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民族的缘起与延续3

      发布日期:2012-06-05  编辑:仁增才让

党项后裔今何在

十至十三世纪期间曾先后在北中国建立国家的契丹、党项和女 真族,经过七八百年的历史变迁,早已不复以单一的民族形态 而存在,但他们的遗裔却并非毫无踪迹可寻。
党项少女

手绘图画——党项少女

公元1227年,蒙古灭西夏,党项人遂成为蒙、元属民,系色目人之一种。蒙古语译党项为 唐兀(《元朝秘史》译作唐兀惕或唐忽惕),故元代以唐兀氏指称党项人及其所建立的西夏。因西夏领土主要在黄河以西,汉文文献称之为河西,自蒙古语转译,又作合申,故拉施特《史集》谓“蒙古人称做合申的唐兀惕地区”。但元人所说的河西人是泛指所有的西夏遗民,不专指党项族,故河西又有“蕃河西”和“汉河西”之别,《新元史》卷二九《氏族表》(下)曰:“其俗以旧羌为‘蕃河西’,陷没人为‘汉河西'”。有的学者认为,在西夏统治的近二百年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民族共同体, 元代用“唐兀人”、“河西人”、“西夏人”来指称这个民族共同体,而“党项”之名却 再也不见于载籍。我不能同意这种说法。党项一名之所以绝迹,不过是因为蒙古人已 将党项改称为唐兀罢了,唐兀和河西虽然都可以用来指称西夏,但在指西夏遗民时,唐兀 人与河西人、西夏人还是有所区别的。由于党项族的族称在各个历史时期颇有歧异,为了 行文的统一,本文仍采用其初始名称党项,以党项遗民来指元代的唐兀人,以党项遗裔来 指元以后的党项人后裔。 西夏亡国后,党项人失去了其共同生活的地域,不得不与其他民族间错杂居,从而渐渐为 汉、藏、蒙古等族所同化。本世纪以来,学者们对西夏亡国后的党项遗裔进行了多方面的 探索,从中可以看到这个民族是怎样经历民族融合而最终走向消亡的。

(一)西夏故地的党项遗民 蒙、元时期,在西夏故地仍生活着大批党项遗民,元代曾多次从河西陇右签征为数可观的 党项兵士,元朝的宿卫军和镇戍军中都有专由党项人组成的“ 唐兀军”。1976年,社科院民族研究所的白滨、史金波在甘肃酒泉发现一通汉文、回鹘文 合璧的《大元肃州路也可达鲁花赤世袭之碑》,他们的研究结论是:此碑完整记录了一个唐兀家族自西夏亡国至元朝末年的130多年间,历六世十三人的世系及其职官世袭情况,从中可以了解元代西夏故地党项遗民的活动。这个家族从西夏亡国后第二代起就不再用党项人的姓名,而改用蒙古人习用的名字,这反映了在特定的政治和社会背景下,西夏故地党项遗民的一种蒙古化趋势。元代以后,河西陇右的党项人就再也没有消息了。白滨、史金波 认为,现今分布在甘肃河西走廊中部、祁连山北麓一带的裕固族,可能是包含着党项、回 鹘、蒙古血统的一个新的人们共同体。1983年,汤开建发表《〈大元肃州路也可达鲁花赤世袭之碑〉补释》一文,对此碑内容提 出了新的解释,认为此碑的碑主应是由夏入元的沙陀贵族之后。从汤文提供的史料根据来看,应该承认他的这一结论是很有说服力的。 另外有学者指出,在甘肃南部的迭部地区,至今居住着一个语言和风俗习惯与周边各族都不相同的民族,故怀疑他们是党项遗裔或鲜卑吐谷浑的原始居民。

(二)四川的木雅人曾赴西康地区进行实地调查,根据当 地部分居民的语言特征,认为他们有可能是西夏亡国后南徙川康的党项人的后裔。传说,西吴王曾为北方汉地之王,所居之地曰“木雅”,后来南迁此地建立新邦,遂亦称此地为木雅。藏语的“木雅”一词源自宋元时代汉文文献中的“木纳”、“母纳” 、“密纳克”等,原是指西夏国都兴庆府地,党项遗民南来后把这个名称带到了川康地区 。自此以后,人们始知木雅人是党项人后裔。 1980年,宁夏学者李范文深入四川木雅地区,对生活在那里的党项遗裔进行了较为系统的 调查。通过调查并参照汉藏文献记载,他认为木雅人是西夏亡国后南迁的党项遗民和当地 的党项原始居民弭药人相互融合而形成的。迄今为止,我们对木雅人,尤其是对木雅人历史的了解还很有限,可以说木雅人的谜底至 今尚未揭开,比如关于西吴王的推测就主要是建立在传说之上的。木雅人被藏族同化的过 程也是党项族走向消亡的重要环节之一,这个问题还有很大的研究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