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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根登曲佩 著 白玛旺杰 译 |
来源: 2007年08月01日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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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如果我们把口中发出的所有声音,统统当做一种“承许”的话。那么,立论者在辩论过程中,保持沉默,一言不发时,敌论者也便没有任何机会与理由,对立论者进行攻击辩难的了。但是,我们不可能没有任何一种自己的“承许”或“主张”。故此,对别人任何形式的“承许”,我们也就没有理由去否决了。要不然,“无承许”也罢,“沉默”也罢,统统都是一种主张,或者是一种表达。所以,我们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去进行否决了。唯有在中观应成派与实事论派之间,才会出现诸如“不作任何主张,实际上是一种主张”呀!“不作主张本身是一种答非所问的主张”啦!等等攻击对方的辩论。实际上,“无自性”一词,在实事论派看来,代表一种“自性”,所以,主张“无自性”,实际上,也就成了一种答非所问的主张了。这跟“若全无自性”汝之言语,也成空洞乏意了”的诘难,没有什么两样了。还有,“如果说你不作任何主张,那么,你为什么要主张一个『无主张』,来当着你的主张呢”﹐这样的诘难﹐也跟前面所述是一样的。所以,龙树菩萨说:“无主张,本身就是你的一种主张;主张白色的海螺为黄色,也是你的一种主张”。由此观之,“主张”或“承许”的定义应该是这样的:陈述者对自己所陈述的对象,一种发自内心的信念。但是,根据这样一个严格定义的原则的话,佛陀为诱导众生而宣说的“不了义”经,以及平常人所讲的谎言等,都是不可能产生的。所以,如果我们对不同观念,不同情形,不同理论,不同想法,以及不同主张,均不加任何区别的话,我们就不可能对佛法的神圣性,产生一丝的信仰。所以,经中讲道“如果我们可以凭赖自己的感觉器官,把它作为判定是非的正量标准的话,那么,圣道的修持,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换句话,也就是说,如果你可凭自己的感觉,决定一切是非的话,圣道的修持,与你何益之有呢﹖
如果人们在自己心中,先树立起一个神圣的权威人士,然后,再把权威人士所说的话,当成至理名言,备加顶礼的话。那么,这个人的思想,就完全在别人的支配之下了;如果,首先证明理论的权威性,再去遵循创立者的言教,这是理论大师们所一贯遵循的原则。但是,服应权威之后,是否就必须得遵循其所定之原则呢?这就要看人们对可知事物的直接现象,间接内容,以及最隐秘部分的认知程度。也就是说,对所信从之对象及其真实性的了解与信任程度。当我们信从某一位精神导师,或者推崇某一教法的理论时,我们都会宣布说:“这位精神导师”,或者“这一教法理论”,是最“真实”的。但,实际上,“真实”与否,完全取决于我们在信从权威或权威之言教之后,所获得的利益,或遭受到的损害了。所以,遵循善逝佛陀“扬善,弃恶”的教诫后,信徒们在信仰中获受饶益的原因也在于此。但是,善恶因缘法则,是佛陀引诱众生的方便之道,如果人们未能领悟“隐藏于其中的密意”,并对之产生怀疑的话。“世尊却用空性的道理,使人们信服,惟有证悟空性,才是最真实的解脱”。有言道:“要旨不偏,可以信从”。
也就是说,如果对佛法最精要的内容,没有什么偏离性的误解。那么,追求人天善趣,福德圆满,修持以世俗利益为原则的大众教法,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为何不从信而修之呢?这跟小孩子听从自己母亲的话是一样的道理,母亲告诉自己的小孩:“外面有老虎,如果你出家门口的话,老虎会咬掉你的耳朵”,我们尚且不论母亲如此的宣说,是一种诱骗,还是一种真话实说。但,肯定的一点则是,母亲如此这番的用意,不在于让孩儿永远不足踏门外,而是想让孩儿永远听从她的话。
故此,世尊言:“泼妇,应该像新娘一样,举止端壮;在家俗人,应该把裤裙高高挽上;渡淌小溪流水,或玩打竞赛之后,应该把僧衣下盖至踝骨之上”。由此可见,从遵守最细微的戒律行为,到体悟究竟法性的实相,世尊佛陀始终一贯地采用善巧方便,迎合各种不同根器的人,引领他们步入开悟之道。但是,我们必须明白,佛陀在传法时,为迎合对方领悟能力而宣讲的法,与他自己的实证体悟,有很大的区别。对佛陀本人而言,“六群比丘”(43)的裤裙上挽到膝盖,或者下盖到踝骨,都是一样的。但,考虑到舍卫城(44)善男信女们的情绪,佛陀制订了一个穿裤裙时的高低尺度,顺应了居民们的愿望。所以,显而易见,佛陀所讲的“虚空没有边际,但有中心;轮回没有开始,但有结束”,也是为了迎合舍卫城的居民们,对三界轮回的认识而随机宣讲的了。
当常规世界的现象,还没有从我们眼前消失之前;当意识赖以存在的物质驱体,还没有改还成另一种形式之前,即便我们可以直接地体悟空性,但是,从前的承许,我们依然无法回避了。对此,我们不必用一种“合理逻辑”,挖空心思地去证实它的否存在了。如果,我们不承认这一点,那么,我们眼睛所直接看到的,耳朵所听闻到的,还有其它一些亲身经验到的东西,也没有必要用“合理逻辑”,去证实或否认了。如果仅仅以否认常规真理,就害怕成为虚无论者的话,那么,我们眼睛所看到的形状,以及耳朵所听闻到的声音,也仅仅是眼睛与耳朵对存在与否,所给予的一种肯定或否定罢了。所以,我们不必对此忧心忡忡了。仅仅在口头上的一句:“一切皆空”,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思维。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去追究,讲此话的人,他是否真实地体证到诸法皆空的实相。如果你对一位不主张任何观点的人问道:“此为何物?”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一座山”,“这是一棵树”,“这是一个人”。所以,在此没有任何必要,通过合理逻辑,强迫该人接受某一种观点了。 当魔术师幻变出一头大象时,围观者亲眼目睹到的将是一头活生生的大象。因为,魔术师的真心用意,在于把一个不是大象的东西,幻造成大象,并让目睹者相信,眼前的这个动物,的的确确,就是一头大象。如果在围观者中间,有人问魔术师:“这真的是大象吗?”时,魔术师当然要回答“这真的是一头大象”了。魔术师的如此作答,是魔术师顾及围观者情面的一种“他方承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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