,一时由于地方遭受天灾断粮,在饥饿的烦恼痛苦中,只好宣布说:“谁能募化来食物,就推谁为众人之首。”阿阇黎(寂天)得知后,用米饭盛满钵中,作法加持后,使外道徒众取食不尽,得以饱腹。终于使外道徒众改变外道邪见,归于佛门。

    另一时期,有乞丐约一千多人,受着饥渴的痛苦,正在束手待毙的时候,阿阇黎将他们收养了起来,并为他们说法,最后将他们安置在快乐之中。

    此后,在东方地区,“阿梨毗侠那”国王受到财源空虚的威胁,以致生活穷困。有一部分人为了暗害阿阇黎向国王进谗言,使国王杀害他。此时阿阇黎为了保护财施不断,当了国王的护卫。大伙见他手持文殊手中举起的那把木剑,便向国王谗言道:“此人是个狡诈的家伙,请王看他手中的武器吧!”国王听说后,大发雷霆地对阿阇黎说:“取出你的剑来我看!”阿阇黎启请说:“如果这样作将对王有害!”王说:“有害也只好听天由命吧!我决定让你取出来我看。”阿阇黎说:“那末,请王闭一只眼睛,只用一只眼睛来看吧!”国王依他所说的作,阿阇黎将木剑抽出时,耀眼的剑光,逼射国王难于忍受,结果损坏了一只眼睛。国王只好求阿阇黎容恕,最后求得皈依,进入佛教正法之中。

    继后,阿阇黎来到吉祥山的南方,他修“邬粗玛”密行,身着乞丐装束,以裸体外道沐身和残余的烧食为生活。那时,迦底毗哈犁王的女仆名“迦遮那哈”倒浴身水时,溅在阿阇黎的身上,那水顿时沸腾起来。适逢那时有外道师名“香迦梨得坝”向国王启请说:“我将于后天在虚空中,布绘大自在天的曼陀罗,如果佛教徒不能销毁我布绘的曼陀罗,我将焚毁佛教的经籍、佛象等,佛教徒也须投入我的教门。”于是国王召集了僧众,将此事告知众僧,谁也不敢答应能销毁外道的曼陀罗。此的,国王一时焦虑万分,女仆“迦遮那哈”想起昨天所见的情况,便对国王说了。国王说:“赶快去寻来吧!”女仆寻遍各方,最后在一株树下见到阿阇黎,当即说明来意并向他求助。他答应说:“我能消毁。你们去准备一大瓶水,两匹布和火种吧!”女仆照他所说,准备停当。第二天晚上,外道师来量了一下曼陀罗的绘线,也就走了。第三天清早,外道师前来布绘曼陀罗,刚刚绘出曼陀罗东门的时候,阿阇黎入于三摩地,顿时刮起一阵暴风,卷走了外道的曼陀罗,所有草木和房屋也被狂风卷动,势将倾圯;在那里聚会的人们,都吓得发抖,外道师大惊失色!狂风暴雨如秋风扫落叶,将那些如小鸟惊飞的外道师们吹卷到各方各隅。此时大地一片昏暗景象,阿阇黎便从眉间放出光来为国王和王妃照亮走路的方向;这时王和王妃已是衣装不全,满身尘土,当即用事前难备好的大瓶水来洗净,用那两匹新布裹在身上,将那火种燃烧起来取暖,顿时痛苦全消,舒适如常。继后将外道所有的庙堂拆毁,外道门徒们也都投入佛门中了。传说直到现在,那一地方仍然叫作“外道失败地”。阿阇黎承认自已是凡夫,但是依阿阇黎耶喜迥勒说:“阿阇黎寂天已是圣者。”那波巴也称赞说:“寂天是亲近顶礼文殊莲足的阿阇黎。”这位阿阇黎广泛宣说的是他自己所著的《集学论》;总摄而开示的是他所著的《经集论》;摄义广而词简略的是他所著的《入行论》等三种。据说关于《入行论》的释论,在印度就有百余种之多,而在西藏译成藏文的释论,只有八种。

    《楞伽经》中有记别说:“‘声明学’的著者,为‘波腻尼’”。《文殊本续》说,由获证菩提的记别者婆罗门“波腻尼”等著作的《声明论》中有一故事,先是三十三天名为“娑跋遮罗”的天神造了一部《声明大论》,所有天神用后即毁灭了。因此没有传到“南赡部洲”来。后来由“帝释”作了一部《声明论》名《因遮跋雅迦尼罗》,这部论著经“朴布仙人”很好地学会之后,即传授给一切天子。因此称他为“天中师”,或叫作“声明师”。这位声明师“朴布”心想没有比自己更善巧精通“声明”的了,因而生起骄慢之心,“帝释”从大海中取了一瓶水,以“吉祥草”尖端沾出瓶中的一滴水来,对“朴布”说道:“总的说来,‘声明学’如大海,我所知道的,只不过如这一瓶水,而你所知道的,只仅是这草尖的一滴水。”“朴布”听说后,十分失意,不想再讲授“声明”。“帝释”继续吩咐说:“虽是如此,你仍应当就你所知的传授。”他为了不违抗“帝释”的命令,应允除了“四吉日”不传授外,其余时间继续传授。因此,至今一切婆罗门仍然严守此旧规。即是说初八日定毁阿阇黎;十四日定毁门弟子;三十日定毁明智;初一日对一切都犯毁。守“四吉日”即是此四日。这一《声明论》原来传到赡部洲曾盛行一时,后来衰没了。此时婆罗门“波腻尼”已出世,他很想学“声明”,请来相师看他的手纹。相师说:“以你的手纹看来,学不会‘声明’”。于是用利刃在他掌中刮出好的手纹之后,他立即去寻访教“声明”的老师,但是没有寻到。从此,他修《摩诃提婆成就法》,而得到亲见“摩诃提婆”。“摩诃提婆”问他要求什么?他说:“我请求能通晓‘声明’”。摩诃提婆对他作了加持后,传说他在诵读阿、咿、邬时,顿然通达了一切“声明”。佛教一般人士都说,修“观者法”可以得加持而懂得“声明”。这种说法和记别是相合的。如《文殊根本续》中有颂句说:“婆罗门子波腻尼,定获声闻菩提果,此为我所示记别,彼复顶礼观自在,并修本尊大明咒。”这位阿阇黎著作了一部有二千颂的《声明论》名为《波腻跋迦惹罗》。对于这一论著,又有一龙王著了一部有十万颂的论释,名《摩诃跋喀》,是十分盛行的一部论著。后来“能乐王”有一个略懂“声明”的妃子,她和国王同沐的时候,国王向她洒水,这位妃子用“桑支达语”(古梵语)对国王说道:“麻谟达迦舍遮(意为不要对我洒水)。”而国王对此突然发出的语音没听清,听成是叫取芝麻食品来,即命仆人献给妃子以芝麻做的“欢喜团”。妃子一时懊恼难当,心想我和这牛一般的人作伴侣,不如死了还要好些,当她正想寻短见时,国王问她为何这样作?她说出了羞愤的真情。此时,国王的舅父名“娑坝哇玛”,对国王说:“我修昂宿童子(二十八寂之一),获得赐我以‘语自在成就’。国王如能照办,也将通晓‘声明’。王妃!今后你千万不要这样作。”国王依照舅父所说作了,取得王妃的欢心。娑坝哇玛修“昂宿童子”获得亲见本尊,昂宿问他有何请求?他请求加持学会“声明”。昂宿对他从“悉帝哇呐娑芒罗耶”讲起,讲到十五品时,他对所讲学处,自认为已通达并广博便生起了骄慢。他启请昂宿道:“现在可以了。”昂宿听后,对他生厌,忿而乘骑返驾,当他的坐骑——孔雀转尾回返时,娑坝哇玛急忙请求道:“迦罗波谅恕!”所谓“迦罗波”,是请求留下片刻的话。传说昂宿未同意也就沉入孔雀的翎眼中消失了。于是舅父娑坝哇玛传授了国王,国王学会了“声明”,并获得妃子的美满欢心。在尚未齐全的“声明”(十五品)上面,娑坝哇玛和婆罗门“胜欲”二人再加以增补,最后著了一部有四百颂二十四品的《声明论》。对于这部论著经班智达“难行狮子”作了注释。继由班智达“满称”著作了《迦罗波经释利益后学论》。继后著作了《旃陀罗雅迦尼记论》(即《集分派声明论》)。对于这一记论,月居士的舅父“法民”又著作了一部有六千颂的释论。又由阿阇黎仁清洛卓(宝慧)作了一部有关此一释论的一万二千颂的解说。对于这部解说,又由班智达“月满”作了一部有三万六千颂的详解。此后,班智达“罗遮喜”复作了一部名《迦罗波与旃陀罗二经要义摄论》,又名为《罗遮喜记论》。到后来班智达“弥底”(阿底峡之一上师)著作出一部对西藏有益的声明著述,名为《言说门如锋论》。这样的声明论著,及诗词、歌午、医药等学术的详细史料,详阅其他著作即可了知。特别是此类记别有情,由“说”,“修”之门住持效法。其所作著述事业,迄今仅有部分存在,没有完善的典籍。如《论议正理释论》中有颂句说:“正净摄事已衰残,所以应知非全豹。”又如《苦蕴经》、《能现所问经》、《尊长经》、《阿难经》、《迦叶经》等许多经典,在世亲菩萨住世时,就已毁没。此外,如《宝积经》本来有十万品,现存仅有四十九品;《大方等大集经》本来有十万品,现存仅有《宝顶》等八十九品;《大方广经》本来有十万品,现存仅有四十多品;《楞伽经》本来有三万六千颂,现存仅有三千六百颂;《大乘密严经》本来有一万二千颂;现存仅有一千三百颂;《大云经》本来有十万颂,现在仅存少数几品;《三摩地王经》仅存十五卷,而且其中有一卷还是残缺的,一卷从一到一百颂中尚有残缺,一卷仅有一品到十品;《涅槃经》及《正法念处经》末篇未译完;《勇行禅定指示经》(又名《首楞严三昧经》)本来有十万品,现仅存一品;《如来顶髻经》、《大证悟经》、《月藏所问经》等原来有很多品,如今每部仅译出一品,此类旧译也遭到相当的毁没。此外梵本的一切广释论著中,所引的许多经教,现在也见不到了。还有《大瑜伽行地经》等经典,存在于天界中;原有一百俱胝颂的广本《佛母般若经》存于乾闼婆王尊胜刹中;原有一百亿颂的中本《佛母般若经》存于帝释天居中;原有十万颂(普遍传称为十万般若)的略本《佛母般若经》全部存于龙宫中。(言龙树从龙宫取出的并非全部)

    关丁密宗的经典:有四千种《智慧金刚集续》(密经称“续”),有八千种《行续部密续》,有四千种《分别续》,有六千种《二俱续》(内外二者俱备),有一万二千种《大瑜伽续》,有一万四千种《大瑜伽无上续》等说续和释续,每一种密续,又有许多《本续》和《释续》等。在此动摇不定的世界中,有五十万种《欢喜金刚续》,有二万五千种《密集续》,有十万品的《胜乐广续》(存于天界),有十万颂的《胜乐后续》,有一万二千种《时轮续》(存于香跋拉),有三万六千种《瑜伽随明续》,有一万六千种《幻化网续》(存于喀什米尔的坝苏达惹龙王处),有一万八千种《摩诃摩雅密续》,有三十万种《红色阎曼德迦密续》,有七百品的《救度母现生密续》,有七百品的《马头金刚续》,有七十万种《不空绢索续》等密续经典。相传它们都分散地存在于天界中,及香跋拉和邬仗那等处。此外据说印度、喀什米尔、尼泊尔、黎域(即现在和阗一带)、汉地、跋尼什、藏巴迦、赭鸟、金目(意译)、那汝迦玛、让玛、赤铜洲(意译)、桑迦罗洲(或说即锡兰)、支央古洲、雅莫那洲、金洲、月洲、玛喀、喀侠、季江、象雄、住侠(勃律)、阿夏(吐谷浑)、松巴(苏毗)、萨霍尔、木雅、将玉、约古、妥嘎、邬仗那、飞翔地(意译)、盲地(意译)、卓那、迦陵迦(印度一城名)等广大地区,及西藏各地区的佛陀教法,在初建的情况下时兴时衰,还存在着全与不全的三乘教法。据说有很多佛经仍存在于龙宫海窟中。月居士著的《寄弟于书》中有颂说:“教法如胜宝,妙好未残缺,何为清净相,应作如龙冠,诸王顶髻宝,敬仰而忆念,并为诸众生,消除诸翳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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