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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2007年07月27日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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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前期恰苯教派的形式问题,土观《宗教源流》是这样叙述的:“当藏王止贡赞普时期,有凶煞,祝夏(bru sha即勃律)、象雄等地请来三位苯教徒为之消除凶煞。其一人能行使巫观之术,修火神法,骑于鼓上游行虚空,开取秘藏,鸟羽截铁,示现诸种法力。其一人则以色线、神旨、牲血等而为占卜,以决祸福休咎。其一人则善为死者除煞、镇压严厉,精通各种巫观之术。"由此可见,恰苯在其形成初期,其宗教活动主要是占卜吉凶,祈福禳灾,崇尚法术,驱役鬼神。《新唐书•吐蕃传》中所谓"其俗重鬼右巫",大概就是指这些巫术之类。
苯教从原始的自然崇拜发展到原始的巫术时代,从社会发展史的角度来考察,显然是一大进步。这种进步与当时的生产力的进步是分不开的。《敦煌苯吐蕃历史文书》赞普传记载,止贡赞普与罗阿木达孜比试武艺时,曾使用戈矛、长剑、甲骨等金属器械。止贡赞普战死后,其尸骸置于有盖能启的铜箧之中。《西藏王统记》与《拉达克王统记》等藏文典籍皆云,在止贡赞普和布代巩甲赞普时拥宗苯教兴起,烧木为炭,熬皮作胶使用炭火,从铜、银、铁三种矿石中提炼铜、铁、角三种金属;劈削木头,并在其上穿孔,加工成犁与轭,淫牛耕作,开垦平原,劈为农田,开沟渠引水灌溉农作物。这些记载表明,在止贡赞普时,藏族社会已经开始进入铜器时代或铁器时代,农业出现了水利设施,有了牛耕,经济得到了发展。由于社会的发展,笃苯已不能适应新的社会生产力的需要。苯教徒为了能在新的社会变革中生存下来,就得变换手法,打破陈规,抛弃一些原有旧的不能适应新潮流的东西,吸收新鲜血液,重新获得社会的承认。因此,苯教也就在笃苯的基础上进入恰苯发展阶段。
恰苯与笃苯相比,有两个显著的特点,首先是出现了代替神灵说话、打交道的特殊人物巫师(原始巫师在笃苯时期已出现,但主要是自然崇拜)。这些人物逐渐开始脱离体力劳动,以为他占卜、治病、驱使鬼神为生,成为早期藏族社会中从事脑力劳动的特殊人物。其次是,这个时期的苯教已产生了祖先崇拜。藏文史料说,从止贡赞普起,赞普死后再也不能回到天界上了,因为上天的天梯被割断了,只好把尸体留在人间,于是出现了葬仪。《红史》载止贡赞以后,赞普死后开始兴建陵墓,其陵墓,有的建于荒山及石岩之上,有的建于石岩与草坪交界处,有的建于河水中央,有的建于平地上。葬仪之出现,说明了人们改变了对死的看法,开始相信人还存在有离开肉体的灵魂。恩格斯在《布鲁诺•鲍威尔和早期基督教》一文中说:“在以前的一切宗教中,仪式是一件主要的事情,只有参加祭祀和巡礼,在东方还须遵守十分烦琐的粮食和洁净方面的清规,才能证明自己的教籍。”苯教自进入恰苯阶段后,葬仪成为苯教的一项极为重要的宗教活动,并以其仪式的固有形式以别于其它宗教。直至现在,藏族的葬仪活动仍与苯教有着密切的关系。关于古代赞普的葬仪,许多藏、汉文史书和文学传记故事中都有提及,如《敦煌苯吐蕃历史文书》里提到,许多赞普的灵枢都停放几个月甚至年余,举行一定的葬仪后再行安葬。霍夫曼在《西藏宗教》一书中也提到止贡赞普死后,一位具有广博知识的法师(指从象雄等地请来的苯教巫师)使用巫术刀举行了一次“驯尸”的仪式。仪式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鬼魂回来伤害活人。其实这类仪式,至今在藏区仍然保留着,被称为“破瓦法”(vpho ba),驯尸成功谓之"得破瓦"(vpho ba thob)。
据我们所能接触到的材料来看,早期赞普的葬仪大部分都是由苯教巫师主持的。被称为“仲”的古老宗教仪式可能与葬仪有密切的关系。“仲”,其义是指讲故事。在远古时代,讲故事是为死者举行葬仪的一种重要的宗教活动,多是由长者给部落成员讲述相传的英雄人物的人事迹,或者数说死者生前的好言善事,以之告慰亡灵。这种宗教活动,在许多民族中都可以找到例证。至今,甘孜藏区的一些地方,人死后要对着死者的耳朵说话,所说的内容主要是希望死者安心地走,不要留念家中的人和事,以防止死者的鬼魂回来。大概这种仪式与古代苯教中的所谓“仲”有某些相类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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