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名藏族老师和他200多名撒拉族学生的故事……

2021-09-13 10:03:36 中新社微信公众号   胡贵龙 祁绣娟

学校起名来塘,坐落于半山腰,一间教室、一间宿舍和简陋的操场是学校的全部。2xc中国藏族网通

31年前,一名藏族老师来到学校,承担起幼儿园到小学一年级所有课程授课任务。2xc中国藏族网通

31年后,在老师的悉心栽培下,两百多名撒拉族学生先后从这里走出大山,到县城学校完成学业。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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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正在讲课。马铭言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老师今年58岁,来到这里时,还算一名帅小伙。2xc中国藏族网通

如今,发际线上移,有些秃顶,一米八几的身高,走路略显驼背。岁月留在他身上的印记,比同龄人深刻。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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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来塘学校全貌。马铭言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为传授知识,用十年时间学习撒拉语2xc中国藏族网通

来塘学校位于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白庄镇来塘村,这里是全国唯一撒拉族自治县。2xc中国藏族网通

学校距离县城20多公里,为脑山地区。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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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塘村,村民世代讲撒拉语,而老师出生于循化县道帏藏族乡牙木村,普通话一般,只会说藏语。2xc中国藏族网通

这里,最小的学生3岁,最大的7岁。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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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学生一起看图。祁绣娟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和家长们能用普通话沟通,但跟年龄小的孩子不行。孩子们上学之前都说撒拉语,来幼儿园,普通话授课,学生们很难理解我说的意思。”老师说,学生讲话他也听不懂,心急。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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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正在讲课。祁绣娟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这样下去会耽误孩子们,幼儿园时期非常关键。”看着教室里孩子们稚嫩的脸庞,老师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撒拉语。2xc中国藏族网通

“从简单撒拉语‘你来了’学起。”老师回忆,找邻居学,有时找村长学。2xc中国藏族网通

村民们每说一句撒拉语,老师就用发音相似的汉字记录在册,一天天过去,老师积累了好几个厚本子。2xc中国藏族网通

从听不懂到能理解一言半语,老师花了近两年时间。如今,掌握了90%的撒拉语,而这,花费了老师近10年。2xc中国藏族网通

“像蛇、狐狸词语有撒拉语,但‘老虎’发音和汉语发音一样,学习中,还发现有些词跟藏语发音有点像,让我走了不少‘捷径’。起初说撒拉语不标准,还惹了不少笑话。”老师说。2xc中国藏族网通

交流通畅了,一切都简单了。老师用普通话讲完课,难懂的地方,用撒拉语再翻译一遍,学生们很快就能掌握知识要领。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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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幼儿园的孩子交流。马铭言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跨越”山头去学校的8公里路,老师走了12年2xc中国藏族网通

回想起刚刚到来塘学校,老师不觉挠了挠头。2xc中国藏族网通

1990年4月的一天,县上通知老师去学校报道。2xc中国藏族网通

收拾好书笔、证件,拿上一块馍馍,背上一壶开水,老师早早地就从家里出发。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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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学校的唯一一条盘山路。 祁绣娟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老师居住的牙木村和来塘村隔山“相望”,有8公里路程。一条盘山土路,老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村里,那年老师27岁。2xc中国藏族网通

走进村里,没人来接,老师转悠着看见一间房子外挂着学校的牌子,格外高兴,“虽说是学校,但也就一间草房而已。”2xc中国藏族网通

那年,学校接收33名适龄学生。2xc中国藏族网通

“先给一年级的学生上课,在他们预习课文时,再教幼儿园孩子。”老师说,所以教室的黑板也分成两部分使用。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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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间教室,没有多余的房间来充当宿舍,老师决定“走读”。2xc中国藏族网通

日出而出,日落而归。老师这一“走读”,就是十二年。2xc中国藏族网通

为节省时间,老师有时会抄“近道”——翻山头,下雨了,鞋子裹满泥巴,脚下路更“沉重”了。2xc中国藏族网通

在那个连自行车都没有,拿重物上下山只能靠骡子驮的来塘村,徒步翻越几个山头,去山上教学,困难可想而知。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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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来塘学校全貌。马铭言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2003年,通了硬化路,老师借钱买了辆摩托,有家“难”回的问题迎刃而解。2xc中国藏族网通

教授“两代人”依旧坚守乡村2xc中国藏族网通

2013年,来塘村实施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村民大多搬到县城,孩子们也迁到附近学校就读,仅有十余户村民留下来,如今学校只有9名学生。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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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认真听讲。祁绣娟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这些孩子的父母曾是我的学生,我走了,孩子怎么办?”老师常常在想。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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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塘村搬迁后,仅剩十几户村民居住。马铭言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马成龙是老师教出的第一个大学生。2xc中国藏族网通

“上学时,老师总会背着满满一桶亲手挤的牛奶给我们喝,这使得不爱学习的我爱上了学校,常常会第一个到学校等老师。”马成龙回忆道,家里做了好吃的马上就会想到老师,偶尔给他端碗面片(青海一种特有面食),或拿块油饼给他吃,“和老师的关系越来越好,经常会用撒拉语互相问好。”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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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回乡,道别时,老师给了我一百块钱,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那一刻,我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算是报答老师的教育之恩。”说到这,马成龙早已红了眼眶。2xc中国藏族网通

在每年藏历新年,老师教过的学生们会通过手机发来祝福,每次在手机上翻到这些字符,总能让老师嘴角上扬。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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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过的学生只要回村,就会来看我,有时来不了,到了过节还要给我发红包。”老师说,到撒拉族过节日,会向他们说祝福语,村民也会热情邀我前去吃饭,就像自家人。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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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马乃比友的儿子和女儿都曾是老师的学生,如今他的孙女也是老师的学生。村民马乃比友感叹道,“没有老师,娃娃上不了学,老师教了我们家5个人。”2xc中国藏族网通

31年教龄,让他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2xc中国藏族网通

在当地教育部门的支持下,来塘学校,已经有了砖混结构的校舍,老师在院子里种的花,开得正艳,不远处的儿童滑梯、秋千上孩子们正在玩耍,一旁的几颗大杨树洒下斑驳的光影。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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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学生做游戏。祁绣娟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任教第一个月领了50元工资。”老师回忆说,这个工资还要支付学校电费,有时电费比工资高。2xc中国藏族网通

直到2014年,老师工作拿到了1750元。“除了工资,开始为我缴纳社保、养老、医疗,学校电费也不用自己支付了。”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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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课中。祁绣娟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循化县有关部门曾多次为老师解决编制,但因为学历问题,老师一直未能入编。2xc中国藏族网通

今年5月开始,老师月工资涨到2250元。亲朋好友也劝老师去离家近的地方教学,而老师却说,虽是临聘老师,但在村里待了小半辈子,始终舍不得离开。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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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正在玩耍。祁绣娟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到了下课时间。听见有人喊,“老师,我来接孩子,走,去我们家吃饭。”“不去了,今天有客人,改天去。”老师笑着摆了摆手。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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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正在玩耍。祁绣娟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没有想过退休,只要村里还有孩子,我就要教下去。”2xc中国藏族网通

他看着远处旧校址残余的土墙,回忆起刚到学校时的场景,孩子们开心地排队等待入学,等着老师给他们系上红领巾,然后一起升起国旗、一起上课、一起做游戏……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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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师名叫完么仁增,2021年“中国好人榜”敬业奉献好人有他。2xc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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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么仁增。马铭言 摄2xc中国藏族网通

编辑:加毛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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