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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概览
觉囊派及其在青海的传播
作者:蒲文成  来源:  发布时间:2009-09-08

第一节 觉囊派概说

觉囊派曾是藏传佛教的重要流派之一,始于宋代,形成于元初。在元代,该派寺院遍布卫藏,盛极一时。明初,其宗见中观他空学说受到其它教派的非议,加之缺 乏地方世俗政治势力的支持,一度衰落。明万历年间,西藏觉囊寺主多罗那他得到后藏藏巴汗地方政权的支持,一度中兴觉囊派,建达丹丹曲林寺,并将该派发展到 今四川省人阿坝、甘孜和青海省的果洛等地。后因后藏噶玛政权失位,又势渐衰微。清初,格鲁派在藏区跃居统治地位,第五世达赖喇嘛将达丹丹曲林寺为格鲁派寺 院,易名噶丹彭措林寺,卫藏其它觉囊派寺院亦相继改宗鲁派,该派遂在今西藏地区基本衰编绝,但要相对闭塞、偏僻的四川阿坝州的壤塘、马尔康、阿坝三县和青 海果洛州的班玛、久治、甘德三县保存下来,今仍存觉囊派寺院34座,有僧约4053人(号称7000人),仍在沿袭本派的教法传承,有其独特的修习广泛和 活动方式。

觉囊派和藏传佛教其它各派一样,亦主张从教证二门通达佛法真谛,注意密法修练,也很看后果显宗经典的学习。该派认为,在我 国藏区,普遍澈地大手印、大圆满和中观学三大修法传承,其中中观学又分自空和他空二见,觉囊派在显宗方面所持的他空之见,源于佛祖释迦牟尼生前的第三次讲 经传法,后由龙树菩提心光大,其宗见的继承人依次有印度的无著、世亲、刚噶麦智、噶瓦扎巴、迦湿弥罗的迥罗、希瓦、萨阇阇那,西藏的依译噶贝多杰、智美喜 饶、堆巴·达玛宗哲、笃巴年·益希迥尼、加敦·绛曲加和循奴绛曲昆仲、觉敦巴·曼兰楚臣、柔见拉智和吉敦巴,然后由觉囊派的先哲所绍继。该派对其密教渊 源,认为由佛祖传于因陀罗菩提而传出,再经许多男女瑜伽修法自在大德修持,形成在密乘方面现证自然空乐智慧的许多方便法门而弘传后世。其中《时轮经》及其 修持方法是觉囊派最大重视的法门,该法从印度的堆夏钦波大师起,至西藏党觉囊寺的创建者衮蚌·图杰宗哲,共经15代传人,内有112代,是西藏的上师,而 富有摩·牟觉多杰是西藏觉囊派时教法的实际开创者。

宇摩·牟觉多杰,公元11世纪西藏宇摩地方人,曾名达巴杰布(译言信王),后取法 名牟觉多杰,译言“不动金刚”,是一位居家瑜伽行者,以苦修出名。他曾拜见喀且班钦·达哇贡布(月怙),善结法缘,请求传授时轮教法,后成为喀助且班钦的 大弟子嬉敦·南则(天积)的心传弟子,学到《时轮根本续》及其全部注释和秘诀,前后学习5年后,往邬裕的加尼地方长期实践的修持,获得成就,成为西藏卓系 时轮传承的第八代传人,最后年寿82岁而终。他成名后,从事著述,写经多部,认为世间一切事物具有永恒不变的真实体性,是绝对存在的,这个存在就是至高无 上的佛,由于人们认识上的错误,以本性为空,故事的性空只能是“他空”,而不是“自空”,要认识这种事物本体的真实性,必须学修时轮金刚法,通过长期的瑜 伽坐静,细心体会,才能纠正错误认识,透过事物的表层迷雾,洞见真实体性,细心体会,才能纠正错误认识,透过事物的表层迷雾,洞见真实体性,从而他将中观 他空见与时金刚的宇航局修方法结合起来,为后来觉囊派的形成最先奠定了理论基础。因此,一般以他为西藏觉囊派的始祖。

宁摩·牟觉多杰 有很多弟子,最著名的心传弟子是却吉旺秋(法自在),亦作达玛夏拉,是他名字的梵音。却吉秋是宇摩56岁时所生之子,12岁从父不汉,悟解精深,有少量著 作,颇有辩才,为卓系时轮传承的第九代传人。却吉旺秋再传南路透社鄂色(虚空光),南喀鄂色传觉本,觉本传赛莫切哇·南路透社坚赞(虚空幢),分别为第 十、十一、十二代传人。觉本与赛莫切哇的为姐弟关系,皆为却吉旺秋所亲生,由此可以看出,时轮教法早期多在家庭相传,不少是父子传承,也有得道的女性修 士。赛莫切哇,简称“赛钦”,锡年于后藏的奥隆沟创建赛莫切寺,标志着时轮教法在西藏进一步弘传,教徒日益增多,作为独立派系的觉囊派日趋形成。第十三代 传人坚萨哇,法名喜饶鄂色(智光),后藏娘兑地方人,主要师从赛莫切哇,学经于姜都、仲等寺,博通三藏,定力高深,曾创建姜都时轮经院,并于山间建修禅 院,使时轮教法更弘传于后藏等地。坚萨哇的著名弟子却古鄂色(法身光),生于藏历第四绕迥的木阳狗年,即南宋嘉诸论,曾是寥集金刚教授的主要传达室人,人 称“衮钦”,意为“一切智”。后受其父指使,往谒坚萨哇,受学时轮教法,亦普求教于坚萨哇之师赛马莫切哇,成为第十四代传人。按卓系传承,从喀且班钦·达 哇贡布(月怙)来西藏传出时轮教法,传至却古鄂色的弟子衮蚌·较杰宗哲,共传10代,近250年。这期间历代传入及其弟子们主要活动于后藏年楚河流域一 带,曾建禅院和时轮经院,并建赛莫切寺,开西藏密宗他空见先河。但这一时期时全国人民代表大轮教法的传播,以单纯宗教关系的师徒传授为主要特征,由于缺乏 世俗势力的支持,一直未能形成有影响的根本传法道场。直至衮蚌·图杰宗哲建觉囊寺,作为藏传佛教独立分派的觉囊派才最后形成,并以寺名则定派名。

衮蚌·图杰宗哲(公元1243——1313年),译言“悲精进”,后藏拉堆绛地方靠近萨迦的达恰邦岗村人。早年学经于萨迦寺,曾为八思巴弟子,学习卓弥 译师所传道果法,后师事却古鄂色,学习卓系所传有关时轮经的灌顶法门和续释经论,据传他仅听受六支加行(亦称六支瑜伽)修法的教诚竟达17种之多。学者所 成有,任娘兑地方姜都寺的“曲本”,即讲经堪布,开始与后藏的呈步地方势力接触,并去过拉萨、叶尔巴等前藏地区,讲经传法,进行传法,进行宗教、社会活 动。30年岁时,离俗循世,专事修炼,被称之为“衮蚌哇”,意为“离一切事务者”。由于他博通佛曲,精通时轮六支加行修法,具有神通,一时声名大著遂被拉 堆绛地方的首领那曼王请到觉摩囊地方传教。觉摩囊地处今拉孜县境内的那加吉祥山,该地山势险峻,僻静秀丽,自古是藏僧静修的圣地,建有一些静房,出过不少 修持获得成京的大德。衮蚌·图杰宗哲初到觉摩囊时,这里有30多人常住修炼,他在此基础上得到那曼王的支持,建成觉摩囊寺,后通称“觉囊寺”,时在藏历第 五绕迥的水蛇年,即元代至元三十年(公元1293年)。衮蚌哇建寺后,聚众讲经传法,将一直耳传的无上瑜伽收摄、禅定、运气、持风、随念、三摩地等时轮金 刚六支加行修法首次用文字记录下来,取名《续部要义本释》,成为后来觉囊派的主要修行法门。史载他每年在寺内学会办两次大型讲座,讲授《续部要义本释》, 第次听讲者多达600余人。从而以觉囊寺为基础,发展出觉囊派。当时,原来的仲穹、姜都、赛莫切等寺,均以觉囊“他空见”为宗见,成为早期党内囊派寺院。

觉囊派形成初期,主要通过衮蚌哇及其弟子们的传法活动来传播教义,拓展势力。衮蚌哇建成觉吓寺后,受到周围地方一些首领的拥戴,曾应请去僧宗、却合保、 吉浦代丹等地讲经传教。他站子众多,最应请去僧宗、却合保、吉浦代丹等地讲经传教。他弟子众多,最出名的有4人,其中绛森·杰哇益希(公元1257—— 1320年)是其法位继承人,为该派时轮教法的第十六代传人,曾于觉囊寺附近再建德钦寺,另外还开辟过一些修法禅院。这时,觉囊派的社会影响日益扩大,甚 至一些萨迦、噶举派僧人慕名前来觉囊寺拜师学法。绛森的弟子克尊·云丹嘉措(公元1260——1327年),译言“德海”,后藏夸娘地方人,家族世奉宁玛 派,青年时期入萨迦寺学经,后改宗觉囊派,元延祐七年(公元1320年)61岁时继任觉囊寺座主,成为第十七代传人。

克尊·云丹嘉措 的弟子和继承人笃布巴是觉囊派教法的集大成者,为第十八代传人。笃布巴(公元1292——1361年),法名喜饶坚赞,译言“智幢”,阿里笃布地方人,故 名笃布巴。笃布巴早年为萨迦寺高僧吉敦·加央扎巴的弟子,为在家学佛居士,系统学习过《现观庄严论》、《入中论》、《俱舍论》、《量决定论》等显宗经文和 《金刚鬘灌顶法》、热系所传时教法等70余种密法。21岁于萨迦寺出家为僧,翌年受比丘戒。31岁到觉囊寺,从克尊·云丹嘉措学习觉囊教法,并依法实修, 获得证悟。35岁任觉囊寺座主,至70岁去世,共主持寺务35年。他在任职期间,日夜操劳,致力于寺院建设,曾主持修造著名的觉囊寺“衮本吞钦莫”大塔, 常会弟子两千余众,广泛传播觉囊派教义,其传法活动从后藏扩展到前藏,出现了创宗以来的第一次兴旺局面。同时由他完善了觉囊派理论,在显宗方面集了义中观 学之大成,弘广龙树的“理聚六论”、弥勒的“慈氏五论”以及《赞颂集》、《教诫集》、《入行论》和各种般若经论;在密宗方面,命弟子玛班钦和译蚰罗哲贝改 译《时论经》,他以此为依据,著《时轮金刚无垢光大疏揭颂释》、《吉祥时轮经智慧品深奥了义集要》、《果轮意坛现证广论》等以及有关时轮金刚灌顶仪轨、修 炼方法等方面的论著多部。他所著《山法了义海论》、《山法海论科判》和《第四结集》等阐述了觉囊派他空见的基本教义,成为该派的经典著作。此外,还著有 《究竟一乘宝性论释》、《现观庄严论释》、《佛教总释》等。因而,也有的学者认为由笃布巴系统建立了代表觉囊根本教义“中观他空见”的理论体系,觉囊派在 笃布巴时期才正式形成。笃布巴的传法弟子最出名的13人,加另一名再传弟子擦门巴·索南桑布,共14人,是笃布巴事业的重要继承者和发展者,其中乔列南杰 和聂宛巴曾任觉囊寺座主,分别为该派第十九、二十代传人,另有哲贝和玛德钦是出名译师,罗哲贝曾代任觉囊寺和昂仁寺座主,玛德班钦曾建桑噶丹寺。于由笃布 巴及其北弟子们的弘法活动,在元代觉囊派盛极一时,如《青史》所记,当时“守持三年三月为期、立誓专修觉囊派六支瑜伽的修士遍布于前后藏一切地区山谷”, “以六支瑜保导修的舞姿遍行拉萨诸寺庙庄园”(注解:桂译师循奴贝:《青史》,四川民族出版社1985年版藏文本,第190页。)。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 师在藏求学时,广参名师,其中不少老师是觉吓派高僧。当时,觉囊派教法开始传播到到卫成长以外的其它藏区,成书于明成化年间的《青史》说:“至今在黄河河 畔有许多守持三年三月为期誓约而修的修士”(注解:桂译师循奴贝:《青史》,四川民族出版社1985年版藏文本,第190页。),至于康区、安多去藏学习 觉囊派教法者则更多。

觉囊派在笃布巴师徒时期经过一段兴旺之后,至公元15世纪初叶明宣德、正统年间,由于缺乏有力地方势力的支持, 自派无有影响人物的出现以及其他教派在非议等,渐趋消沉,中经百余年7任座主,至公元16世纪末叶多罗那他时,才一度中兴。多罗那他(公元1575—— 1635年),出生于前后藏交界地带的觉摩喀热地方,今称“群科顶”,属前藏。祖父是一位修密咒的宁玛派教徒。4岁时由觉囊寺座主堪钦·隆柔嘉措认定他为 该寺前任座主衮噶卓却的再次转世,迎入觉囊派坐床。8岁时举行出家仪戒,起名衮噶宁布扎西坚赞,意为“遍喜藏禅幢”。出家后,拜依嘉央衮噶坚赞等多师,学 习觉囊派教义以及有关时轮的灌顶、续释、六支瑜伽修法,兼学萨迦、塔波、噶举、噶丹、香巴噶举、夏鲁诸派法要。20岁受比丘戒。21岁时,自己根据梦境所 示,自己命名“多罗那他”。这是梵音,意为“解脱怙主”,成为他后来通用的名字。明万历二十三年(公元1595年),继任觉囊寺座主,曾扩建寺院,维修属 寺,整顿寺规,多有建树。特别得到藏巴汗彭措南杰的大力支持,获得大批寺属庄园,寺院经济力增强。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他在藏巴汗支持下建达 丹丹曲林寺。该寺有殿堂20余座,僧舍百余间,亦云寺僧曾多达2500人,规模可观,成为当时整个觉囊派的主寺。多罗那他是藏传佛教史上公认的出名学者, 一生著述等身,由罗哲丹巴编纂出其著作全集,于清康熙三十三年(公元1694年)由西藏丹彭措林寺(即原达丹丹曲林寺)木刻出版,共17函,272种,内 容极为丰富,既有《他空中观之精要》、《他空中观庄严论》等反映自派宗见的显宗论著,也有有关时轮、胜乐、密集、喜金刚、大威德德等生圆次第修习方面的密 乘释论和密法仪轨等著作,也有佛教史、高僧传记以及祈愿、礼赞方面的文章。其中《印度佛教史》、《度母传》、《后藏志》等现木刻或铅印出版。据王森《西藏 佛教民展史略》,多罗那他建成达丹凡碘林寺后不久,漠北蒙古汗王派人到西藏延请喇嘛到蒙古传经。这时,藏巴汗势力方盛,为和漠北蒙古汗王取得政治联系,利 用宗教扩张自己的势力,遂请多罗那他去蒙古。临行时,四世达赖赠给他一个“万达理”(梵文弥勒菩萨的蒙语读音)的称号,因此蒙古人大自然他为“迈达理活 佛”。他在蒙古常驻库伦,在漠北蒙古活动了近20年,得到蒙古汗王的信奉和支持,称他为“哲布尊丹巴”,这是蒙成长僧人对精通佛法又严守戒律高僧的尊称。 多罗那他在蒙古建立了不少寺庙,公元1634年在库伦圆寂,享年60岁。妙舟《印度佛教史》则认为多罗那他去外蒙古喀尔部,是西藏佛教上层的安排,“大喇 嘛之由西藏而住地蒙古者以疵为(左矢右高)矢”,他“灵异昭著,喀尔喀人极信仰之”,被选为蒙古的掌教喇嘛,众尊以“大慈诺们罕”之号,并上“博硕克图济 家农”,号为“转金轮彻辰济农汗”,其历辈转世,为外蒙古佛教领袖,即著名的哲布尊丹巴。但对于多罗那他究竟是否去过外蒙古并在那里圆寂,学术界尚有不同 看法,根椐《多罗那他自传》,多罗那他却未去过漠北蒙古。对此,有待于进一步挖掘资料,以得出合处历史事实的正确结论。

多罗那他之 后,由其高足堪钦·仁钦嘉措(宝海)主持达丹丹曲林寺。明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青海和硕特蒙古首领固始汗率兵击溃藏巴汗噶玛丹迥旺布政权,统辖 全藏。继后,对追随藏巴汗政权的噶玛噶举派、觉囊派寺院给予毁灭性打击,特别是五世达赖喇嘛赴京,会见清朝顺治皇帝,受到礼遇和册封,从而以达赖、班禅为 首的格鲁派跃为西藏占统治地位的教派。这样,一度中兴的觉囊派失去有力的政治支持而面临着严重的形势。同时,该派的他空见教义更受到格鲁派等教派的非议, 认为觉囊派的宗见是古印度外道(非佛教学派)诸派学术观点的翻版,落于常断二边,是一种邪见。这样,使觉囊派寺院的改宗成为必然。约在公元17世纪50年 代以后,五世达赖喇嘛阿旺罗桑嘉措凭借其拥有的政教势力,将后藏觉囊派主寺达丹丹曲林寺改为格鲁派寺院,易名“噶丹彭措林寺”。继之,前后藏的其它觉囊派 寺院亦相应改宗。从此,觉囊派在西藏基本绝传,甚至有的学者在把西藏觉囊派改宗格鲁派视为整个觉囊派历史发展的结束。清顺治六年(公元1649年),漠北 蒙古土谢图汗之子罗桑丹贝坚赞年届15岁,到西藏朝拜学经,接受五世达赖要求改宗格鲁派的条件。他在西藏拜四世班禅却吉坚赞为师,受沙弥戒,并由四世班禅 正式认定为多罗那他的转世,成为第一世哲布尊丹巴。他于顺治八年(公元1651年)拜见五世达赖,接受金刚鬘灌顶,并受到封赏,是年冬天,返回外蒙喀尔喀 部,由于得到西藏最高佛教领袖的承认,其宗教地位才被确立,成为外蒙古地区的最高宗教领袖,同时漠北蒙古原有寺院均改信格鲁派。时至现代,人们很少知道, 在公元17世纪初叶西藏觉囊派曾在广袤的漠北定丰草原有过广泛的传播。值得注意的是,清初西藏觉囊派寺院改宗后,原有建筑仍存,许我传统的修炼方法、活动 方式也不同程度地保留下来。川青藏区遗存或后建的觉囊派寺院仍和卫藏改宗了的觉囊派诸寺有较多的宗教联系,不少人还去噶丹彭措林等寺深造和朝拜。

今四川省阿坝藏区的壤塘、马尔康、阿坝三县是保存觉囊派寺院最多的地区,现仍存26座觉囊派寺院。觉囊派传和阿坝藏区的历史可追溯到公元14世纪中叶。 可信的记载是由嘉绒藏族仲·噶玉哇·仁钦贝(公元1350——1435年)初传于中壤塘,建成著名的却尔基寺,相传明宣德年间寺僧多达千人,曾是壤塘地区 政教合一的统治中心。明正统年间,仲·噶玉哇·仁钦贝的弟子泽东基·然那格日德于却尔基寺侧再建泽布基寺。中经两个多世纪,至清真顺治十四年(公元 1657年)以后,西藏达丹丹曲林寺座主多罗那他及其法位继承人堪钦·仁钦嘉措的弟子罗哲南杰。以及稍后的恰隆哇及其倒阿暗无天旺丹增南杰次第来壤塘传 教,并于雍正八年(公元1730年)建藏哇寺,形成壤塘地区后来最大的藏哇系统。藏哇系统又分上下两个系统以阿旺丹增南杰的历辈转世为“上藏哇”,也称 “藏钦”;以恰隆哇的历辈转世为“下藏哇”,称“藏哇尕玛”。藏哇系统的藏钦与却尔基和泽布基两个转民活佛系统,并称川区觉囊派三大转世系统。藏哇寺和原 有的却尔基寺和泽布基寺,三寺毗连,合称壤塘寺或中壤塘寺,是觉囊派后期的中心寺院,且以藏哇寺的历任金刚上师为觉囊派教法的正宗传入。藏哇寺建立后,中 壤塘三大寺成为整个藏区的觉囊派中心,清代乾隆年间,三寺僧侣多达3000余众。这时,觉囊派以中壤塘为中心,赂朵麦藏区各方辐射发展,其中藏哇系统在今 四川省壤塘、阿坝二县和青海省果洛藏放自治州的班玛、久治、甘德三且形成众多子寺,却尔基系统在原有的“约合肖五寺”等基础上进一步在今阿坝州马尔康县境 内发展出一些子寺,基本形成目前川青藏区的觉囊派格局。

觉囊派主张的他空见,认为事物皆有其真实体性,所谓性空,是人的“虚妄分 别”,是“他”。因此,说性空,只能是“他空”,不能是“自空”。他空的是胜义谛,常恒不变;自空是断空,即世俗谛,欲求解脱,必须舍弃。王森先生认为, “这和其它派别不同。其它派别遵循龙树的中论义,说一切事物并无常存不变的料体,它本身就是虚妄的,所以才说性空。性空是说事物自体本性是空,对“他空 义”而言,这也叫作“自性空”。他空义说事物有它的实性,特别是引申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在众生位的佛性和佛的佛性,无二无别。这些说法骨子里是与印度教 的湿婆派一脉相承。因此,西藏佛教其它派别的喇嘛们都驳斥“他空义”的见解,认为觉囊派见解不是佛教”(注解:王森:《西藏佛教发展史略》,中国社会科学 出版社1987年版,第159页。)。觉囊派注重显密双修,以密修为主,僧人修学听内容古今有较大差异。以往重视印度学者的论述,近代则以自派高僧的各种 释论为主,多以笃布哇、多罗那他和近代壤塘学者曼木达哇·图登格勒嘉措(公元1844——1904年)的著作为教材,基本内容有因明学、般若学、俱舍学、 时轮经、中观学和戒律学。在修习广泛上,倡导时轮金刚的六支加行合修法,这是《时轮根本续》所说主要密法之一,指修习无上瑜加时轮金刚圆满次第时,于所缘 境上进行的收摄、禅定、运气、持风、随念和三摩地等6种修炼方法,一般在金刚师指导下在禅院集体修炼,修期多为3年。显宗经文的学习、除自派规定的典籍, 也兼学宁玛、格鲁等派的经典。

第二节 觉囊派在青海果洛地区的传播

果洛藏族自治州位于青海省东南部,是全省仅存 觉囊派寺院的地区。这里南接四川阿坝藏区,加之地处偏僻,交通闭塞,为觉囊派从壤塘地区传入并能保存至今创造了条件。全州藏传佛教信仰以宁玛派为主,格鲁 派和觉囊派次之。据笔者20世纪80年代末实地调查,境内班玛、久治、甘德三县现存觉囊派寺院8座(注解:据笔者20世纪80年代末调查数,全省觉囊派寺 院8座。据中共青海省委统战部和省宗教局限性1996年普查数,全省觉囊派寺院为6座。),占全州寺院总数的12.5%,据《青海藏传佛教寺院明鉴》,8 座寺院共有僧1548人,其中活佛48人。基本情况如下表:

传入班玛情况

班玛县大部地处马可河谷地,气修相对温 和,这里的小块农业区是果洛藏族的发祥地。作为觉囊派最早传入果洛地区的阿什姜部落故土即在班玛县马可河畔的亚尔堂滩,今通称“阿什姜”,由庄芒、肖合 琼、尕托、格玉、尕玛果等村组成,著名的鲎中派古刹阿什姜寺(全称阿什姜贾贡巴寺)即在亚尔堂滩中心的庄芒村。该寺亦称“亚尔堂寺”,是原来阿什姜所属三 部贡麻仓、康干、康赛三部落共同供养的寺院,故址在亚尔堂滩东南侧的智格界果山头,故亦称“智格果寺”。据该寺于公元1982年新修的寺志,六百年前约在 明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阿什姜部落总头人年萨美朵托坚之子托特尔和托物尔之子果洛喇嘛群本倡建智格果寺,属宁玛派,为今四川少甘孜藏族自治州白 玉县噶陀寺子寺,后经300余年,至清康熙末年,仍为宁玛派寺院,当时由东杂喇嘛衮噶扎西主持寺务,阿什姜部落总头人索南丹增达吉(《隆什加寺寺志》作丹 增扎巴)为主要施主。清康熙五十六年(公元1717年)西藏噶丹嘉措林寺高僧即觉囊派第三十二代传人阿旺丹增南工业杰(公元1619——1738年)应嘉 绒藏区察科昂(上巛下贝)和中壤塘第五世却尔基活佛果加嘉哇·伦珠扎巴(公元1674——1736年)之请,来朵麦藏区传教。这时,西藏觉囊派虽在名义上 改宗格鲁派,但作为该派特点的修法传承继续存在,鉴于当时形势,从西藏向壤塘地区转移和发展,并不断影响毗连壤塘的果洛班玛地区。阿旺丹增南杰,今西藏谢 通门县境内的加工姜拉地方人,家中代出觉囊派名僧,叔至至相传,为觉囊派正宗传人。如多罗那他的著名弟子罗哲南杰(公元1618——1683年)继堪钦仁 钦嘉措之后任达丹丹曲林寺座主,为该派第三十代传人,清顺治十四年(公元1657年)亲来四川壤塘传教,历时12年,弘法于杜柯河流域、上中下壤塘地区和 马可河流域,曾为许多人作时轮金刚、金刚鬘等灌顶,主持出家仪式,传授比丘大戒等,直到康熙七年(公元1668年)和离开壤塘返回反藏。罗哲南杰之侄恰隆 哇(公元1654——1723年),法名阿旺赤列,继罗哲南杰之后,任改宗后的噶丹彭措林寺座主。为第三十一代传人。当时,作为觉囊派宗见的他空见在西藏 断灭,但该派的修持法门仍予保持相传恰隆哇曾创建恰隆金刚岩地方的六支加行禅院,甚至于藏功铁龙年(公元1700年)在拉萨格鲁派大寺哲蚌寺和甘丹寺不设 立了觉囊派的修法机构和法产。他一生任过许多寺的住持,向五世班禅罗桑益希等重要人物授过密法,一度传法于蒙古和青海玉树等地。阿旺丹增南杰是恰隆哇之 侄,从8岁起跟随恰隆哇学习藏文和经典,10岁起接受灌顶,学习觉囊派传统密法,并师从多人,受学显密,20岁受近圆比丘式。康熙五十三年(公元1714 年),,陪侍其叔恰隆哇去蒙古等地传教3胩。此后,壤塘寺第五世却尔基活佛等派人到西藏,迎请恰隆哇到朵康藏区传教,恰隆哇心于在定浦彭措格佩寺等寺讲 经,不能成行,遂派阿旺丹增南杰代替他来朵康。据说他本名“阿旺南杰”,昨行前恰隆哇在原来的法名上增加“丹增”二字,意为“持教”,寓意他将主持朵康地 区的觉囊派教法。从阿旺丹增南杰起,西藏觉囊派真正实现了战略转移,活动中心正戒移至壤塘,形成藏哇系统。“藏哇”,直译为“后藏”,含义是来自后藏高僧 的转世系统。这里觉囊派时轮教法传承的主支,阿旺丹增南杰为第三十二代传人。

阿旺丹增南杰康熙五十六年(公元1717年)离西藏来安 多,未抵壤塘前先到班玛阿什姜和的亚尔滩。在这里,他受到当时的阿什姜头人索南丹增达吉(简称丹增)和智格果寺住持东杂喇嘛衮噶扎西为首的广大僧俗信众的 件戴,居留半月(亦云一年余),向信众讲授《因果经》、大威德金刚法等,为许多人灌顶,传授密法。由于他来自西藏,本人经法高深,许多信徒皈依他,头人索 南丹增达吉和东杂喇嘛遂将智格果寺献给阿旺丹增南杰,让他担任寺主,在宗教上完全归他管理。索南丹增达吉还将寺院所在的马可河以东、壤塘资什尕达察地以上 大片地区及属民献给阿旺丹增南杰,作为寺院的给养和主要僧源。这一切标志着智格果寺完全改宗觉囊派,成为果洛地区的第一座觉囊派寺院。阿旺丹增南杰接管智 格果寺后,将寺院从山头迁到山下平地重建,取名“多俄雪珠林”,意为显密讲修洲。因重建的寺院在亚尔堂滩,故通称“亚尔堂寺”。后来,阿旺丹增南杰的转世 系统藏钦海外侨胞佛为藏哇寺寺主,定期从壤塘派出“喇察布”,代替藏钦活佛来亚东常管理寺务。清咸丰六年(公元1856年),四川壤塘寺的第三世藏钦的高 足藏哇比丘阿旺群佩的弟子亚尔堂贾喇嘛成为该寺寺主,故又称该寺为“阿个姜贾贡巴寺”,仍为藏哇寺子寺。

亚尔堂贾喇嘛(公元1827 ——1886年),法名阿旺贡却,亚尔堂寺附近艾盖维村人,父名贾居居,母名霍尔萨,清道光七年(公元1827年,藏历第四绕迥火阴猪年)生。幼年在家, 15岁从阿迦喇嘛习经。道光二十七年(公元1847年)21岁时去壤塘,拜藏哇比兵阿呈现群佩为根本上师,学习《时轮经》中所讲大密金刚乘二次第道六支加 行法3年,并学习胜乐、阎摩敌等随许藻顶法门和笃布巴、多罗那他等本派高僧的著作全集。此后还师事西康佐钦寺的巴珠活佛、藏哇寺金刚上师阿旺群帕等,学修 精勤,较有声名。咸丰五年(公元1855年),阿什姜所属三部落头人派人到壤塘,要求阿旺贡却回故乡,主持亚尔堂寺务。翌年,阿什姜贡麻仓部落头人诺布扎 都、阿什姜康干部落头人邬金、阿什姜康赛部落头人格桑扎都等共同商议,决定献亚尔堂寺给阿旺贡却。同年,阿旺贡却回到亚尔堂,任亚尔堂寺主,建度母大塔。 第二年重建经堂,随后又建尊胜塔和金刚橛塔(说名伏魔塔)。至此,该寺的主体建筑完工,形成现在的格局。阿旺贡却所建三塔均系实心石塔,高40余米,共9 级,内以许多佛经、佛像和印度、尼泊尔、我国藏区告示各圣地以及内地五台山的土、石、木、水等装藏,塔顶镶嵌有如意宝珠,规模宏伟,造型别致,在果洛、阿 坝藏区颇负盛名。同时,阿旺贡却进一步完善寺院学修制度,他于清同治五年(公元1866年)在寺院东北面山坡上建成六支加行禅院,该寺实成上下二寺,上寺 主修六支加行法,禅僧称之为“觉周哇”,首批有13人;下寺主学尼古六法、生起次第等,禅僧称之为“尼古哇”和“杰仁巴”。寺院建筑告一段落、学修走上轨 道后,阿旺贡却又从壤塘藏哇寺请来金刚上师阿旺群帕讲经传法,进一步扩大宗教影响。他自己则多次去果洛上下部昂欠本部落(今班玛县牧区和达日县一带)传 教,获得大量布施财物,不断给寺院以经济支持保证各项开支,并添置佛像供物等,从而使寺院迅速发展,出现历史上最兴旺的时期,故以后通称亚尔堂寺为“阿什 姜贾贡巴寺”。光绪十二年(公元1886年,藏历第十五绕迥的火关狗年)藏历十月八日,阿旺贡却去世,由其倒温布丹萨代理寺务。自此,该寺亦设温布一职, 主管行政事务。后来,该寺尊阿旺贡却为第一世贾喇嘛。第二世贾喇嘛名阿旺丹增桑布(公元1896——?年),资仁地方人,相传主持寺务长达47年,他既是 活佛,又有家室,生有3子,即夏智华、贾丹瑙和相曲华,均住寺院,具有活佛的地位。其中,相曲华又为第三世贾喇嘛的经师,曾任该寺寺管会主任。第三世贾喇 嘛阿旺丹增嘉措,俗称“俄合里”,公元1950年生,今四川省壤塘县南木达乡人,5岁时由班玛县智钦寺寺主图巴活佛等认定,迎来阿什姜贾贡巴寺,由相曲华 负责教授藏文读写和经文念诵,8岁坐床。公元1958年后回故乡,曾师事壤塘曲塘寺喇嘛阿旺罗哲扎巴等。80年代任壤塘县政协副主席,现常住阿会姜贾贡巴 寺。该寺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基本拆毁,公元1980年重新开放后,人民政府先后拨款45000元,并由群众集资,重建经堂、佛塔、禅院等。现有僧65 名,其中六支加行修士“觉周哇”40余人,具体由堪布喜饶华负责学经和修禅事宜。

班玛县境内的另一座觉囊派寺院是浪本寺,法名亦称 “多俄雪珠林”)显密讲修洲),位于莫巴乡的浪本村。它是近代四川云尕部落僧人俄却合在原有的帐房寺基础上建成的觉囊派小寺,为原德昂部落群众所信奉。德 昂部落居阿什建成成的觉囊派小寺,为原德昂部落群众所信奉。德昂部落属阿什姜贡麻仓部落系统,班玛藏族也把德昂部落列为班玛本八大部落之一。相传今班玛县 莫巴乡德昂牧委会的部分藏族来自四川壤塘,约在明万历年间德昂部落头人堪贡时期,壤塘资什尕(即今南木达一带)农区的部分藏族迁来德昂部落游牧,初来德昂 时即的一座信奉觉悟囊派的账房寺。这里的藏族众至今与壤塘资什尕保持着较多的联系,部分人去世后还送告往壤塘天葬。土房浪本寺的倡建者喇嘛俄却合(公元 1889——钳子0年),法名阿旺丹增桑布,与第二世贾喇嘛同名,是今壤塘县尕多乡人,父名尕多华江,母名索措,13岁于藏哇寺出家,以当时的金刚上师阿 旺群觉为根本上师,学修有关六支加行的各种知识,并向藏哇比丘阿旺群佩的弟子齐洛玛喇嘛学位。有些资料称他是齐洛玛的弟子,也称为“德昂喇嘛云丹贝”,曾 受学于扎西拉则寺金刚上师俄巴喇嘛衮噶年尼。他20岁起于藏哇寺禅院长期修持实践,30岁往让古寺弥勒洞,向康玛格西罗桑却珠嘉措学习慈氏五论,曾捐资协 助康玛格西修建让古寺经堂,并向江日岗捐赠过不少法器。40岁时游学于四川德格一带,请回全套《甘珠尔》经和五十余卷《丹珠尔》经到班玛德昂部落,一边传 教,一边积极筹建土房浪本寺,经数年准备,于公元20世纪30提供始建土房浪本寺。寺院建成后,他定居浪本寺,主持寺务,在该寺建立祈愿法会、怙主补酬法 会、六月供养会等制度,每年定期举办,成为定制。50岁后,因博通佛法,先后被聘为普日杂喇嘛珠旺、阿什姜贾贡巴寺的住夏堪布。第二年,在他主持下,浪本 寺亦实行住夏制度,住夏人数多达40余人。62岁时,应邀前往今壤塘县上杜柯乡的西穷村,调解地方纠纷,不久患病,回本寺去世。俄却合通达曼木达哇·图登 格勒嘉措、康玛格西罗桑却珠嘉措以及拉卜楞寺第一切嘉木样活佛阿旺宗哲等大德的著作,为僧众讲经,或为弟子传法,均以上述诸师所论为依据,颇受徒众欢迎。 同时,他修六支加行等密法也很有成就,相传具足多种神通,还能为人治病。平生著述5函,主要有《堆扎论》、《阿德加行导引文》、《大非白莲鬘灌顶法》等。 主要弟子有喇嘛云丹仁钦等。浪本寺建成后,俄却合首任金刚上师,指导六支加行修炼,并兼为讲经堪布,下设“觉尔本”,辅导僧人学修。该寺在公元20世纪 50年代有土房经堂和僧舍30多间,住寺僧人70余人。现有僧48名,其中23人是六支加行修士。金刚上师云丹成烈,简称云成,四川壤塘县人,全面负责经 陀和禅院的学修指导和具体事务。

传入久治情况

久治县位于果洛藏族自治州的东南部,南接本州班玛 县和四川阿坝县,西北与本州甘德县相连,宗教联系一直密切。解放前,该县境内有康干、康赛和哇赛三大部落,康干部落的尖姆寺和康赛部落的康赛日酿曲噶尔寺 是觉囊派寺院。康干、康赛二部落头人的故土即在阿什姜贾贡寺所在的亚尔堂,通称“阿什姜”,包括庄芒、肖合琼、尕托、格玉、尕玛果五村,历来关系极为密 切,直至果洛地区解放,在阿什姜仍有康干、康赛二部落的属民和农田,康干、康赛部落和甘德境内的贡麻仓部落一直是阿什姜贾贡巴寺的重要经济支持者。因此, 久治县境内的觉囊派传播与阿什姜贾贡巴寺有直接的渊源关系。

尖姆寺拉于久治县智青松多镇西87公里处,坐落在今索乎日麻乡尖姆沟口的 羊日秀莫山坡。寺院所在地左为章达河,前有尖姆河,两河平滩,地势平坦开阔,牧草丰美。清道光二十九年(公元1849年),康干所属贾果和昂果里两个小部 落受阿什姜贾贡巴寺影响,在俄昂群佩倡导下共同创办一座帐房寺,称“贾果昂果曲噶尔”,随部落牧帐迁徒,无固定寺址。后来,寺院发展,要求有固定的寺址, 以便于经文学习和密法修炬。近代,由中壤塘藏哇寺派人主持修建事宜,在贾果昂果曲噶尔帐房寺的基础上,建成土房尖姆寺,宗教上录隶属于藏哇寺。该寺在公元 20世纪50年代僧侣发展到128人,有活佛2名。公元1986年被批准开放为宗教活动点,经群众集资,先后建成经堂、经院、禅院、转经房、僧舍等。现在 僧254人,常住寺院者百余人,由活佛中华南杰和堪布黑热布负责寺负。负是目前久治县境内最大的不觉囊派寺院,有正规的学修制度,教规严格。近年来,尤以 完整的时轮金刚六支加行修炼闻名于川青藏区。

清末,阿什姜贾贡巴寺的日协喇嘛到久治县境内的康赛部落下属的日酿部落传教,并建帐房寺 一座(亦云由果洛喇嘛洛桑创建于公元1865年),称之为“康赛日酿曲噶尔”,因信奉觉囊派,又称“康赛觉囊赛日德”。初无定址,随部落牧帐迁移于门堂草 原,骨僧40人、活佛1名。原康赛部落还有一座格鲁派寺院,称“康赛沙日玛寺”,故址在门堂草原所在的黄河西岩,公元1937年移至黄河东岩今康赛乡境内 的尤合郭沟口,公元1958年有僧百余人,同年被拆毁。从公元1980年起,今康赛乡群众在县治智青松多镇南7公里今康赛乡境内沙科河东岸的宁友地方重建 寺院1座,称之为“宁友寺”,由原康赛沙日玛寺和康赛日酿曲噶尔寺所属的两派僧人共同使用,成为格鲁派和觉囊派合住寺院。公元1986年,两派僧人各自分 建寺院,属于觉囊派的日酿曲噶尔寺现有大经堂1座30间,转经房2座4间,转经长廊1排50间,活佛囊欠两座10间,僧舍30院120间,僧侣150人, 由俄昂、洛周等主持寺务。

传入甘德情况

甘备县位于果落藏族自治州中部,解放前属“三果洛”中的 “中果洛”,称为“阿什姜本”,有阿什姜贡麻仓、大武麦仓、然洛仓、查科、跨科、藏科、布查日麻、下莫巴、哈什科等九个较大的独立部落。其中,贡麻仓为阿 什姜三部之一,与久治的康干、康赛部落传有血缘关系,是革德境内最大的部落,原有属于觉囊派的隆什加寺;藏科部落是贡麻仓部落的外部落之一,原有属于觉囊 派的扎西曲朗寺。

清代中壤塘藏哇系统形成后,觉囊派声速发展,影响波及果洛藏族地区,果洛不少去壤塘学经,因果洛班玛毗连壤塘,起初 最多的是班玛农区的僧人,今班玛南部工业灯塔乡的要什道等地和亚尔堂一带不少人去中壤塘藏哇等寺出家为僧,修学觉囊派教法,有的成为出名的觉囊派大德。如 藏哇寺第三任金刚上师衮噶贝丹(公元1829——1891年)、阿什姜贾喇嘛阿旺贡却等。同时,中壤塘的却尔基、藏哇系统的不少转世灵童在班玛县的要什道 一带寻获,如第六世却尔基活佛额顿丹巴达吉(公元1742——1776年)第七世却尔基活佛晋美贝吉僧格(公元1788——1835年)、第八世却尔基活 佛牟盘曲吉贤巴(公元1859——1883年)、第三世藏钦贡却晋美南杰(公元1790——1837年)、第三世藏钦贡却晋美南杰(公元1790—— 1837年)等,均出生于要什道等村。其中三世藏钦的很多传法弟子是果洛人。后来甘德、久治牧区陆续有去壤塘等工学经者,其中最有影响的是甘德隆什加寺的 开创僧加喇嘛阿旺仁钦桑布。他是公元19世纪人,生于阿什姜贡麻仓部落所属的德朗小部落,受学于藏哇寺第三任金刚上师拉哇喇嘛衮噶贝丹,并师事西康宁玛派 的掘藏大师阿宗周巴等。他继承了觉囊派时轮金刚六支加行的修法传承,同时也很推崇宁玛派,精通宁玛派的《佛意直会论》、《洁舌论要旨》等典籍和莲花生大师 传出的大圆满法等,并且戒行严谨具足菩提心品格,在信徒中有很高威望。他学成返回故乡,很快得到贡麻仓部落的拥戴,持别他熔觉囊派修法与宁玛派教义为一炉 的传教方式更适应果洛群众向以信奉宁玛派为主的实际。在他的努力下,成立一座帐房寺,称之为“乃亥噶尔”,为贡麻仓部落群众所信奉,随牧帐活动于今甘德县 下贡麻乡境内草原。公元1920年,青海军阀马麒派兵300余人,赴果洛阿尼玛卿雪山一带武装采金,激起果洛成藏胞的反抗。贡麻仓等部落集众歼其采金兵员 大部,并劫杀马麒派往玉树的收税官员。公元1921年3月,马麒派其弟子马麟亲税两千余骑,对贡麻仓等部落进行报复性屠戮,贡麻仓部落牧民在然落女孩子头 人统率下,奋起抗敌,终固武器尔精而败绩。马军逢人便杀,遇帐纵火,数以千计的藏胞被杀殉命,财产牲畜被洗劫一空。加事嘛阿旺仁钦桑布曾收集死者尸骨,合 以落泥,或制成佛像,或修塔存放,并进行追荐活动。同时,他以自己的宗教收和制成大白帐逢一项,献给乃亥噶尔帐房寺作经常使用,称之为“达嘎嘎尔钦”(意 为白绸大圆帐);将当地赛委活佛格勒加贝嘉措的著述刻石,以此为原料,于东柯河口科多建成一座大塔;经常用自己的宗教收入为乃亥噶帐房寺住夏的僧人提供生 活资具和费用等。这一切使他在信教群众中树立了更高的威望,他的帐房寺得到很快的发展。加喇嘛阿旺仁钦桑布约于公元20世纪30年代初去世,他去世后寺院 一度未能确定住持。数年后的公元1935年,由当时贡麻仓部落头人贡布拉钦和活佛丹增嘉措提请东央喇嘛曼兰桑布任第二任住持。

东央喇 嘛曼兰桑布(公元1887——1952年),是贡麻仓部落下辖的东央小部落人,幼年在家学读成长文。稍长,往久治白玉寺,依止白玉拉活佛,受学有关宁玛派 的基础教义,白玉拉智给经他赐名曼兰桑布,15岁去坟塘藏哇寺,拜藏哇比丘阿旺群佩的弟子阿旺群觉嘉措(公元1864——1910年)为根本上师。阿旺群 觉嘉措当时任第四任金刚上师,向他传授觉囊派所抟的金刚瑜伽深奥法要和各种灌顶法门。他学习勒奋,得其真传。此后,又学法于萨玛喇嘛年智和阿旺措尼嘉措等 师。25岁起,先后于达隆静房、察言观色卡日宗玛修行洞、达阿静房地实际修持,成为教证圆满、较有影响的人物。成名后,曾在藏哇寺、萨玛华则寺(红土 寺)、扎玛寺等寺院讲经或负责六支加行的修炼等,还一度由他出资维修过藏哇寺下禅院。公元1935年,他年届1952年藏历十一月十一日去世,在该寺主持 寺务达17年之久。他主持寺务期间,主要讲授觉囊派教法,传授的主要法门,除时轮金刚六支加行修法外,还有称作“香曲”的香巴噶举派修法和尼古六法的生圆 次第等。在他的努力下,觉囊派在甘德贡麻仓所辖的上、下尕多部落和久治的索乎日麻等部落迅速传播,不少人热衷于六支加行修煤,相传许多患有顽疾者通过修炼 恢复了健康,还有许多神奇的传说。其传法弟子遍于果洛、壤塘、阿坝以及嘉绒藏区,相传听说他讲经传法的弟子计有两千余众。信徒们称他是青海宁玛派名僧夏嘎 巴·措周让卓的转世,也有人称他是噶举派名僧米拉日巴的转世,在信徒中有很高的威望。相传他著有道歌、教诫、祈愿文之类的著作数函,著名弟子有兰果堪钦旺 桑俄嘉措、吉扎喇嘛益希桑布、萨德合喇嘛却热布、加喇嘛班玛南杰等。他去世后,信徒们营银制舍利利灵塔,送往中壤塘成长哇寺供奉,另建一纪念塔,矗立在今 下贡麻乡东柯河河阳图兰木沟口的隆什加滩。东央喇嘛的转世公元1954年生,其父然什加里,为久治白玉寺塔哇,属刚科部落人。

东央 喇嘛曼兰桑布在他去世前的公元1951年,即指任弟子兰果堪钦·阿旺桑俄嘉措继任其法座,出任乃亥噶尔帐房寺的第三任住持。兰果堪钦·阿旺桑俄喜措(公元 1894——1960年),系甘德贡麻仓部落所辖兰果小部落人,父名兰果桑丹,母名才措。他自小出家,往中壤塘藏哇寺,曾以金刚上师衮噶克珠旺秋(公元 1862——1914年)为根本上师,受学六支加行等法,继后又师事赞尼喇嘛衮噶阿旺、阿旺措尼嘉措等,凡16年。然后返回故乡,闭关修炼数年,声名渐 著,被委为乃亥噶尔帐房寺的经院堪布,称之为“兰果堪布”或“兰果堪钦”。他协助曼兰桑布管理寺务,倡导僧人讲修结合,以弘广觉囊派教派,同时也虚心向东 央喇嘛曼兰桑布求教,为其助手和弟子。他在显宗经典学习方面,主要依据曼木达哇·图登格勒嘉措的著述,强调僧人对于因明、般若、中观诸不和菩提道次、密宗 道修法次第的学习。曼木达哇是拉卜楞寺等一世嘉木样活佛阿旺宗哲的崇拜者和追随者,因此,他所提倡的显宗学习内容具有明显的格鲁派特色。公元1951年, 他受东央喇嘛曼兰桑布的委托,继任住持。这时,第一任拄持加喇嘛阿旺仁钦桑布在东柯河河口所建科多堪处,因居住的僧人增多,形成一个藏定居点,称之为“科 多多卡”,亦由兰果堪钦负责管理。兰果堪钦阿旺桑俄嘉措主持寺务期间,除重视对僧人的经典讲授外,指导六支加行修炬和其他密法修炼。有关传记说,当时设有 六支加行、尼古六法、金刚心、生起次第等数种修法班级,称之为“曲参”。每个修法班级多至20至30人。在经院中亦设学法班级,也称“曲参”,每日讲经4 座,在他的主持下,该寺讲经学法之风盛极一时。公元1958年,该寺僧人剧增至250人,有活佛和管家10人,僧官3人。由于寺陆军的发展,需要有固定的 寺址,于是在兰果堪钦的主持下,在隆什加滩东央喇嘛曼兰桑布纪念塔处固定下来,正戒形成隆什加寺,取法名为“牟居德钦林”,意为“不变大乐洲”。寺院内部 分“曲噶尔”(经院)、“曲周哇”(六法修陆军)、“珠扎哇”(禅院)3个系统,珠扎哇内又分六支加行(觉周)、上幻轮(上冲科)、下幻轮(下冲科)3个 班级。寺主为东央喇嘛,总受贡麻仓部落头人丹增嘉木措管辖。兰果堪钦于公元1960年去世,著述2函,皆为佛教仪轨之类,查格隆·楚臣达吉为之写有秘传传 世。

公元1983年落实宗教政策,隆什加重新开放,于东柯河河阴的图兰木沟口重建,现建有土房大经常和活佛囊欠各1座,均为木石结 构,出于河州工匠之手,为汉成长合璧建筑,装饰华丽。禅院、僧舍等仍为帐逢,多至数十顶。现有僧700人,其中常住寺院者300人,由寺主加喇嘛阿旺班玛 南杰(通称虽加加喇班智)兼容任金刚上师,总管寺务,下辖有本县恰依龙寺。

恰依龙寺是今甘德县青珍乡境内的一座觉囊派小寺,位于东柯 同河西岸的恰依龙沟内,原为阿什姜贡麻仓部落下属的上藏科部落所属,最初也是一座帐房寺,其开创僧尼丹伦珠嘉措,为青珍牧区人,生于公元19世纪初,学经 于中壤塘的藏哇寺,为第三世藏哇活佛贡却久美南杰的弟子,学成后奉师命回故乡传教,创办帐房寺。他去世后该寺以仓巴古穹为其转世,因前辈受法于藏哇寺,故 以“藏哇灵佛号。第三世洛周南杰,公元1935年生,甘德青珍乡人,他受学于隆什加寺前身乃亥噶尔帐房寺的住持兰果堪钦阿旺桑俄嘉供,后又成为隆什加寺的 转世活佛之一。在他主持下,公元1987年在青珍乡境内的西柯曲河东岸恰依龙沟建土房经堂1座20间,另建囊欠、商店、僧舍百余间,寺院始固定来,通称恰 依龙寺。现在有僧200多人,其中常住寺院者96人,寺主洛周南杰,兼任隆什加寺寺管会主任。

甘德青珍乡境内东柯曲河上游的龙格滩, 有寺名龙格寺,亦分建于本县隆什加寺。公元1983年,由于原隆什加寺活佛白玉巴求和班玛父子有妻室,不能返回本寺,遂建龙格寺,亦称“巴求寺”。现有土 房经堂、僧舍、伙房、转经房以及大小佛塔等建筑,有僧40人,由白玉巴求父子主持寺和。大型宗教活动一般去隆什加寺共同举行。

果落境 内的觉囊派寺院在宗教上均隶属于中壤塘的藏哇寺,其中多灵敏寺院总属于上藏哇系统,唯独甘德县的扎西曲朗寺属于下藏哇。扎西曲朗寺位于下藏科乡境内东柯曲 河畔的扎西曲朗地方。清雍正十二年(公元1734年),藏哇寺叶合多噶尔经常的活佛阿西·更欧合(传为下藏科部落第四代头人)来甘德下藏科牧区传教,由他 倡建一座帐房寺,称“藏科曲噶尔”亦称“藏科寺”。历史上,这是一座政教合一的寺院,寺主藏哇更欧合,即为活佛,又是下藏科部落头人。藏科部落主要游牧于 今甘德县境内的东柯曲河流域,其中上藏科在上游今青珍乡境内,下藏科在下游,公元1957年有129户,由更欧合(亦称成长哇朱古)统辖,下辖加科、加木 日、窝科、美科、百科、扎科、曲科等7年小部落。扎西曲朗寺公元1958年时有僧168人,活佛有更俄合等12人,全寺有作为经堂用的大帐房2顶,作为僧 舍的小账房40顶。公元1984年后新建土房经堂、佛堂、转经房、僧舍有佛塔等。现有僧195人、活佛5人,由藏哇朱古更俄合主持寺务。历史上,该寺与藏 哇寺的下藏哇系统关系十分密切,不少僧人学经深造于藏哇寺的叶合多噶尔经常,下藏哇活佛说常来该寺指导学修,现第五世下藏哇活佛阿晋美乔列南杰常居此寺。

第十章 青海藏传佛教文化概览

第一节 建筑特色

青海藏传佛教寺院,除和汉地佛寺一样多建于名山风景区外,一般依山势而建,形成栉次鳞比、错落有致的壮丽景观。建筑风格大体上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汉放 殿宇式建筑,以乐都瞿昙寺最为曲型,多在乐部农区。这种建筑外观类似官署殿宇,组群筑为主,成方形四合院或二至三重院落组合群。建筑的平面布局是一般在纵 轴线上安置主要建筑,左右两侧依横轴张分别以体形较小的次要建筑相对陪衬,即主体建筑置于中轴线上,附属设施置两侧。各大建筑常用走廊连接,或用围墙环 绕,成为封闭性较强的整体,门窗向内。建筑内部,采用传统的木架结构,以木为梁柱,形成封闭性较强的整体,门窗向内。建筑内部,采用传统的木架结构,以木 为梁柱,形成间架,分承建筑上部荷载;以斗拱增强结构的稳定与美观。顶式以脊、面构成的不同分为单体和组合两种类型,以庑殿、歇山、重檐等顶式最为常见。 一般以筒瓦铺顶,个别殿堂覆盖镀金铜顶,称之为“金顶”,最为尊贵,其次覆盖琉璃瓦,多为绿色,次于金顶。顶之正脊,安装宝瓶、喷焰摩尼(火焰掌)、法 轮、金鹿等;垂脊四面为飞檐挑角,挑角上安装有水怪鳌头等饰物。第二种是藏式建筑,为主要建筑形式,见于大部分藏区,它以碉楼式建筑为其外观风格,自成一 体。建筑式样以方形作为空间隔定的一般形式,依山就势,以石砌或用土夯筑为墙,下宽上窄,四周或单面开窗,正面建筑稍低,以平顶封闭,形似碉楼。大多建于 河谷山间的平缓地带,有的依山而建,主体建筑居中,附属建筑散布四周,多不均称,各种建筑循山顺势,错落重叠,密若鳞栉,远望似多层楼阁耸立,主体建筑雄 立其中,装饰精彩,有统一全局效果。墙之上部分为上宽下窄边麻墙和藏式窗,相间布局。边麻墙上,按一定间隔嵌饰铜镜,门帝顶部边麻墙两边,一边、般各镶圆 形铜质镏金十相自在梵文宝境,金光闪烁,尤为壮观。回廊以四楞柱托起梁枋挑缘,以砖封檐平项,顶脊置铜制法轮,两侧金鹿,作闻法状。门外石墩,上插旗杆, 竖五色梵幡更添藏式建筑特色。门框上书美术体藏文或梵文,殿内四楞柱或圆柱托起整个建筑,或明或暗,数量不等,有不等,有的明柱裹以布套或柱毯,壁面彩 绘,中悬彩色绸缎的法幢、柱面幡以及各种佛像唐卜(卷轴画)等,肃穆庄严。第三种为汉藏合璧式,多见于汉藏交汇地带,以塔尔寺最为典型,充分反映出藏汉文 化的相互吸收和融合。这种建筑,一般下部多为藏式,上部多为汉式,各取所长,互为补充。如塔尔寺的大金瓦殿,呈三层重檐歇山顶藏汉合璧宫殿式建筑风格,殿 墙、门窗、装饰等皆为藏式,上两层则为重檐歇山戒金顶;大拉让(班禅行宫),是一座由上下左右五个院落、五华门、牌坊等组成的藏汉结构结合的建筑群,正殿 为双层藏式平顶楼,墙基、女墙、假窗等均为藏式,而正门五华门及其琉璃瓦歇山顶以及梁坊、斗拱、檐椽脊角、油彩绘画等,均为清代营造手法(《青海塔尔寺维 修志》);祈寿殿更是一座精巧珑的典型汉藏结合式建筑,殿形为矩形两层重檐歇山顶建筑,院门、琉璃围墙等皆以汉式艺术处理,殿内又是藏戒建筑结构,柱廓门 饰等全为藏戒处理法。再如原西宁市大佛寺,由前院、后院、马房和花园等组成。前院建有山门、经堂、僧舍,后院有一大殿,是呈组两进两侧院的建筑群,其布局 风格有明是的汉式特色。大殿为三层空心阁档,重檐歇山屋顶。飞檐起翘,青色筒瓦铺顶,正脊装有宝瓶,两端设有兽吻,下部为藏式大墙面碉房戒建筑,上下汉藏 建筑艺术自然结合,融为一体。

藏传佛教寺院一般由经堂、佛殿、扎仓、佛塔、活佛府邸、大厨房、僧舍、转经轮房等组成。

经堂  藏语称“督康”或“磋钦督康”,意为“僧伽大会殿堂”,一般都是全寺的主体建筑,规模最大,为全寺僧人集体诵经和进行大型佛事活动的重要场院 所,同时它又是该寺的显宗经院(参见扎仓)。大型经堂一般三面有回廊,墙面设嵌框,内有大型间唐壁画,多以布幔围之,非大纪念日不揭去,平时难以目睹。殿 门双扇,有的设中门和两边侧门,门侧墙成绘生命轮回图。门扇多以铜皮镶包,或以紫红色油漆,门钹门环镂刻花纹虎头,门框上书藏文或梵文字。殿内宽敞,陈设 考究,三面贴墙设佛龛,代有各种佛像、佛塔及佛经。对着殿门一面,是主要供佛处,重要佛像均供此方,佛前有供台香案和法台宝座等,供台上陈列香花,得要佛 像均供此方,佛前有供台香案和法台宝座等,供台上陈列香花、净水、油灯等各种供品。地面一般铺有木地板,设长条禅座,上铺藏式坐毯子,从僧安坐诵经。殿内 灯光昏暗,肃穆森严。

佛殿  藏语称”拉康“,但因殿内主供佛像之不同,具体名称各异,如主供释迦牟尼报身像(藏语称“觉卧”)的殿 堂称“觉康”,主供弥勒佛的称“坚康”,主供大威德金刚等依怙尊(藏语称“贡保”)的称“贡康”,主供护法神的称“赞康”等等。佛殿多为独殿,殿内为了扩 大空间,常用短、长两种明柱,中间通天柱直抵梁枋头拱,形成上下两层。下层正中供奉主供佛像,直达中央通间,二层四周为小型回廊,上有取光设施。小型佛殿 为一层,类于一般房舍,内部陈设与经堂雷同,只是规模较小,不设禅座。

扎仓意即“经院”,是学僧学习、讽诵佛经的场所,一般由经堂、 佛堂、拉让、吉哇、加康等建筑组成,实成一座小型寺院。经堂为主体建筑,屋面设铜制镏金宝瓶,四角各置铜镏金法幢。殿前屋顶中心设法轮,两侧为卧式金鹿, 经堂内陈设基本同于会寺性大经堂,供诸佛法器,设有法座和禅座,供堪布讲经和僧众讽诵经典。佛堂有两种情形,一种是单独建立,一种是经堂内部采取中央局部 升高手法,形成一层中央上方直抵二层殿顶,第二层四周成回廊,内设佛堂。拉让是扎仓堪布和执事们官的行宫,内设佛堂、办公室、居室等。吉哇是扎仓的行政事 务机构,加康是伙房兼库房。

佛塔  藏语称“却典”,也是藏传佛教寺院中的主要建筑。佛教认为,佛像为身之所依,佛经为语之所依,佛 塔为意之所依,佛塔作为“三所依”之一,与佛像和佛经具有同等重要的位置。塔在印度有两种形式:一为理葬佛舍利的“窣堵波”,属于坟冢性质;一为没有舍利 的“支提”,属于塔庙性质(注解:段玉明:《中国寺庙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02页)。藏传佛塔两种皆有,第一种又内分舍利塔和肉身 塔,均称“灵塔”,多用金银珠宝镶嵌,豪华无比,常置室内供奉。第二种从功能分,有纪念塔、经塔、镇煞塔等;从外形分,有通卓塔(直译为“见之即得解脱 塔”)、菩提塔、吉祥多门塔、神变塔、尊胜塔、神降塔、息诤塔,莲聚塔、涅槃塔、莲花合瓣塔、善逝塔、法轮塔等;从建筑材料分,有石塔、砖塔、土塔等,多 在室外,体形高大,也有木塔或金属塔,多在室内,体形较小。还有一种常见的轮塔,一般为纪念时轮金刚灌顶法会筑造,目的在于祈求风调雨顺、四季太平、佛法 兴隆、万民幸福。塔身高大,基座平面为四方形,整个徒刑为藏式瓶形塔。塔身三级或四级,塔腹瓶形,由基座承托,第二层莲饰庄严;第三层中为时轮金刚十字咒 文宝龛,两侧各一小塔,塔侧和四角上装饰楞住,支撑塔瓶,基座四面设四塔龛,内供四大天王,意在守护四方;第四层为塔瓶,基座四面设四塔龛,内供四大天 王,意在守护四方;第四层为塔瓶,中间有一塔龛供金刚力士护法神像,塔瓶形处设有一大塔瓶,内供时轮金刚塑像;塔瓶颈自下而上由粗变细,依次安有铜质留金 法相轮,顶部装有仰盘、覆盘及日月宝鉴。青海地区,以塔尔寺和海西都兰寺的时轮塔最为出名。果洛班玛县的阿什姜寺,是著名的觉囊派寺院,寺内有实心石塔3 座,分别分度母塔、尊胜塔和金刚橛塔,3座各高30米,底宽14米,塔身圆形,各五至八层不等,塔基四周各建佛堂1座,门楣绘佛历,各层设佛龛若干,顶层 四面塔壁,描绘出佛眼,形象副真,样式奇特,为青海藏区所仅有。

活佛府邸  青海藏传佛教寺院内有三种叫法,即“噶尔哇”、“拉让” 和“囊欠”,也可译为活佛院,是寺院建筑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规模以活佛的地位和经济实力而不同,修建规格和装饰有严格的要求。如正面墙体的装修,有的是 边麻墙加饰藏窗和铜境;有的是红墙饰以藏窗和铜镜;有的墙体只允许下面刷白灰,上部装饰藏窗和“蜈蚣”墙;有的只是白墙,上部为条带式红墙。府邸愉佛堂顶 脊正中安装的宝瓶,有的铜制镏金,有的则是砖制宝瓶;府邸门前或陆军内竖立的牦纛经幡杆,有的可以竖立,有的不允许竖杆等等,均根据活佛对寺院贡献的大小 和品级的高低而定。大型的活佛府邸,由经堂院、办事接待院、活佛起居院、管家办公宅居院、侍僧院、杂物院及马厩(今之停车院)等诸多院落组成,是一个庞大 的建筑群,有经堂、佛堂、卧室、办公室、接待室、伙房、车房、僧舍等建筑物。庭院布置多为青海“庄廓”式四合院,各院连接,有门供出入。院内有花坛,种植 各类花草树木。外围以藏式墙,正面围墙下部砌石,上为红墙,其上是边麻墙,有藏窗、铜镜相间布局。门侧立有旗杆,上挂经幡,以示活佛地位。总门设正门和两 边侧门,平时正门很少开放,多从侧门出入。较小的活佛府邸则为独立院落,内有佛堂、活佛起居室、办公接待室、管家起居工作室以伙房等其它房舍。其中佛堂为 主要建筑,多设在居室、会客室顶部阁楼,内有各种镂刻精美的佛龛,佛像以铸造的铜像为主,四壁、顶棚裱糊,地面铺有地毯,肃穆豪华,干净幽雅。

转经轮房  藏语称“嘛呢朗科”,一般在殿堂之间的回廊,正面开间,长条木架上安装转经轮筒,筒身朱漆金字观音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轮之上下两端 以轴承固定,底边装有手柄,用以转动嘛呢轮。嘛呢轮内装内装有佛教经文,佛教谓转动嘛呢轮,表示即念诵六字真言和经文,功德无量,故朝拜者争相顺时针方向 转动。藏文典籍中有关藏民族起源的神话称观世音菩萨最初以悲办化为一只神猴,与对救度母所化的罗刹女媾合,生出6子,由此繁衍出藏族先民。还说吐蕃王朝时 期,藏王松赞干布看见天空现起六字真言,放出五色彩,辉映于山石,自然现出观世音菩萨、救度母圣像。因而藏传佛教认为,藏地是观世音菩萨佛力加被之地,观 音、度母为身之主要所依,六字真言为语之主要体制改所依,并云六字真言具足无量三昧法力和微妙不可思议之功德,若此真言着于身,触于手,藏于家,或书于 门,刻于石,皆得逢区化吉,遇难成样。因此,信仰藏传佛教的藏民族有广泛的观音信仰,以达赖喇嘛为观音之化身,对其六字真言不经于口,在藏区处处可见嘛呢 轮、嘛呢房、嘛呢石、嘛呢康等。嘛呢轮有大有小,大者安置在寺院殿堂回廊或专门修建的嘛呢轮房,大型的须用绳索拉动,小者手摇,为老年信仰者所必备。嘛呢 石是镌刻或书写有六字真言的石块,多为石版,上以彩色油漆涂字。嘛呢康即诵嘛呢之所,类似内地村庄中的阉、观、祠深圳,是附近村民进行民间宗教活动的重要 场所。

僧舍  为僧人居住生活之所,建筑较低简陋,如同农舍,主要为居室、伙房等,一般成独立院落,称之为“扎血合”,以血缘或师徒 关系成员为居住单位。扎血合一般为私产,由僧人的俗家(通称“娘家人”)于寺内修建,或出资购置,死后可由其家人变卖给其它僧人。有的僧人家计贫寒,或子 身无依,则租凭以居。僧人生活平时由其俗家供给,自携粮蔬、肉食,寺院有一定补贴,供给部分口粮,重大宗教活动时,常集体准备饭食。各扎血合一般有简易伙 房,有的居室即伙房。

全寺公用的大厨房(藏语称“加康钦莫”),是全寺僧人举办诵经、法会等集体佛事活动时提供饮食的地方。基本饭食 是茶水和米饭,统称“滚芒加”,费用由全寺财务支出,也有各大活佛等私人出资的。大厨房内的基本设施是生铜锅,铸造而成,因需供应多人食用,锅多特制,大 得出奇。如塔尔寺大厨房共有5口大生铜锅,其中3口锅口径2.6米,深1.3;两口锅口径1.65米,深0.9米,均为清代专门铸造。

第二节 寺院组织

藏传佛教各派,特别是格鲁派,都有一套严密的组织机构,以保证寺院内部宗教和行政事务的正常开展,保持寺院经济的发展。各寺的组织机构,除总分行政和宗 教两大系统,以及设法台、堪布、管家、僧官、引经师、果尼(殿堂管理员)等僧职这些工同性内容我,又因地区和建寺的实际情况、教派和规模的不同等,各寺在 组织管理机构方面各自的一些特点。青海格鲁派寺院的组织,以塔尔寺最完备和典型。塔尔寺的最高权力机构是全体僧人经堂会议,会议由总法台湾省持,没有固定 时间。全体僧人经堂会议的常务委员会义叫“噶尔克会议”,参加的人员有:法名、大襄佐、大僧官、大老爷和六族干巴。法台是全寺的总负责人,代表寺主总管全 寺宗教和行政事务,藏语称“赤哇”,相当于汉地佛寺的方丈,驻锡大拉让,一般由该寺或寺外很有影响、经济实力雄厚、佛学知识渊博、宗教界有相当声举誉的高 僧(为为转世活佛)担任。其产生过程先由六族干巴提名,噶尔克会议研究决定,全体僧人经堂会议通过,无固定任期,多数以3年为限。襄佐相当于管家,负责管 理财产、财产、对外联系、接待施主等事务,多为活佛亲信,有大法台、经院堪布和活佛府邸的管家3种。塔尔寺的大襄掩总法台的管家,因驻锡大拉让,故亦称 “大拉让襄佐”。大僧官藏语称“格贵”或“协教”,俗称“铁棒喇嘛”,是负责管理僧人生活和学经纪律、纠查犯戒行为、掌管僧人名册的僧职。大老爷是大吉哇 的负责人,一般由来自塔尔寺六族、得到噶仁巴学位的僧人轮流担任。大襄佐和大僧官作为法台的助手和代理人,由法台提名并任命,与法台同进退。六族干巴是塔 尔寺六族部落僧人的代表,一般由大僧官负责推举,每部落1人,任期1年。以上噶尔克会义的参加人员除法台外共9人,所以俗称“九人会议”。全五的一切重大 事情都必须通过这个会议讨论决定,并由法台提交全体人经堂会议通过后执行。噶尔克会议和全体僧人经堂公议的执行机关叫“吉索”,其;人公地方叫“大吉 哇”。大吉哇因此也是吉索的代名词,,由3名吉索吉巴、藏汉文秘书和管理杂务的人员组成。吉索吉巴意为行政负责人,一人总管全寺内部事务,俗称大老爷;一 人负责对我联系,俗称二老爷;一人负责财务,俗称三老爷;管理杂务的人员俗称四老爷。大吉哇负责管理全寺的资金、债款、租粮、布施、地租等收入,制定分配 方安,负责全寺僧人口粮的供应、各佛殿香火及人员的调配等,并代表寺院对外对联络,举凡交接官府、接待施主、收阿布施、放债取息、经商活动等都由大吉哇经 手。此外管理寺属土地和属民(其中住居寺院附近、完全依附寺院的,藏语称塔哇),向属民摊派差役,接受属民、佃户的财产诉讼,审理各类僧俗案件等。大吉哇 还有两个下属机构,一是“哲康”,即粮食仓库,有粮食管家2人,文书3人,负责租粮保管、口粮发放等事宜;一是“巴日康”,即印经院,有大小管家各1人, 负责经典印刷、赠送、销售等。

以上为全寺的行政组织系统。宗教组织系统是,全寺的学经和宗教活动仍由法台总负责,这方面法台的助手有 总引经师(藏语称“翁则”,俗称“经头”1人,在熟悉各种经典及其念诵仪式和声音宏亮悦耳的僧人中选任,负责在大经堂领头诵经。另有大僧官1人及其随从数 人。负责经堂内诵经时的纪律等。此外还有大经堂的果尼,管理经堂内的财务、法器,负责卫生、供品等。

与全寺一级的组织机构相类似,各 经院(扎仓)也有自己的行政协委员和宗教管理组织。经院的总负责人世间堪布(堪布也叫法台,为区别揶堪布,称全寺治台为总治台,曼巴扎仓和丁科扎仓的堪布 又叫“洛本”),堪布下设襄佐、僧官、吉吐第巴(亦称吉哇老爷),共同组成经院的“喇吉会议”,为决定本经院重林事务的组织机构,其执行机关亦步亦为吉 哇,有干巴4人,协助堪布等管理各种行政事务。堪布居住的院落称“扎仓拉让”,由其襄佐管理。经院内部的学经、宗教活动等,亦由经院自己的引经师、格贵 (僧官)协助堪布管理。堪布等各僧职一般任期为两年,任满后不再连任,堪布一般是有佛学造诣的转世活佛,全寺性的总法台往往从堪布中选任。

其它教派寺院的组织与格鲁派大同小异,所谓不同点,主要有名称的不同以及教派和地区的一些特色。比如萨迦派的结古寺,管理全寺行政宗教事务的会议组织叫 “尕周”,由寺院座主(法台)、活佛、确禅(管理行政事务的僧官)翁则、本寺的根本以及寺院所属部的千户、百户等人组成,其常设机构为“拜班”,由5人组 成。拜班的负责人称“结古第巴”任期通常为1年。宁玛派寺院有两种,一种是出空僧人住居的“贡巴”,须远离村庄,在僻静处修建,其寺规和组成情况和格鲁派 基本相同;一种是在家宁玛派教徒进行宗教活动的场所“俄康”,相当于“居士林”。在俄康参中活动的教徒叫“俄华”,俗称“本卜子”和“宦”,平时居家生 产,有妻室,定时去俄康参中集体活动。俄康的最高权力机构是全体俄华会议,称“俄芒央”,由寺主活佛主持,无固定时间。平时的寺和同喇嘛多杰增巴(金刚上 师)、格贵(僧官,现在多为寺管会主任)、翁则(经头)、勒那(执事)、扎干(老僧,相当于理事)等组成管理委员会,具体负责管理拓政和宗教事和。格贵等 每年中3年轮流任职,一般由管委会提名,须经寺主活佛审批。

觉囊派寺院的组织也雷同于其它教派,分宗教和行政两个系统,由寺主活佛或 赤哇(总法台)统管。宗教系统又分经院和禅院两上部门。经院藏语叫“雪扎”,主持人是堪布,一般由熟谙经典、业通佛法的“格西”担任,主要负责讲经,主持 佛事活动等,任期一般为3年,可以连任。堪布以下,有格贵、翁则等。翁则等。禅院藏语叫“珠扎”,主持人是金刚上师,藏语称“多杰洛本”,也译为金刚教师 或金刚阿阇梨,由精通显密、密修有成就的喇嘛担任,负责和指导禅师僧修炼密法。金刚上师之下,有“吞宦”和“仓哇”若干人,吞宦具体负责管理修炬事宜,仓 哇主要负责禅们的饮食、生活等。觉下派寺的行政系统主要由温布或管有负责。温布一般为大活佛之兄弟、子倒或其它近亲,由大活佛委任,终身任职,死后再由新 活佛的的亲继任。温布负责掌管寺院的一切公用收入、开支,并代表活佛管辖下属寺院。因此,在寺主活佛幼年时期,温布是寺院的实际负责人。温布下设管家若干 人,协理经济、行政、外交和一切内部事务。有些寺院不设温布,直接由管家管理行政。

旧时,青海的部分藏传佛教寺院总是当地区域性政教 合一统治的中心。李翌灼先生过某种积极的社会作用。他说:“政力之不能达者,则教以通之;教力不能及者,则政以缭弼之。教为政之所依,政为教之补助”,认 为政教相资,恒相畏行,是社会得到治理的保证,二者“G线资则有功,背驰则两败。可并行而无可淆乱,可分举而不可偏听偏重,斯盖一定不易之理。若有教而无 政,或逐末而弃本(即有政而弃教)耗电量能为国者,盖未之闻也。”(注解:见《藏事论文论》,西藏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14页。)当然,他讲的主要 是立国治理有道理,也反映了政教合一的某种理论基础。以往,青海青南地区有不少政教合在的寺院,活佛即部落头人,或活佛管辖千、百户,在该地区有至高无上 的权力。寺院可委派代表“喇察布”到所辖部落代表活佛管理属民,甚至可以设置监狱,兼行司法。如同仁县隆务寺的夏日仓诺们汗,是隆务寺和所辖有权5座属寺 的总寺主,也是所辖十二部落的总首领,历辈转世掌握当地的政教大权,有固定的崇高地位,地区内一切重大事情均由他最后裁决,具有无上的权威,当地僧俗尊称 他们“坚贡”,意为救世怙主,可以说是最高的称谓了。隆务寺的总法台基本上由寺主夏日仓任命,作为隆务十二大部落总头人的“隆务昂锁”亦在隆务诺们汗夏日 仓的管辖之下。总法台代表夏日仓具体负责管理寺内行政宗教事务。隆务昂锁下设昂锁府,管辖所属千、百户部落。据公元1951年的统计,隆务昂锁所辖的千, 百户仅在今同仁县境内,有千户8名,百户27名。

第三节 学经制度

过去,学僧入寺学经的年龄没有严格的规 定,有3至7岁的童僧,也是成年后入寺为僧的,但多数从小入寺,自幼接受寺院教育。入寺学经基本上有四种情况:一是小孩被选定为活佛的转世灵童后,迎入本 寺接受教育宗教训练,由所属噶尔哇(或囊欠、拉让)负责一切费用;二是小孩的父母家长在佛前或寺院许下心愿而送子入寺的,一般由其家庭负担衣食生活问题; 三是因家中有几个男孩,且生活比较贫寒而自愿送孩子到寺院学经,其衣食费用除自备一部分外,可得到寺院发放的口粮补贴;四是寺院原有活佛或僧人为了有人继 承他的学业和私有财产,将自己的侄子、侄孙、我甥、外孙由领来的僧人负责解决。真正因人生道路上受到挫折或其它原因而入佛门的比例较小,且多年龄较大。

学僧初入寺,先受近事戒,即居士戒或优婆塞戒,仪式可在俗家或寺院僧人家中举行,时是不定,塔尔寺一般在农历八月十五日。授戒之日,洒扫庭院,要内外整 洁,点灯焚香,在佛像前由规模师传授五戒,即戒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弟子跑听师训戒,或随师父念说。自此,标志着受戒人皈依三宝,成为佛弟子, 可居家信佛。也有的不受近事戒,于7、8岁时直接举行剃度出家仪式,受沙弥式,仪式必须地寺内佛堂举行。“沙弥”藏语谓“格楚”,须受十戒,即在近事五戒 上增加不著花衣和好香涂身、不歌舞亦不住观听、不眠坐高广严丽床座、不得非时食、不蓄金银财宝。受沙弥戒后,由上师赐给法名,称之为“完德”。完德在寺内 须投拜师父,师父多为其伯父、叔叔、舅父、兄长等亲属或其它老师,在师父的指导下先学习藏文拼音写读,同时帮助老师做力所能及的家务劳动。当有了一定的藏 文基础后,开始学念背育简单经文,如《皈依颂》、《度母赞》、《忏悔经》等,一些常念经须背得滚瓜烂熟。到12岁左右,由师父带到有关经院(首先多为显宗 经院),经考试合格,并向大僧官和经院院的学僧后,须由家和或启蒙师父为他准备僧衣僧帽、茶饭碗具、念珠、坐垫等必须品。

经院都在称 为“贡巴”的正规寺院。正规寺院所设经院的数量一至五座不等,小寺可以是一座经院,大寺则有好几座,如塔尔寺设显宗、密宗、时轮、医明、法舞等五座经院, 或称学院,藏语谓扎仓。各经院,因教派、地区、隶属关系等的不同,学习的内容、时间等也不尽相同。兹以塔尔寺为例,简述如下:

显宗经院(参尼扎仓)

显宗相对于密宗而言,是佛祖释牟尼为信众公开宣说之教,是正统理论、佛教根本,为广大普通学们必须学习的主要课程。显宗经典总分经、律、论三藏,内内容庞杂,典籍浩瀚。塔尔寺的显宗经院和其它格鲁派寺院一样,分因明学、般若学、中论学、俱舍学、戒律学五部分课程。

因明学  是有关推理、论证方法和思维方法的学问,通过宗、因、喻三支所组成的辩论方式,确定论题,从驳他宗、立自宗、断除诤论三个方面使学僧掌握蕴、 处、界三科各种名相,以提高思辨和“考定正邪、研核真伪”的能力,故也称佛教逻辑学。这方面的基本著作是印度法称论师的《释量论》的六章要义。学习因明学 的西藏方法是以学习广惠寺赞布·赤列伦珠所著《摄学学略论》入手,继学第一世嘉木样活佛的《悟慧论》(亦译《心类学》)、《因理论》(亦译《因类学》) 等。分卡多、堆仲、堆钦、达柔、洛柔”五个班级,每级1年,合计5年。

般若学  是指依靠佛教将慧达灵性学性,使佛教真理现前以渡达 智慧彼岩的学问。基本教材为弥勒菩萨五论之《现观庄严论》。此论主讲定学,将二品道相智十一义、第三品一切智九义、第四品圆满一切相现加行十一义、第五品 顶现观加行八义、第六品渐次现观加行十三义、第七品一刹那现观菩提加行四义、第八品法身四义。八品中,前三品解释三智慧境地,即学佛人应明之三境界:一切 现象的智慧、道路的智慧和普遍的智慧;次四品解释行,即学佛人进行的四种实践直接了解一切的实践,真到最高的实践、在道次中实践和突然了悟的实践,这是学 佛者应修之行、成佛之因;后一品解释果,即学佛入最后证得的自性身、圆满报身、变化身和法身等果。因此,《现观庄严论》从境、因、果三个方面论述般若教 义,阐明成佛次第,不仅是格鲁派必学的课语,而且为藏传佛教各派所重视。塔尔寺显宗经院分央萨、杰宗噶当布、敦莽噶当布和噶玉哇四个班级,学习般若学,每 级一年,其中,央萨班级意为新论班级,选用第一世嘉木样活佛阿旺宗哲的《八种共道成就事师七十义善言不败上师语》;杰宗噶当布班级意为杰宗第一品班级,选 用色拉寺杰宗·却吉坚赞的《般若辨析善言金鬘智者顶饰》;郭莽噶当布,意为郭莽般若第一品班级,采用拉萨哲蚌寺郭莽扎仓的《现观庄严论疏·般若总义遍明宝 灯》;噶玉哇,意为般若第四品班,选取用第一世嘉木样添佛阿旺宗哲的《般若大疏宝鬘智者顶饰》。

中观学  是佛教关于不执着有无二 边、观察中谛之理的学问,认为“诸法因缘生,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其宗见“不许一切法有自相”,但又许有实境,所安立的世俗法有能所二 生和能所二作等一切作用。中观宗内又分自续、应成二学派;以清辨、静命、莲花戒等论师为代青的中观自续派不许诸法有自相,而许名言中有;以佛护和月称二论 师为代青的中观应成派则主张于名言中亦不许有自相、有自性等。主要经典是月称的《入中论》,该论主要解释龙树的《中论论》,阐明“假有性空”、不着有无二 边的中道观点。对《入中论》,又有各种疏释本,塔尔寺大疏疑难明示总义善言福德弟子之顶饰》,主要在吾玛班(中观学班干部级)学习,共学习两年。

俱舍学  专讲佛教的世界和人生观。主要经典是印度佛学家世亲的《俱舍论》,它和无著的《集论》并称为上下对法(阿毗达磨),是说一切有部的重要论曲。 《俱舍论》共三十卷,本颂分为八品,前二品即分别异品和分别根品,简称领域品和根品,解释世间与出世间所有之法;次三品即分别世间品、分别业品和分别随眠 品,简称世界、羯磨和幻觉品,解释流转轮回之不纯结因果及次第;后三品好分别道及补特伽罗品、分别智品和分别定品,简称圣人、智慧和静修品,主讲证得解脱 的方法和次第。该论以四谛学说为总纲,指明性地将构成宇宙万法的基本要素归纳为五位七十五法,即色法十一、心法一、心所法四十六、不相应法十四、无为法 三,是为佛教教义的基础。因此,此论亦为各派所重视。塔尔寺采用的主要释本是五世达赖喇嘛阿旺罗桑嘉措的《俱舍论藏·对法宝库》,主要在佐(俱舍)班级学 习,学期亦两年。

戒律学  戒律是规范僧人和其它学佛者8言行的种种规定。佛教认烷戒才能保证个人证得解脱,并以一切善行饶益有情, 受全戒的比丘须严格遵守则53条律戒,即使是受近事戒的居士,亦须守持戒除杀、盗、淫、妄、酒五戒。戒律学的内容,总括十七事三科,主要讲未得戒时如何得 戒之法,得戒后如何守护之法,若有违犯如何遵律还净之法等。主要论曲是印度功德光的《戒律本论》。此论实为对佛祖释迦尼所说小乘律藏《律分别》、《律本 事》、《律杂事》和《律上分》四种律典的释论。塔尔寺在都哇(即戒律)班学习,选用的注释本为班钦德勒尼玛著的《律藏所有密意正解·嘉言具缘宝鬘》,学期 1年。

上述法称的《释量论》、弥勒的《现观庄严论》、月称的《入中观》、世亲的《俱舍论》和功德光的《戒律本论》,为格鲁派学习 显宗的主要教科书,通称“五部大论”,一般要花10至15年时间攻读。此外,还开设有噶仁巴班级,开始学习宗路透社巴大师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学期限 年,主要采用四世班禅师洛桑却吉坚赞的疏释本,菩提道次第导引》。综上,塔尔寺显宗经院共设有13年班级。经过这13个班级的学习,学完显宗方面的全部课 程。学僧经过10年左右时间的学习,学完因明学和般若学的课程,能熟读《现观庄严论》和《释量论》,通晓其大意,且能初步立宗辩论,取得较好次者,由大法 台授给“然坚巴”名号。如果学完五部大论的全部课程,经辩论取得规定名次者,由大法台授给“噶仁巴”名号。获得噶仁巴称号后,不现参加日常的讲辩活动,可 在自己的住处博涉群籍,自行钻研,准备参加学位考试。显宗学位有两种:第一种是“林塞格西”,意即不同讲经院的不僧混合辩经后取得的格西学位,取得噶仁巴 称号后,塔尔寺的上下辩经院以及郭莽、杰宗等班级学僧集中到上辩经院进行混合辩经考试,取得名次者授给林塞格西学位,也称“噶居巴”或“夏仁巴”,相当于 硕士;第二种子是“拉仁巴格西”,相当于博士,必须到拉萨三大寺考取。

密宗经院(居巴扎仓)

密 宗称为“金刚乘”,意为依止方便智慧无二之金刚道而现证三门金刚(佛的化身),觉悟成佛。因修密多依秘密真言,故藏语一般称之为“桑俄”,意为密咒乘。藏 传佛教认为,密宗非一般根器者所能学修,它有即身成佛之功效,故为佛教认为,密宗非一般根器者所能学修,它有即身成佛之功效,故为佛教之精髓,为各派所重 视因此,人们把藏传佛教从总体上划归密宗或密教,要说中国密教,应以藏传佛教(严格说藏传佛教密宗)为主要内容。塔尔寺的密宗经院是密宗学僧学修密宗经 典,修持三尊胜乐金刚、密集金刚、大威德金刚等无上瑜伽法门的专门学府。这里的学僧主要是两种情形,一种是自小进入密宗经院,和显宗经院的学僧一样,先是 念诵和背诵一些基础经文,但内容多为密宗方面的。然后逐渐修习有关密宗本尊金刚和护法的密法、建坛知识、修坛仪轨以及经咒的念诵、隆神作法的本领等,如求 雨、防雹、驱魔却病方面的基本经文及操作方法,学到一定程度即可外出为人念经禳灾、降神测算等,也可主持一般性的民间宗教活动,如祭祀俄博、春早祈雨、秋 季防霜防雹等。这部分人不参加学位考试,培养的主要目标是充当降神的法师、经咒念译师等。第二种是学完显宗课程的学僧,不论是否取得显宗学位,均可进入密 宗经院,系统学习密宗教义和仪轨,包括制作各种坛城、赞唱金刚歌、作金刚舞、演奏法乐、烧施护摩、闭关修持等方面的知识。这些人是密宗经院的主体学僧,学 到一定时候,则在上师的指导下实地修持,通过理论与实践的结合,进一步证悟佛法真谛。实修时,往往去一些专供修行的静房(旧译“阿兰若”,藏语叫“日 朝”),作常时间的闭关。此外,还有一些专门来密宗经院修行的老年僧人,他们一般无需再苦学经论,而是面璧苦修为主,通过潜心修持,“明心见性”,“觉悟 成佛”。

藏传佛教密宗内容繁多,一般有“四续”(或四部)之说,即事、行、瑜伽和无上瑜伽四部。无上瑜伽内部又分方便续(大瑜伽或父 部)、智慧续(随类瑜伽或母部)和方便智慧无二续(最极瑜伽或无二部)。因此,藏传密宗又有“六续”(或六部)之说。所谓密宗是指瑜伽修法,瑜伽意为“相 应”和“规则”,是指修持密法,须循从一定的规则要求,以求得相应的效果。其仪轨极为复杂,对设坛、供养、诵咒、灌顶等均有严格的规定。诸续修法的共同要 求是,亚持戒律、身口意三密相应、调怎能炼气、凝神观想等,所谓禁戒、持戒、坐势、制感、调息、持摄、静虑、三摩地等瑜伽八支,是对修法者的基本要求。但 诸续各有侧重,事续以祭祀上的单一和经典缺乏严密的系统为特点,侧重于结坛、设供等事项;行续以《大日经》为主要经典,除注重结坛修供等外在的祭仪外,以 念诵真言为主,通过修行来体认与佛的同一性;瑜伽续以《金刚顶经》为订经典,着重于瑜伽五相成身观法,即依止某一本尊,手结其印契、口诵其真言、心作观 想,通过瑜伽超超外在的形式而达到一种内在的体证园上瑜伽续以进一步修中脉、风息、明点的特点。其中,方便续又称摩诃瑜伽,以《一切如来金刚三业最上秘密 大教五经》这主要经典,通过纯禅定思维达到诸法与佛无二的境界,重修风秘,故亦名“命瑜伽”;智慧续又称阿努瑜伽,以《胜乐经》等为主要经内,通过瑜伽想 象中性命双修达到自身与佛为一的境界,重修明点,故亦名“勤瑜伽”;无二部又称阿底瑜伽,则以《进轮经》等为主要经典,主讲生圆双运光明次第,通过“乐空 双运”的双身修法,获得悉地,即身成佛。总之,通过修持,以风息、明点之力开启信息通道,引发神通智慧,以圆证三身五智而成正果。在具体修持方法上,因传 承有异,各派都是一些自派的特点,但塔尔寺密宗经院不持门房之见,在一些别法方面,有修噶举派“那若六法”的,也有修宁玛派“颇瓦法”的。塔尔寺学僧正是 续承了宗喀巴大师显密兼修、博采众长的传统,不少上师获得修密成就。学僧在密宗经院学3至10年后,对宗喀巴大师的《宗宗道次第广论》、《集续四合大 疏》、《生起次第近修四支瑜伽》、《圆满闪第六支瑜伽》等有了深入的学习和了解,通达生圆二次第道要义者,在全寺僧伽大会上立宗答辩,成绩优异者于秋季法 会上被授予“俄仁巴”格西学位,相当于密宗博士。这种学位每年全寺只取1名,获取者可称之为“曲结”,意为“法王”,是密宗经院最高的学位。

时轮经院(丁科扎仓)

时轮经院,亦称“时轮修法院”,是学习时轮金刚修观密法和藏族天文历乍知识斩场所。藏传佛教密宗无上瑜伽部中,父曾部奉密集、大威德金刚为本尊,母部奉 胜乐、喜金刚为本尊,无二部奉时轮金刚为本尊,上即五大金刚修行法。佛教基道果三位的建立,均与内、外、别三种时会密切相联系,并认为宇宙转与时季变化, 犹如一个运行规则的巨轮,昼夜不息、年夏一年地运转,故称“时轮”。主宰此轮的时轮金刚,简称“时轮”,又称“三界轮五”、“方便智慧王”、“无始怙 主”、“第一佛”等,在塔尔寺时轮经院经堂内主供的时轮金刚像,红铜镏金,其造形有1000只手、1000颗头,俗称“千首千臂时轮金刚佛”,犹如车轮, 形象别致。《时轮经》即以时轮金刚为本尊的密宗经典,其内容是联系宇宙自然界、日、月、星辰的运动和人体的五行、脉络、气穴、明点等讲述密宗修习之路径, 主要是《时轮根本续》和《时轮摄续》以及《时轮根本续无垢光大疏》、《时轮根本续无垢光大疏摄要》等各种释本。其中,根本续共1041颂,每颂4句,每句 21字;无垢光大疏,共分五品,即器世间品,内有情界品、灌顶品、修习法品和智慧品,也就是从外部世界的构成和生(形成)、住(存在)、异(变化)、灭 (毁灭)的规律,讲到五欲界、六欲天、十六色界、四无边处等三十一有情世间三界众生,经过灌顶,作切实修持,最后证得佛智。塔尔寺时轮经院在学习时轮教法 时采用四世班禅罗桑却吉坚赞的《时轮广释》、代表·加木样图旦尼玛的《时轮生起次第论》和克珠杰的《时轮圆满次第笔录》、《时轮教授秘决念修四支》、《瑜 伽加行六支》等,以这些释本作为必学的教材,学校园先受时轮灌顶,继听经院堪布和讲经讲授经文,然后绘制彩粉坛场,农历每月十五、十六日合修供时轮金刚, 春季法会时专门诵修时轮金刚法。

在时轮经院,结合学习《时轮经》,还学习藏族的传统历法、天文学等知识,通过传授推算仪和图谱,观测 经纬和星座位置,掌握天干地支结合运用法、日期节令推算法、占卜法等。在夏季法会期间,还学习结手印法以及快诵、缓诵、音调变化等方面的知识和方法:住夏 安居时,练习跳神舞姿,学习弹线画坛方法等;在秋季法公上,学习击打和吹奏法乐方面的知识等。藏族历法是藏族和藏佛教教学者十分重视的一门学科,这方面的 学者能比较准确地解释和预测一年中总的气象趋势、季节变化、雨水多寡及各种灾害,并能预报日月食日期和地震的发生等,已引起六部门的重视。

该院僧入学完《时轮根本续》及其规定的疏释本,能熟练背《时轮根本续》,牢固掌握了天文历算、星占、勘舆等知识和内、外、别时轮知识,经一定考试后,向成绩优秀者授邓“孜仁巴”格西学位,意为历算学博士。按该院规定,也可破例授给“孜仁巴格西”的蒙誉学位。

医明经院(曼巴扎仓)

医明经院,准克讲应该是藏医学院,是专门学藏医理论和诊断,治疗知识以及采药、制药技术的地方,故亦译医明学院。藏医药学是中华医院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它起源很早,有记载的始于吐蕃时期的名医宇妥·元丹贡布,约在公元8世纪中叶。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藏医吸收了汉族医学和印度医学的部内容,不断研究实 践,形成具有民族和地方特色的医学体系和理论,并对蒙古族医学产生过重大影响。藏医诊断方法有脉诊、闻味、问发病史、舌诊、检查大小便、验痰等。治疗方法 有内服药、外敷药膏、艾灸、放血、药浴、拔火罐等。甩用药物有植物、动物、金属、矿物等。内服药的配制方法是,将各味生药搂方配合,研成细末;或用蜂蜜和 酥油和成丸药、药物制成后由僧人诵经祈祷,举行加持,以增强药效。药物多自行采制,也有外购的,其中不少是青藏高源特有的药物,对一些慢性顽症的治疗有奇 效或显效。塔尔寺曼尔扎仓的学僧除参加全地性和本院的佛事活动外,在藏医方面主要学习《四部经典》、《药王月诊》、《晶珠本草》、《辨识药物分类》等。其 中,宇妥·元丹贡布的《四部医典》是最基本的教材,全书共分四部分。第一部分总则部,论述藏医理论体系和纲目,以树为喻,用树干、枝叶形锡地示意人体结构 及病理。第二部分为叙述部,系统讲述生理、病理、药物、配方及治疗原则等;第三部分阶段密诀部,论述各类疾病的分类及治疗;第四部分为后序部,论述诊断、 药物炮制、什灸、外科手术等方法。《晶珠本草》类似《本草纲目》,记有2000多种药物,其中临床常用的有四、五百种。

该院按《四部 医典》开设四个班级,由堪布分类授课,所有学僧必须学习藏医特有的“辩病示意树绘图”、“石子投穴图”、人体解剖图、经络示意图等医学理论知识,掌握人体 结构和诊断方法。对于药物的分类、采集、配制方法等十分重视,药物按草、木、石、土、金等部分类,鉴别药材的根、茎、叶、实、味、气、性以及温凉寒热等功 能,学会煎剂、独味特效药剂、泻剂、补剂的配制法以及药浴、流浸膏制法、焖煅法、扎穴放血法、导引便秘法等系统技艺。每年夏令安居解制之后的7月,上师带 领学僧到本县帐房台的白水滩静房所在地实地采集药物7天,以提高实践能力。力除学习藏医药知识外,也学习《菩提道次第广论》等显宗经典,还须学会结立坛 场、念药师真言、跳法舞、炼手印赞佛音律、吹奏法乐等基本知识,定期举办修供本尊药师、金刚大威德、普明十七尊等的宗教仪轨,可以说是经医并重双修,学医 有浓厚的宗教特色。该院学僧学通《四部医典》等教材,对其理论能熟练应用于实践,在全寺僧伽大会上就《四部医曲》等教材,对其理论能熟练应用于实践在作画 寺僧伽大会上就《四部医典》的内容及难点进行立宗签辩,成绩优异者,于秋季法会(农历八月十五日)授给“曼仁巴”格西学位,相当于医学博士,对有有也可授 名誉学位。

法舞学院(欠巴扎仓)

该院虽称扎仓,但并无学经制度,封锁固定的学僧,故不在寺院四大扎仓之列。它是 临时性地培训法舞演员以便为寺院大型佛事活动服务的机构,学员从其它四个经院临时抽调而来,练习演跳佛教舞蹈,掌吹弹打奏佛教音乐等知识。学院的负责人称 “欠本”,设正副职务1人,正职负责管理全院的一切事务,副职专门负责训练跳舞演奏,故从熟悉各种舞蹈、乐器者中选任、该院的主要任务,一是在全寺举办的 重要法会上跳法舞演出,藏语称“跳欠”;二是在晒大佛、转金佛、抛撒朵马(食子)、接待来寺的重要喇嘛施主时,由欠本派人陪侍大护法的降神师。因此,欠本 及其学员是举办重大佛事活动中不可少的角色。但跳欠等宗教活动在有条件的大寺院中进行,对一般性的小寺院并不严格要求。因此,除个别大寺外,一般寺院并不 设法舞学院。

塔尔寺除法舞学院,其它各经院把一年分为若干学经的“学期”,藏语称“却拉”(意为法苑,因学经活动多在有围墙的畦子内 进行,故以法苑称学期),也称“曲托”(意为在学时期)。各院学期的划分不尽相同,如塔尔寺显宗经院一年分7个学期,密宗经院分10个学期。每个学期,各 班级都规定有一定的课程,学僧必须集中精力从事泶习和讲辩,按期学完规定有一定的课程,学僧必须集中精力从事学习和讲辩,按期学完规定的课程。学僧于第日 黎明闻锣声迅速起床,穿衣洗嗽,默诵《忏悔经》。快日出时,响一声长号,学僧即口诵《无缘大悲赞》,除步入经堂,开始一天的学习生活。全开分早读(雪 措)、上午学经(芯措)和下午学经(贡曲)三堂,一秀通过集体温表诵经、讲辩经文和经师讲授等方式进行学习。每个学僧都有自己拜依的主要经师,除集体活动 外,学僧还在规定的时间里请教经师释疑解难,在经师的指居下有计划地学习,这是学僧获得知识的重要途径。学期以外的时间称为“曲参”,意为学经间歇期,是 参加寺院的宗教法会和学僧自己活动的时间。

塔尔寺每年举行春夏秋冬四季法会。这种法会有寺院统一组织的,也有各经院自己组织的,法会时间基本相同,法会内容多属唪经、讲经、辩经、修持等,因此也是一种集体性的学经活动,故称“学期法会”。各种学位即在这种法会上授予。

以上是塔尔寺学经制服的一些基本情况,其它寺院不一定会是如此,格鲁派以外的教派也有各自的特点。如萨迦派僧人总体上分“完德班”和“究班”两个班级, 完德班学僧年龄一般在18岁以下,由堪布教授藏文、语法及佛学基础知识。19至35岁的僧人则编入究班,修学该派的“道果教授”和萨班大师的《三律仪 论》、《正藏论》、《萨迦格言》等经藉。格鲁派兴起后,受其影响,究班的学僧尚需学习格鲁派的十三部显宗经论。学僧不设学位,在青海学完规定经典后,须往 西藏萨迦寺或俄尔寺,由座主主持授给比丘戒。觉囊派主张以显密双运现证菩提,显为密之根基,入寺僧人在15岁左右正式进入经院学习,学完规定课程需10至 15年,其间可自筹资斧,赴西藏、四川等地朝拜佛教圣地,或入大寺院拜师已经,或择地静修。约在25至30岁显宗学业结束后,再入禅院修炼密法。僧人经过 2至3年的理论学习,学在禅修习六支加行法3年,始称之为“扎哇”,学完全规定的课程,经过长期的密法修煤,完成圆满次第,有资格的为他人灌顶授法者,始 称之为“喇嘛”,意为上师,这是很高的荣誉。

第四节 宗教节日及活动

藏传佛教的节日,主要来源于佛祖释迦牟尼 以及本教派创始人的诞辰、忌日以有对他们创教弘法业绩的纪念活动。各派节日的时间和活动内容各不相同或不尽相同。如四月法会,格鲁派以农历四月十五日为佛 祖诞生、成道(亦云出家)和涅盘三大行迹纪念日,一般在初八至十五日间举行,而宁玛派却于农历四月十九至二十四日间举行。最后一日,格鲁派展佛,宁玛派跳 欠。即使同一教派内部,各寺亦有各自的特点和具体内容。但名派也有一些共同的活动,如每年农历年底称作“岗索”的娱佛活动,一般从腊月二十二日起,僧众向 诸佛菩萨奉献供品,顶礼膜拜,以娱悦诸佛菩萨,感戴酬谢其茂泽,同时忏悔过失,念诵祈愿经文,以祈福禳灾等。下面仍以塔尔为例,说明主要宗教节日及活动:

四大观经会

塔尔寺每年举行四次祈愿大法会,会上除译经、讲经、辩经、祈祷、施供等外,还有跳欠、展佛、转金佛等佛事活动,当他僧俗群众纷纷往观,从而形成传统的佛教节日,俗称“四大观经”,这是当地口语,也有人写为“四大观景”或“四大官经”。

1.正月祈愿法会  藏语称“曼兰钦莫”,源于明永乐七年(1409年)正月宗喀巴大师在拉萨大昭寺举办的一次大规模的法会。这次法哙 名誉上纪念佛陀 在印度战胜外道诸派的业绩,祈祷佛教昌兴,实际上是当时在西藏刚刚崛起的格鲁派的一次誓师公,标志着格鲁派已经形成,有8000余僧众参加。自此,大昭寺 于历年正月举行,成为定例,并为格鲁派一切寺院所遵行。塔尔寺于每年农历正月初八至十五日举行,为期8天。法会期间,十四日以前主要是献供祈祝祷、讲经说 法,向当地土地山神念经祈祷等;十四日下午演出法王舞;十王日最热烈,白天仍诵经祈祷,沐浴诸佛,从下午起展出酥油花,直到深夜,至此,作为全寺怀的法会 结事,但仍有两天的收尾工作;十六日,于大金瓦殿内汇集各经院格贵喇嘛、引经师以上一寺僧职人员,在百盏佛类前浴佛、回向,向诸护法神敬献神饮,施供朵 马;十七日早晨诵经结束后,在寺内转金佛。总引经师带领各院诵经师在文殊菩萨殿念诵《沐浴经》。诵毕,去大拉让吉祥新宫赴僧宴,正月祈愿法会算最后告终。

2.四月祈愿法会  藏语称“况钦松宗”,意为“三重节”,纪念佛祖于此月诞生、出家、涅盘,故名。于农四月初八至十五日举行,亦8天。会上照例献供、 祈祷、诵经,并在十一日举行“发心供养”仪式,众僧在佛像前发愿,要“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死”。十四日下午跳 法王舞,十五日上午在寺院东侧的莲华山坡举行瞻佛仪式,俗称“晒大佛”,下午跳马首金刚舞。是夜,在大经堂、各经院、佛殿以及活佛府邸、僧舍屋顶,都要点 燃数十至数百盏酥油灯,藏语称“兑钦松宗林美”,意为“三重节灯火”。

3.六月法会  茂语叫“曲科兑钦”,意为“转法轮节”,是纪 念释迦牟尼在印度鹿野苑首次向信徒讲经传法的法会,同时也是祈愿未来佛弥勒出世的祈愿会,农历六月初三至初八日,共举行6天。初六日前主要在经堂集体诵经 祈祷;初七日上午晒大佛,展释迦牟尼或弥勒佛堆乡像,下午跳法王舞;初八日举行转金佛仪式。

4.九月法会  藏语叫“拉瓦布兑钦”, 意为“降凡节”,是纪念佛祖释迦牟尼在忉利天为母摩耶夫人说法后重隆人间、弘法度众的法会。从农历九月二十至二十三日,共举行4天。法会期间,除在大经堂 集体诵经祈祷外,二十二日举行顶礼佛宝(俗称“晾宝”)仪式,二十三日上午跳马首金刚舞。这次法会还有辩经活动,辩经结束后,在法螺声前导下,活佛、僧官 带领僧众到各佛殿磕头顶礼。

除上述四大观经,塔尔每年还举行两次小型法会,即每年农历十月纪念宗喀巴圆寂的活动和年终的祈祷会,亦成 重要的宗教节日。农历十月二十五日是宗喀巴大师入灭的忌辰,从这月起用白灰粉刷僧舍外墙,表示为大师涅盘戴孝致京;二十二日起,举行9天的纪念活动,超初 几天,主要讽译经文,赞颂大师的弘法业绩;二十五日晚,在寺院的殿堂、僧舍屋顶墙头摆设酥油灯,同时点燃万盏油灯,象征佛光普照,燃灯五夜,谓之燃灯节, 期间由大拉让供应斋茶斋饭;二十九日,在大金瓦殿宗喀巴纪念塔前进行祭供仪式,诵经祈祷。十一月二日,是六世班禅师大师洛桑巴旦益希的忌辰,同样燃灯纪 念。年终祈祷会从腊月二十三日起举行5天,旨在除旧迎新,期间主要仪式是讽诵“岗索经”(意为酬补经)酬补神佛,谢其恩泽,弥补祭祀亏缺,以消罪过。二十 五日早晨,向度母和吉祥天女奉献食子(朵马),二十六日举行“十六食子”祭供法事,二十七日起两天,献送神食子,作放生慈善活动。此外,年终还有所谓送 “阿依班玛”的送瘟神活动。

主要法事活动

在上述宗教节日,除了一般性的供佛礼佛、诵经祈祷等仪式外,主要的法事活动跳欠、展佛、转金佛、顶礼佛宝等,为藏传教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跳欠  可译为跳神舞。“欠”指藏语“欠姆”,通常译为“羌姆”,即舞蹈,但它有自身独特的佛教文化内涵和形式特点、艺术风格,不同于一般舞蹈。其佛教 文化内涵,除宣传佛教“诸行无常、诸法皆空”、止恶从善、培育菩提、出离轮回、求得解脱、饶益众生、利乐有情等方面的基本教义外,且有驱病魔、祛灾难、保 泰安、求丰收等功用。跳欠的形式是面具舞,面具有四种类型;一是各类佛、菩萨、天王、法王、罗汉、本尊、明王等,多为忿怒猛相;二是皈依佛教的各种本教神 祗;三是汉地和尚、罗汉以及重要施主等;四是鹿、象、牛、羊等各种运物。其中主要角色有法王(大威德)、马首金刚、玛哈嘎拉(亦作摩诃伽剌)、巴丹拉姆 等。塔尔寺有法王舞和马首金刚舞两种,皆分五场演出,需两小时多。法王舞主要在农历正月十四日、四月十四日、六月初七日演出;马首金刚舞在四月十五日,六 月初八日、九月二十三日演出。法王指大威德金刚或明王,梵名“阎曼德迦”,藏名“久协”或“曲吉丹加”,是文殊的化身、无上瑜伽宝生部本尊、藏传佛教五大 金刚之一,寺内常作护法神供奉,有塑像、镏金铜像以及彩绘或堆绣的唐卡像等。塑像多九头二十四臂十六足,拥抱明妃罗浪杂娃,足踩一牛,牛下仰卧一男人体。 其舞蹈面具为牛头,面黑;顶前饰五骷髅,最上部呈黄色,表智慧;头发束髻,喻修炼有成;两只弯角,貌似阎王,表二谛;面目狰狞、寓示降伏阎王之残暴。法王 为法王舞的主要角要,另有“托干”(髓髅人)、“巴吾”(天界勇士)、“夏雅”(鹿和牛面人)、“多尔达”(死神)、施主等角色。共分五场,分别称托干、 巴吉、夏雅、多尔和欠芒(意大合舞)。马首金刚,也许马头明王,藏语谓“丹正”,是观音菩萨的化身,为密宗本尊之一,尤为这玛派所崇拜。其像马首人身,头 饰马头,形象愤怒威猛。面具红脸阔面,头饰骷髅冠牌,顶部首有马头三颗,作鸣叫状。马首金刚舞也叫“坚桑舞”,除马首金刚外,还有“阿杂拉”(游方僧,勇 士)、“森格”(黄面雄狮)、“曲生”(蓝脸水怪)等角色。跳欠时,配有铙钹、喇叭等打击乐和吹奏乐,气氛热烈而肃穆。

展佛  也叫 “晒大佛”,佛像缎制堆乡,一般长30多米,宽20多米,多为释迦牟尼、弥勒狮子吼、金刚持、宗喀巴等像。晒佛旨在纪念祈祷,浴佛增辉,饶益有情、离苦得 乐,在重大法会期间举行,每次展出一尊大佛像。先由百余名僧俗户找大佛像卷,僧人仪仗队打着黄色伞盖和各色幡幢,在佛乐声中前导,将大佛像请至固定殿佛的 山头,黄伞盖居中,两边是幡幢乐队。这时,无数善男信女在山坡下拈香迎佛,殿常、僧舍顶上煨桑点灯,供献净水落石出香花,以示奉佛。少顷,在佛乐声中将大 佛像从山顶向上徐徐展开,山下人山人海,纷纷敬献哈达,顶礼膜拜,领经师带领众僧齐诵有关赞颂和祈祷经文,并由降神的护法神师敬献哈达、神馐,抛撒朵马食 子。俗佛完毕,诵经卷像,仍由仪仗队前导,送回寺内珍藏。

转金佛  是在六月法会上举行的祈愿未来佛弥勒及早出世的活动。转金佛仪式 开始时,先将寺内供奉的弥勒金身像请到一乘特制的彩轿内。彩轿四角饰飞檐,玲珑精巧,由僧俗信众找抬绕寺。或用黄色轿车,由大众推拉。行进时,彩旗标扬, 华盖幡幢蔽日,喇叭鼓声喧天,按顺时针方向绕寺一周。中途,布度于地,佛前设供桌,陈列供品,僧众诵祈祷,以净水沐浴弥勒金佛,僧俗群众争献哈达,顶礼朝 拜。仪式华,敲响铜锣,继续绕转。所到之处,皆煨桑点类,于屋顶供献净水、鲜花、焚香礼拜。同时,寺院护法神降神,降神师头戴身穿特制的护法神衣帽,手持 弓箭或利剑,骑马或步行,尾随随金佛。此仪式亦称“弥勒绕寺”。

顶礼佛宝  俗称“晾宝”或“亮宝”,一般在九月法会上举行。塔尔寺 于农历九月二十二日进行,从清晨开始,广大农牧民信众云集塔尔寺,在密宗经院排藏队,等候依顶礼佛宝。寺院僧官将供放在佛龛里宗喀巴大师穿过的袈裟、戴过 的黄色僧帽、大师母亲的银包额骨盒等请出来,由僧官、活佛捧在手中,向前来顶礼的信众展示,并在头顶上分别放一下,即示顶礼佛宝。此仪式只举行两个小时, 逾期不候。

驱瘟或送瘟活动  除法会上的这些活动外,各寺在农历年终都要举行一种驱瘟或送瘟活动。塔尔寺的这种活动,俗称“送阿伊班 玛”,规定三年一小送,六年一大送,以求消灾免祸,诸事如意。送瘟前,先派人制作大小四个轿架(大的约高3丈,注小的约高2丈),并用彩色花线网制六角塔 式花轿。轿身周油漆彩绘,轿内娄层,每层摆设中有方孔的圆形铜钱、木制火炮、香火等供品,中层放置用酥没糌粑捏制的瘟神阿依班玛身像及其三侍从像,皆穿戴 衣首首饰,色彩艳丽。与此同时,在附近找一位愿意充当阿依班玛“娘家人”的人(一般是乞丐或其它穷人),从寺属村庄调集带车箱的马车30多辆待用,寺院还 将10余石青稞用水浸泡发霉,作为给瘟神的“礼物”。送瘟前三四天,接“娘家人”及其帮办到寺,酒食款待,将发霉的青稞装入经过净赞仪式的马车箱。送瘟开 始时,从大吉哇院抬出花轿,“娘家人”头载红顶裘帽,身着红缎长袍,外罩黄缎马褂,足登黄纹靴子,项持红枣念珠,走到花轿前,祷告阿伊班玛随地回家,不能 在寺为害。然后引花轿前行,其后10余僧骑马执鞭、驱赴,只许“娘家人”前行,不准后顾,10余俗人鸣枪助威,30作辆马车拉着青稞、施食尾随其后,一直 送到名叫蚂蚁沟口的地方,青稞、施食倒入河中,花轿付之一炬。此时,火枪齐鸣,数百僧人吼叫,威慑“阿要伊班玛”永不能来寺院,围观群众,如潮涌动。这种 大规模的驱魔仪式只有大寺才有,因耗资颇多,且富迷信色彩,现已废止。

第五节 独特的艺术

在青海,遍布各地的藏传佛教寺院,特别是一些圈套的吉刹,可以说是一座座佛教艺述的宝库。在这里,保存了藏族等民族人民的多种艺术成果,充分体现了他们的艺术术的陪明才智。藏传佛教艺述,除前在述及的建筑方面的风格和特色外,还突出表现在绘画、雕塑、堆绣等方面。

绘画

绘画的种类很多,主要有壁画、卷轴画、图案画、细纱画、巴扎画等。

壁画  藏语称“德热”,是寺院中最主要的绘画形式,广泛地绘于主要殿堂、檐廊、回廊等的墙壁上。壁画有三种:一是壁面画,即在培面上进接打上底色,上 绘各种题材的画面,然后涂上清漆即成;二是布面画,根据墙面大小选取白布,经加工处理后绘上所需图画,再用木框镶嵌在培墙壁上,称为“间堂壁画”;三是本 板画,即选取适当面积的木板,先刨光处理,用胶和石膏粉合成的白浆打底,然后绘上图画,再将木板镶在墙壁上。壁画内容多取材于佛经故事和高僧业绩,以释迦 牟尼十二宏化故事、二十一尊度母、长寿三尊、宗喀巴师徒三尊,十六尊者等最为常见,也有其他佛、菩萨、护法神等。壁画多工笔重彩,一般采用单线平涂、略加 烘染和争块填色的手法,风格古朴,线条明快细腻,形象生动而略有夸张。青海现存壁画,以瞿昙寺壁画廊最出名。该画廊为壁面画,起自隆国殿右侧,环绕大小嘉 楼、金刚殿、大小钟楼,到隆国殿左侧,共78间,总面积400多平方米,内容为释迦牟尼佛生平事迹画,用矿石颜料绘制,历500余年,色泽鲜艳如初。塔尔 寺壁画亦画技高超,精美绝伦,誉为该寺艺术“

三绝”之一。

卷轴画  是藏语称“唐卡”的一种,一般在布面、纸面上用彩色矿物颜料绘制,内容多为佛、菩萨和各种护法神像,经开光仪式后,作为殿堂和民间人家的供奉物。

图案画  是一种装饰艺术,多绘于寺院建筑特和日常用具上,内容丰富多彩,有供品、吉祥物、符咒、曼陀罗以及富有装饰性的山水、花草、鸟兽、虫鱼、水波、云纹、元宝、火焰、网纹、绵缎纹等等,它往往是壁画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细沙画  用各色干细砂或白石灰等,在地面上单线条地描绘出各种图案,如吉祥结、妙莲、宝伞、右旋海螺、金轮、胜利幢、宝瓶、金鱼等吉祥物图案。画面美观大方,主要用于大型宗盛会上,供大活佛等在上面足踩经过,因用细沙等所绘,故保持时间不长。

巴扎画  一种独特风格的装饰画,以菱形孔格花纹为主要表现形式。在喜庆节日期间,装饰于房舍内外、门、窗、柱、梁以及一些用具上,构图讲究,富有立体感。

雕塑

主要有泥塑、酥油花、木刻、砖雕、石刻等。

泥塑  主要用来塑立诸神佛像,分单色(多为金色)和彩色两种,以青海同仁地区吴屯的泥塑最出名。木刻主要是殿堂门楣、柱头等上的装饰性雕刻和少量木刻佛像,砖雕多见于建筑物,如屋脊上的花边、飞檐上的兽吻、墙壁上的浮雕等。最具特色的,要算酥油花的石刻。

酥油花  是一种油塑工艺技术,是以酥油为主要原料制作成的特殊艺述品,以用来供佛和艺术鉴赏。酥油是对牛奶反复搅拌后提取的奶油,呈黄白色凝固状,柔 钦细腻,纯结清香,本是高原发族特别是划原牧民的基本食物之一,藏传佛教举起后,用它做成艺述品,作为正月祈愿法会上礼愿法会上礼佛的珍品。其塑造工艺复 杂独特,多在冬季严寒气温下制作,先将取掉杂质的酥油浸泡在凉水中,长时间揉搓成膏状备用。塑造开始,艺僧先行沐浴发愿,进行宗教仪式,然后在气温零度以 下的阴凉房间开始工作。首先根据所拟题材和设计的图案绑扎好基本骨架模型,其次用上年旧酥油花掺合麦草灰,捣为黑色油泥,在模型是塑造雏形,第三步程序则 在乳白膏状酥油国揉进各色矿物质颜料,分别调合成各色油塑原料,再用这些原料仔细地涂塑在雏形上,最后用金、银粉按需要勾勒定型,安装在酥油花架上,到固 定时间展出。酥油花内容丰富,有佛教故事、历史故事、人物传记、菩萨佛像等,配以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楼阁台榭、行云流水等,随着时代推移的社会进步,双 不断增添反映新生少活的内容,使之更丰富多彩,富有生活气息。塔尔寺的酥油花,最以造型栩栩如生、维妙维肖出名,与壁画、堆绣一起,我为该寺艺术“三 绝”,每年有上下两个花院,塑造时保密,到正月十五日下午晚上,在九间殿山门前各自摆出花架,点灯供花,诵经祈祷,供洲人信徒观赏,兼有比赛性质。

石刻  石刻的种类说很多,最多见的是经文石刻称“石经”,嘛呢石刻称“嘛呢石”。石经伴随着藏传佛教的形成和藏传佛教文化艺术的发展而发展,到公元 18世纪初,在青海藏区已相当普遍。主要是藏文经文凿刻,饰以佛像人物和装饰性图案,并多涂色彩,文字线条流畅,字体讲究,浮雕佛像精工细雕,神态逼真。 青海泽库县和日乡境内的和日石经墙,是迄今发现的全国规模最大的藏佛教经文刻石,规模大、字数多,誉为世界石书艺术之最,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石经 墙位于和日寺后山山梁,全用经文刻石堆砌百成。墙分两段:一段长200多米,高3米,厚2.5米;另一段由三部经文的刻石构成,长100米。所刻佛经为藏 文大藏经《甘珠尔》和《丹珠尔》各两套,另有《般若波罗密多经》、《贤劫经》等5部,总字数约2亿,用去石料3万多块。另有约两千块石刻佛像、寺院图案、 藏族宗教风情人物等。刻经字体工整,清晰秀丽;图像构图准确,线条自然。石经按正规经函装帧,宛如长条藏文经书,每涵有经名,函间用花纹石板隔开,外用绘 有花边的木板作箱。该经墙相传从清嘉庆年间开始雕刻,于公元1955年完成,历时100余年。天峻县结盛乡境内有座石经院,全部用刻有藏文经文的石板垒 成,占地0.2公顷,经墙方形,周长320多米,高2米,厚1米,内外侧共有佛龛460个,中心空地上有高大的时轮塔,亦由经板石垒造。每块经板石约30 厘米见方,字体清秀,内容为藏文大藏经,亦为青海著名的藏传佛教石书艺术景观。

嘛呢石是最常见的文字刻石,嘛呢指用藏文转写的梵文观 音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或平行组合排列,或单字竖排,空间用八宝图案装饰,常用红色或彩色涂染,使字体更突出美观。嘛呢石堆在青海到处可 见,最大的为玉树藏族自治州结古镇东新寨村的嘉那嘛呢堆。有“世间第一大嘛呢堆”之称。今玉树县下拉秀乡日直却哇干贝山上的嘛呢和佛经石刻亦刻亦颇负盛 名,山上依天然洞建有静房,静房附近有大小不等的十三组石块,石岸,上面除刻六字真言外,还有藏文《七字明咒》、《百字经》、《无量寿佛经》、《长寿 经》、《忏悔经》等,由附近龙喜寺僧人尼多始刻于公元20世纪40年代,于公元1958年完全成。

堆绣

这也是藏 传佛教独特的一种寺院文化艺术。它用各种棉布、绸、缎剪成所要求的各种图案形大辩状,精心堆贴在布面或绸缎上,构成完整的画面,然后用彩线绣制而成,分设 计、剪裁、堆贴、绣制等工序,先堆后绣,堆贴为主,绣制为铺,个别图案最后尚需上色装饰。堆绣类型大体上分平剪堆绣和立体堆绣两种。平剪堆绣如前所述,是 将剪裁出的各色图案堆贴在设计好的白布上,再用彩线绣边即成。立体堆绣则在图像内垫上棉花和羊毛,使图形凸起,更富有立体感。堆绣题材主要是佛像和佛经故 事,其中单幅堆绣多功能各种佛、菩萨、罗汉、护法社是、密宗金刚、八瑞相、宝马、白象、喷焰摩尼等,联幅堆乡则以佛教故事题材为主要内容。堆绣实际上是唐 卡(卷轴画)的一种,唐卡有绘画唐卡、刺绣唐卡、织锦唐卡、贴花唐卡、珍珠唐卡、印刷唐卡等多种,其中巾花唐卡即堆绣唐卡,也称剪堆唐卡。刺绣唐卡,用布 幔作底,上用各色丝线绣成;织绵唐卡,以缎纹为底,用数色丝线作纬,间划提花而成;珍珠唐卡,也称宝石唐卡,在五彩花纹上,用珍珠宝石连缀而成,是最珍贵 的一种;印刷唐卡,在五彩花纹上,用珍珠宝石连缀而成,是最珍贵的一种;印刷唐卡,将画好的图像刻成雕板,用;墨彩印于薄绢或细布上,然后着色装裱而成; 绘画唐卡,即前文所说,直接绘画于布幔上。绘制唐卡,工作前须专心修行数日,以静性凝神,成画后要延请高僧活佛诵经开光,在唐卡背面加盖活佛的金汗砂手 模,用各色丝缎加边,画面上套上面纱和飘带,下下两端缝上银和铜饰的木轴。唐卡经开光仪式,即成供奉之物,兼有宣扬教义、装饰殿堂之功用。堆绣唐卡面幅大 小不一,小者仅十几平方厘米;大者数百平方米,是大型法会上晒大佛用的堆绣像。塔尔寺有释迦牟尼像、狮子吼佛像、弥勒佛像和宗路透社巴大师像等四幅大佛 像,一般宽约20多米,长30多米,其面积之大,能遮盖住一座小山,是公认的堆绣艺术珍品。

青海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藏语 称热贡)境内的隆务河中游两岸,坐落着吴屯上下庄、年都乎、郭麻日、尕赛日等五个自然村。这里是享誉国内外“热贡艺术”之乡,是“人人会作画,家家以艺术 为职业”的著名画乡。热贡艺术大约始于元代,兼收并畜西藏绘画艺术、四川甘孜木刻画艺术以及敦煌、国外艺术画风,结合青海各地民间艺术风格,经过长期总 结、提炼,从而形成藏传佛教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热贡艺术品类多样,主要有彩绘、雕塑为主,是一种综合性艺术,在许多方面有独到之处,被誉为“我国民族艺 术宝库中的一颗瑰丽的明珠”。热贡艺人足迹踏遍甘、青、川、藏、内蒙古等地,有的还出国到印度、尼泊尔、蒙古、美国、英国、巴基斯坦等国作画,他们的作品 遍及国内和世界各地。近年来创作出五百米的长幅唐卡,由藏传佛教各教派艺人参加,全面反映我们藏区的宗教文化,可以说是一项名震世界的壮举。

第六节  现代其它名僧

青海藏传佛教界向以多出名僧享誉国内外。各大寺院学制完备,寺僧戒行严谨,潜心五明文化,这种传统造就出无数高僧大德。特别是青海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历史 中央王朝都把经营青海作为安定边陲的施政方略,针对藏、蒙古、土族人民普遍久仰藏传佛教实际,多次封授重要宗教人物。中央王朝的重视进一步促进了藏传佛教 学僧佛学的深造研修,除了许多大活佛,一些普通不僧苦读经论,学有所成,甚至任职西藏格鲁派的最高僧职甘丹赤巴,成为达赖的经师。清代,七世达赖的经师阿 旺却丹(公元1677——1751年)、八世达赖的经师阿旺曲扎(公元1707——1778年)、九世和十世达赖的经师阿旺年智(公元1746—— 1824年),近现代著名佛学大师喜饶嘉措(公元1883——1968年)等,均为青海籍一般僧人,因苦不成名,取得转世活佛资格。青海藏传佛教史上的名 僧,除在前文有关章节所述外,现代史上尚有以下出名人物。

古浪仓·久哲切央多杰(公元1871——1933年),青海藏传佛教宁玛派 大活佛。今尖扎县古浪堤人,藏族,为古浪仓·纳措让卓的转世,5岁坐床。一生精通藏医、佛学和天文历算。公元1916年被国民政府封为“宁海红教总佛 长”、“呼图克图大喇嘛”。曾兴办民族教育,为患者施药治病,赴藏劝说西藏地方政府维护国家统一,著有《藏医验方新编》、《藏文字典》等。

喜饶嘉措(公元1883年——1968年),爱国佛教大师。循化县道帏人,藏族,学经于古雷、拉卜楞、哲蚌等寺。公元1915年春,获拉仁巴格西学位。 公元1916年至1931年,主持校勘藏文大藏经《甘珠尔》部,十三世达赖封“坚华杰贝罗哲”(意为悦智文殊)佛号。公元1936年起,任国立中央、北 平、清华、武汉、中山等五大学西藏文化讲座讲师,并任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公元1942年,被授给“辅教宣济禅师”名号。公元1947年,任蒙藏委员副委员 长。公元1950年10月,当选为青海省人民政府副主度(副省长),兼任西北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等职,曾为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常委。公元1952年 11月,与圆瑛、虚云、陈铭枢、赴朴初、巨赞等共同发起组织中国佛教协会,历任副公长、会长,兼中国佛学院院长,曾多次率中国佛教代表团出访东南亚各国。 毛泽东主席称赞他是藏胞中有学问的人,是爱国老人。为表彰其爱国行为,周恩来总理赠明代隆庆大铜钏一口(重两千公斤)。著有《喜饶嘉措佛学论文集》、《喜 饶嘉措文集》(一、二、三卷),《藏族文化概论》等。其故乡的古雷寺中,建有喜饶喜嘉措纪念堂。

桑热嘉措(公元1896—— 1982年),青海化隆县人,藏族,早年学经于化隆乙什扎寺,公元1938年获格西学位。公元1951年参加创办《青海藏文报》,曾在长春电影制片厂从事 翻译配音工作,获文化部金质奖章。历任青海省文教厅副厅长、厅长、青海省政协副主度、全国政协委员等职。著有《藏文文法》等。

根敦群佩(公元1903——1951年),青海同仁县双朋西村人,自幼认定多扎活佛的转工,送到雅玛扎西学经,后深造于支扎、拉卜楞等寺和西藏哲蚌寺。公元 1933年,随印度学者热睺罗往印度,曾辗转于婆罗奈斯、加尔各达等地,学习梵文和英文,公元1945年回国,到西藏各地考察。公元1946年4月,被西 藏地方政府捕入监狱,公元1950年回国,到西藏各地考察。公元1946年4月,被西藏地方政府入监狱,公元1950年获释,翌年去世。他学习勤奋,知识 渊博,善于思考,智力敏锐,精通藏、梵、英文,擅长摄影、绘画,对藏族历史、宗教、文学、美术、逻辑学、语言学、地理学等都有过深入的研究,曾根据敦煌、 新疆等地出土的藏文吐蕃历史文献资料和西藏留存的吐蕃古藏文碑刻等写成著名的《白史》。这是一部研究吐蕃史的重要参考书。另有《龙树贡坚》、《斯里兰瞳纪 事》、《罗摩衍那传》、《藏文宝藏》等10多种著作。

才旦夏茸·晋美柔贝罗哲(公元1910年——1985年),青海循化县人,为第 五世才旦夏茸活佛,6岁坐床,7岁出家,师从晋美丹曲嘉措大师,苦学藏传因明、格鲁派法要经籍,精研中观、般苦诸学,尤通藏文古代表诗作、天文历算、藏文 文法等,以博学术实誉满藏区。从20世纪50年代起,历任青海省人民政府翻译委员会副主任、青海民族学院和西北民族学院教授、中国民族语文协会理事、中国 佛教协会理事、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甘肃省佛协副会长等。一生著作宏富,在藏文古体诗作、文法、历史学、宗教学、宗教史、藏历、藏文书法、梵文等方面有不 少论著和作品,由青海民族出版社出版其文集四卷,另有《丹斗寺志》、《诗学通论》、《藏文文法》、《夏琼寺志》、《藏族历史年鉴》、《藏文字典》等专著 10多种,还有各种藏、梵文字贴等。

嘉雅·洛桑丹贝坚赞(公元1916年——1990年),青海海晏县金滩人,蒙古族,为塔尔寺第六 世(计追认,为第十三世)嘉雅活佛。公元1935年任塔尔寺总法台,公元1939年起担任第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的经师。新中国成立后,赞同班禅大师致电毛泽 东主席、朱德总司令,祝愿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并希望和致力于西藏早日解放。公元1951年,随同政禅赴京,协商西藏和平解放事宜。公元20世纪80年 代,多次陪同班禅副委员长到青、藏、甘、川等省区视察,协助大师落实中国共产党的民族、宗教政策,为加强民族团结,发展民族地区的经济、文化事业做了大量 工作,先后任青海省人民委员会委员,第一、二届省政协委员,第四、五届省政协青海省人民委员会委员第一、二届省政协委员,第四、五届省政协常委,第六届省 政协副主度,青海省佛教协会副会长,中国佛教协会理事、副会长,第五、六、七届全国政协委员等职。

阿庆(公元1940——1990 年),青海囊谦县人,藏族,囊谦采久寺活佛,法名赤列更恰,精通佛学和藏族传统文化,擅长藏文书法、藏医、绘画,历任青海省政协常委、副秘书长,玉树州政 协副主席和玉树州佛协副会长等到职。曾一度应邀赴北京中国藏学研究中心进行康巴藏族历史和佛学研究,并执教于青海民族学院,长期搜集整理玉树地区的文史资 料,参与编写《玉树藏族自治州概况》

第七节 民间宗教活动

青海藏族、蒙古族、土族群众虔信藏传佛教,有很高的宗 教热情。他们以活佛为精神导师,以“三宝”为皈依处,朝拜寺院、奉献财物布施,则是这种信仰的外化形式。同时,几乎家家设有小佛堂,供佛献祭、煨桑持幡、 放禄马、转廓拉、诵常念经等等,随处可见。此外,还有许多民间宗教活动,常见的有:

嘛呢康活动

各村一般都有自己的嘛呢康,通常每月初十、十五、二十九日举行三次例会,年内于农历正、十、腊月举行三次大型集会,称之为“嘛呢会”,约历时20余天。会期,信众集会于各自的嘛呢康,念诵经文和六字真言,转动嘛呢轮,集体在嘛呢康饮食,气氛热烈,如同汉地庙会。

斋戒活动

各地每年有一至三日的斋戒日(时间不统一,多在四月份),谓之“娘乃”,每户至少一人参加,集体守斋。斋戒者断绝饮食(或第一天仅早晚饮茶,中午一食;第二天断绝饮食),禁止言谈,整天默诵六字真言和有关经文,意念专注,信仰笃诚。

祭俄博

俄博,藏语叫“拉则”,一般在山头,垒土石成堆,内坦喇嘛用辛红写有梵文咒语的柏木牌、八吉祥物、粮食、药物等,石堆上一般钉有方形木框,内插挂有哈 达、羊毛、红布条等的木杆以及木制箭、剑等物。俄博,是当地山神的象征,这是藏族等地区原始本教自然崇拜的习俗,后来被藏传佛教所吸收。各地一般有自己的 俄博,即保护神,在一定时候(各地时间不一,多在春、秋)村民前往祭拜。活动内容主要有煨桑、烧施食品、转廓拉(转经)和插木杆、木箭、木剑等,有些地方 还有赛马、射箭等民间体育活动。

转山、转湖

转山也叫“朝山”,顺时针方向绕转“神山”,或步行,或边行边磕长头 (也叫等身头)。有些地方形成节日活动,称“转山会”,家人带上帐篷炊具、佳希美酒,前去赶会。届时,除转山拜佛,煨桑祭祀,尚有赛马、摔跤、射箭、跳舞 等活动。青海藏区影响较大的有阿尼玛卿山、年保玉什则山、居岗山等地的朝山活动。转湖也称“谒湖”,亦为自然崇拜遗俗,和崇拜山岳、林木一样,以一些湖泊 为自然神,骑马或步行到湖边,向湖磕头,抛掷哈在有各种祭物;或烧香煨桑,念诵经文;或以湖水净身,净祸除晦;有的骑马或徒步沿湖绕行。

绕塔朝佛

藏区多佛塔,外刻佛像,内储佛经,为佛教标志之一,为信众所敬重,每见佛塔,必按顺针方向绕塔一周,手掐念珠,口诵六字真言。朝佛除朝拜各寺陆军圣地 外,尤以亲往西藏拉萨大昭寺朝拜释迦牟尼佛为一生中大事,常有人背负行装,长途跋涉前往,以遂宿愿,春中以磕长头到达为最虔诚。现多集体租汽车乘车前往, 到达日的地后一般都献一定数额的布施物,将心愿祈祷于佛,直至财物用尽始归故里。无条件者则至塔尔寺等寺院进行朝佛活动。

延僧诵经

一般为超度亡灵,或治病驱邪,或祈祷父母健康长寿等,延僧来家诵经,举办有关的佛事活动。对所请僧人除饮食招待外,另付酬金,数额不定。较大的诵经活动亦请亲友、庄领参加,招待以饮食。另一种形式是委托寺院为之诵经,须向寺院提供费用,并向寺僧发放一份布施。

临时性活动

每遇疾病蔓延、久旱不雨、有霜雹灾威胁、本地寺院活佛染疾或寂等,信众临时决定举办法事,诵经祈祷。

第八节  寺院经济

藏传佛教在青海传播以来,一直受到历代中同在王朝和地方统治首领的支持,许多宗教上层人物被授给法王(诺们汗)、帝师、国师、呼图克图、禅师、班智达等 各种名号,或委任以各种僧职,在不省地区实行区域性的政教合一统治。在这种体制之下,许多藏传佛教教寺院实际上是一个个强大的经济实体,拥有相当数量的土 地、牧畜、草场、园林、水源等生产资料,并有相当的商业资本。寺院土地和牲畜的来源,一类是中央政府划拨给寺院,是免差的,一类是地方部落首领等作为布施 物献给寺院的,但更多的是寺院通过自身发展或兼并而来的。寺院财产一直受到中央和地方政府的保护,类似记载不乏实例子。比如明初,朱元璋在西宁卫设番僧僧 纲司,是青海地方最早管理佛教的寺方行政机构。瞿昙寺的创建者三罗喇嘛首任都纲,职能相当于土司,不仅管理宗教事务,并且还“约僧管民”,统领“香部民 户”和士兵。朝迁赐给瞿去寺大版地盘,“东至虎狼沟,西至补端观音堂,南至大雪山,北至总处大河,各立牌楼为界,随诸善信,办纳香钱,以充供养。”(注 解:谢佐:《瞿昙寺》,青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30页,并参见该书附录《永乐六年瞿昙寺“皇帝敕谕碑”碑文、《永乐十六年瞿昙寺“皇帝敕谕碑”碑 文》、《瞿昙寺前山门“皇帝敕谕匾”文》。)这片土地,包括今乐都县湟水南部的下营、峰堆、城台、亲仁、曲坛、岗沟、桃红营、中坝等地,共7条沟,方圆百 余里。明廷为使赐给瞿昙寺的土地不受侵犯,永乐六年(公元1408年),朱棣下谕结晶“一应寺宇、田土、山场、园林财产,孳畜之类,诸人不许侵占骚扰…… 若有不遵联命,不敬三宝,故意生事,侮慢欺凌以诅其教者,必罚无赦。”(注解:谢佐:《瞿昙寺》,青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30页,第25页、第 26页。)永乐十六年(公元1418年)正月二十二日,又谕“所有佃户人等,供给寺内一应使用”,(注解:谢佐:《瞿昙寺》,青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 版,第30页,第25页、第26页。)进一步明确寺属农民向寺院缴纳一定数量的钱粮柴草,并服一定的劳役。宣德二年(公元1427年)三月二日,明廷下令 从西宁卫百户通事旗军下,调拔52名土兵给瞿昙寺,赐给士兵饷粮田地。这些士兵一为护寺,二为经营寺院土地,后来多成为寺院佃户。清初固始汗掌管青藏高原 后,先后划拨给青海湟水流域的东科寺、佑宁寺、大通广惠寺等大片土地、草场,作为寺院给养地,并与五世达赖喇嘛和四世班禅联合颂发给寺产执照,何护寺院权 益。史载固始汗亦十分崇拜夏茸尕布活佛,献给很多部落,曾为古鲁寺拨给属民100余户,作为寺属农牧民,称之为“拉德”。第二世夏茸尕布罗哲嘉措(公元 1610——1659年)因调解巴燕和卡力岗部落(均在今化隆县境内)间的纠纷,二部落献甘塘、觉察、格秀、夏仲忽拉、隆村拉欧等村给夏尕布作为香火地。 康熙十九年(公元1680年),第三世夏茸尕布阿旺罗桑丹贝坚赞(公元1660——1728年)以戴青昂索为施主,征收足球同茫拉川、沙沟及同德县境内巴 曲河流域以东,化隆巴燕以西广大地区的僧税,修建德千寺,实际上这些地区成为德千寺的香火地。正是由于朝廷的封赏和地方官员、部落头人的奉献布施,使青海 藏传佛教寺院都拥有相当的寺产和属民,许多寺院豪富一方。清雍正年间罗卜藏丹津一事件后,汪朝一度严禁格规定了寺院僧人的数量和用度,往日给寺院缴纳的钱 粮税赋改交地方官管理,寺院经济受到一定限制,但不久有关规定即被取消,寺院的僧数和寺产又不断扩展,寺院的各种特权一直保持到公元1958年宗教制度民 主改革。在此之前,青海不少藏传佛教寺院与其辖区内各部落的关系,大体上有三种:一是“塔哇”,意为住在寺院周围的农牧民,对寺院有直接人身依附关系,耕 种寺院土地,或放牧寺院牲畜,为寺院承担差役;二是“拉德”,意为教民,主要是蒙藏王公贵族献给寺院的“香火庄”(寺属民户),对寺院亦有人身依附关系, 部落的草场土地属于寺院保留原来的部落组织,由寺院派人充当部落首领头人;三是“米德”,意为俗民,保留部落组织形式,土地和百姓属于世袭土官头人,对寺 院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但在宗教上皈依某一寺院,对寺院承担一事实上的经济义务,如轮流负担大型宗教治会活动的经济开支等。青海东部农区原有的部落组织形式 逐渐消失,寺院与附近农民形成租佃关系,即寺院将自己的土地租给各族农民耕种,收取地租,农民成为寺院的佃户。东部不少寺院也有一定数量的“塔哇”,直接 为寺院种地放牧。

综观旧时各寺的经济收入,主要来源有:

土地收入

据青海省财政厅公元1955年3月1日公布的不完全统计数,全省藏传佛教寺院共占土地348844亩,占全省总耕地面积的5.08%。寺院的土地分公有和喇嘛私人所有两种,大部分出租给佃农,一般按每亩地20斤左右收取租粮,另收一定的菜油、干草等。

牧业收入

据公元20世纪50年代不完全全统计,全省藏传佛教寺院共占有牧畜58万多只(按1匹马折羊7只、1头牛折羊3只计)。牲畜种类有马、牛、骡、驴、羊、 骆驼等,牛又分犏牛、牦牛、尕有巴牛(牦牛和黄牛的杂交牛)等,羊分绵头羊和山羊。寺院的牲畜既是生活资料,双是重要的生产资料,一部分由寺属“塔哇”放 牧,一部分出租给附近的农牧民,定期向寺院缴纳菜肉、酥油、牛奶、牛着毛、皮张等实物。

商业收入

旧时,较大的寺院都有一定的商业资本,兼营商业,有的寺院专门设有管理商业的机构,有负责商业活动的管家和喇嘛。寺院经商的形式一般有四种:一是由寺院 筹资,在寺周或其它地方设立商号,常年从事商业活动;二是寺院将集体的资金贷给善作生意的僧人,满期还本,利润双方平分;三是寺院投资给当地商贾经营商 业,所得利润按合同分民(一般是四六分成);四是寺院和商人合股经商,所得利润按股分成。各寺经济实力不等,经营方戒也不尽相同。一些寺院除经营商店外, 还有专人搞贩运生意,往返于印度、尼泊尔、西藏、内蒙、甘肃及祖国内地其它寺方,贩运羊毛、药材、皮张、布匹、茶叶、牲畜、糖等生活用品和金银宝器、珊 瑚、玛瑙等装饰工艺品,有的甚至倒卖枪支、弹药等。

布施收入

收取布施是寺院经济收入的一条重要 途径,施主上至皇帝、王公、贵族、千百户,下至一般农牧民群众,所献布施有财有物,金、银、钱币、珠宝、土地、牲畜、绸缎、茶叶、酥油、食物等等,无所不 包。除收受施主的主动布施奉献外,寺院还每年派出僧人,深入到本地农牧区和川康、甘肃、内蒙等地化缘,化缘时一般持有本寺书写的化布施缘由的印信文书。以 往一些出名寺布施收入可观,据青海人民出版社公元1987年版《塔尔寺概况》,青海蒙古和硕特部“亲王达什巴图尔、额尔德尼济农等为(塔尔寺)大金瓦殿的 改建一次损赠黄金上千两,白银上万两,西藏郡王颇罗鼐一次损献白银两万两,六世班禅大塔尔寺时几次向僧人发放布施,一次就用银6790多两。……十三世达 赖喇嘛来寺时损赠白银3500两,七世章嘉呼图克图损献白茛2000两,九世班禅被国民党政府封为西陲宣化使以后塔尔寺,几次布施给塔尔寺的的银元总数在 3000元左右。”(注解:青海省社会科学院塔尔寺藏族历史文献研究所编著:《塔尔寺概况》,青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151页。)该寺每年春秋两 季都要派出一部分僧人到各地去化布施,仅“公元1954年塔尔寺化得的布施为羊15000只,牛1500头,马300匹,银元3600元,银锭25个,其 他还有氆氇、呢子、绸缎、皮张、茶叶、酥油、青稞几万驮。”(注解:青海省社会科学院塔尔寺历史文献研究所编著:《塔尔寺概况》,青海人民出版社1987 年版,第151页。)直至公元1957年,塔尔寺每年所化布施的“总值都在20万元以上。”(注解:青海省社会科学院塔尔寺历史文献研究所编著:《塔尔寺 概况》,青海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51页。)

宗教活动收入

寺院举办定期的大型法会或有关佛事活动,一般 从所属部落、村庄改取一定财物,作为经济开支的补充,或由各部落、村庄轮流负担费用,提供饮食。信教群众家中有事,如超荐亡魂、念平安经、祛病消灾等,请 曾人到家诵经、做法事,除供给僧人的食用外,还需要献给僧人一定的酬金。有的信徒因家中有事,常在寺院许愿,事后还愿,也按自己财力向寺院捐赠财物。

放债收入

放债取息也是寺院集体和个人的重要收入。寺院公众和活佛、管家等私人将其钱、粮、酥油、茶叶、布匹等有息转借给农牧民和小商贩,利息各地各寺不等,一般 钱月利2分至5分,粮年息10%左右。《青海藏族蒙古族社会历史调查》称,放债的利率一般三种:年利25%为“白利秘”(鲁乎格);50%为“黑利息” (鲁乎奴乎);35%为“花利息”(鲁乎恰)。(注解:《青海藏族蒙古族社会历史调查》,青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14页。)放债时,由债权人、债 务人和中间人(保人)三方订立借契,写明数额、利率、借还日期等,认可划押。期满后,由债务人还本付息,如不偿还,则中间人负责索取。确实无力偿还,经说 和调解,将本利相加冬天新立契,新约仍若不能兑现,则以土地、房屋子、牲畜、树木等作价低债。《黄南藏族自治州概况》称,“隆和寺的高利贷遍及同仁、泽库 两县,高利贷的剥削收入占全寺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左右。”(注解:《黄南藏族自治州概况》,青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32页。)仅此可知,一些富裕 寺院的放债收入是很高的。

正常劳动收入

部分寺院开设有藏医诊所、印经院等,通过看病治病,印刷出售佛教经籍、图像等,取得一定收入。有些寺有自己的艺僧,外出绘画、雕塑、缝纫等,也是寺院经济收入的一种补充。

其它收入

有的寺院还出租房屋、铺面等,有的开办有油房、水磨等,有时通过罚款等手段获取一些收入。有的寺院在春辖区内占有水源,农、牧民用水时须向寺院效付钱 粮。塔尔寺祈寿殿(花寺)的汉文碑记载:“查卑寺之嘉牙滩、海玛沟、蛤蟆台、大小阶模各牧地尽有泉源,聚流成河,南川籍灌二十余堡田地,每年轮纳屯粮五千 余石,草万余束。”(注解:青海省社会科学院塔尔寺历史文献研究所编著:《塔尔寺概况》,青海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46页。)《塔尔寺概况》称, “信此一项,塔尔寺一年即可收入粮食数十万斤。”(注解:《塔尔寺概况》,青海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46页。)

公元20世纪 50年代宗教制度改革后,废除了藏传佛教寺院的封建特权和剥削制度,寺院经济的构成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特别是从70年代末开始,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得到进一 步贯彻落实,宗教活动纳入了正常轨道,各级政府提摄倡寺院走以寺养寺的道路,动员组织在寺教职人员进行力所能及的生产劳动,举办社会服务和公益事业,为当 地的现代化建设贡献力量。广大宗教职业人员响应政府号召,坚持走自食其力的道路,他们在寺管会的组织下,积极开办商店、旅舍、藏医诊所,大力发展旅游事 业,自己购置汽车等交通工具,开展运输业。有些寺院因生活需要,有少量土地和牲畜,他们在努力种好农田、办好牧场的同时,还以商养寺,广开其它收入渠道。 一些有条件的寺院还组织有一技之长的宗教人员,从事雕塑、绘画等工艺品生产。总之,在宗教与社会相适应方面迈出了可喜的步伐。

参见:觉囊派 觉囊派特点 觉囊派传承

参见:时轮深道:佛教觉囊派显密传承概述

参见:觉囊教法总义 吉祥觉囊派与时轮金刚法

参见:觉囊派大事年表 吉祥觉囊派教法史佛法明月灯

参见:觉囊寺院 阿坝寺庙 传统觉囊派寺院的法会

参见:觉囊派及阿旺云登桑布法王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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