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卡:在传承与创新中生长

作者:见习记者 唐闯 来源: 发布时间:2013-05-11 11:23

瑰丽的唐卡

多智书写藏文书法

博物馆一角

画笔

    一种艺术形式的诞生离不开环境对它的滋养。

    康区位于汉藏交界地,向来是多民族迁徙、生活以及语言文化的走廊。施色浓重、对比强烈且画面富丽堂皇的噶玛噶孜派唐卡在康区诞生,在藏区独树一帜,绝非偶然。

    噶玛噶孜画派脱胎于“门孜”画派。公元16世纪中后期,被称之为第八世噶玛巴·弥觉多吉的“化身”的南喀扎西从师于门孜派画师贡却班德的门下。后来,又得到第五世夏玛巴贡却银拉和四世杰曹活佛扎巴顿珠的指导。

    南喀扎西以“门孜”画派的技法为基础,将印度“利玛”响铜造像的造型特点与汉地“丝唐”的艺术风格融为一体,从而创立了“噶玛噶孜”画派。在南喀扎西创立“噶孜”画派时期,还有几位著名的绘画大师如:达布热强巴·却吉丹贝坚赞、噶玛森哲和噶玛却居巴等。

    继南喀扎西之后,他的得意门生曲扎西、尕学噶玛扎巴、扎西扎巴、弥觉多吉等继承了先师的事业,特别是弥觉多吉以先师理论为基础,结合实践,撰写了《线准太阳明镜》美术专著,为噶孜派形成系统的绘画理论作出了重大贡献。

    其后,十世噶玛巴曲英多吉从一套罗汉丝绢唐卡中发现了中原界画和青绿山水技法的妙处,开始以工笔重彩绘制唐卡,作品具有浓重的中原风格,有别于卫藏地区的勉唐、钦则两大画派。

    噶玛噶孜派唐卡诞生及其发展的历史,烙下了深深的文化交流的印记。汉、藏及印度的绘画艺术在噶玛噶孜派唐卡中合流为一种新的绘画艺术形式。噶玛噶孜画派唐卡无疑是唐卡艺术在千年的发展过程中兼收并蓄其它绘画艺术后一次美丽的绽放。

    然而今天,面对全球化的浪潮,面对日益频繁的各种交流和接触,一度神秘的高原和它神秘的宗教及艺术渐渐被人们所熟识,唐卡这一流传了千年的艺术形式又将何去何从?

    是坚守着过去的传统在习以为常的节奏中迎接晨钟暮鼓,还是在开放的姿态中兼收并蓄绽放新的魅力?面对着时代的变迁,唐卡艺术的传承者们开始了自己的探索之旅。

    改革开放以来,新崛起的“甘孜藏画”直接从“噶玛噶孜”画派中吸收了丰富的养份。

    1980年,藏族画家仁真郎加和汉族画家梅定开组织了一批在甘孜州工作的中年藏、汉画家到德格地区深入生活,他们在德格认真考察了当地的传统绘画艺术,反复学习和研究著名画师的作品,从丰富的民族和民间艺术中吸取营养,开创了一条探索藏画艺术的新路子。

    同年,他们集体创作了新藏画《岭格萨尔王》、《吉祥如意》、《1936年朱德会见格达活佛》,这三件作品参加了1981年在北京举办的全国第一届少数民族美术作品展。其中《岭格萨尔王》和《吉祥如意》被评为优秀作品。《岭格萨尔王》又于同年被选送参加了法国秋季沙龙画展。后均收藏于北京民族文化宫。

    今天活跃在画坛上的这些画家们在回顾他们的艺术成长之路时,无不谈起“噶玛噶孜”画派绘画艺术对他们的重大影响。

    进入21世纪,随着我国西部大开发和对民族文化遗产保护的高度重视,德格籍“噶玛噶孜”绘画传人根秋扎西的共同策划和努力下,调集了各地画师,以“噶玛噶孜”绘画风格为基础,绘制了“噶玛噶孜”风格的《格萨尔》千幅唐卡,并在2008年奥运会期间展出。

    进入本世纪第十个年头,多派唐卡的出现又将唐卡艺术的探索与创新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种唐卡在内容、主题和技法上既坚持传统又借鉴了汉地和西方的绘画技法,杂取种种,自创一派。

    梳理唐卡在新时代的种种“突围”,不难发现,这种突破创新无疑呼应了噶玛噶孜派唐卡在数百年前的那一次演变。相隔数百年的时光,唐卡艺术虽几经发展变化,但自噶玛噶孜画派延续至今的兼收并蓄的创新精神不变。

    然而就在唐卡艺术大踏步迈着创新与发展的步子向前走时,另一个问题却又让人心生忧虑。传统的唐卡艺术怎么办?难道让它束之高阁,落满尘埃?

    2012年12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噶玛噶孜画派及其传人多智携该派唐卡在昆明、杭州举办画展,大获成功。这次出行让人眼前一亮,很多人意识到唐卡的创新、发展固然重要,但传统的唐卡也并非昨日黄花,积淀了数百年,乃至千年的唐卡有其不可替代的审美和历史价值。

    如今的唐卡艺术呈现了传统和创新齐步走的态势。致力于创新唐卡艺术的人们和恪守唐卡艺术传统的画师们,在发展和坚守的道路上并行向前又重叠交织,演绎着唐卡艺术在今天的繁荣。

    无论唐卡艺术以怎样的姿态迎接时代的变迁,但最终将殊途同归:汇入人类艺术生生不息的江河汪洋,让流传千年的唐卡艺术发扬光大,最终在人类艺术的大观园里结出累累硕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