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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根登曲佩 著 白玛旺杰 译 |
来源: 2007年08月01日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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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如果我们不承认佛所讲的“了义经”与“不了义经”的原则,那么,我们就没有办法来区分“自方承许”与“他方承许”之间的差别了。如果有人反驳道:“那么,中观哲学的所有论著,不是中观论者们自己的观点,那是谁的观点呢?”这种诘难本身,就像是在说:“在《中观大疏》、《楞严经》等诸多经典中、利用各种逻辑理论,不厌其烦地讲述『不依客观而独立存在的意识』和『即非精神也非物质的究竟实相』等等,难道这些论述,不是佛陀他本人的观点,还会是谁人的观点呢?”
所以,直接能够影响到“他方承许”的逻辑,实际上,跟细腰美女对自己盲儿所言“我说你是征服宇宙的统治者,仅仅是为了照顾你的情面而讲的”时,细腰美女不会因为讲出了实话,而害怕被砍头是一样的道理。所以,细腰美女在盲儿面前,为了照顾情面而讲的“他方承许”,也只好当做是她真心实意的实话了。关于这一点,在宗喀巴大师对任达瓦的问答录中有详细的阐述。
如果没有照顾他方情面之“他方承许”的话,体现世间万物清净完美的佛祖,与显示不净有漏的芸芸众生之间,就不可能有一句,可以使相互沟通的语言。
常规分析与绝对分析的区别在于;绝对分析,是我们在分析某一事物,有没有它的“自性”或“本质”时,所进行思考的一种思想;而常规分析,则是对某一事物现象,进行分析与思考的思想。所以,不要说实事论派的信徒们,连那些从未受过,任何哲学思想影响的凡夫俗子们,也不会对魔戏法变造出来的黄金,感觉心满意足。人们想得到的,当然是一个非虚造的,拈之有量的纯粹黄金。他们的这种思想,源自于对黄金的贪着之心。黄金,乃起贪念之根源。所以,佛陀指出“实执心”,不仅是无明的根源,并且还是贪着与愤怒二者的母胎。所以,在这种思想情绪之下,所获得的黄金,也是分析黄金自性本质与究竟的思想,在其起心动念之下求得的。
认为“自方承许”与“他方承许”之间没有差异的观点,说到底,就跟“佛感受到的,众生也感受到;佛知道的,众生也清楚”之说是一样的道理。如此以来,谁敢相信经论中传说的,具猛力菩萨(45)通过神通,也未能看见佛祖发髻顶端的故事。
崇信佛法,就必须得相信其不可思议的方面,如果把自己未能想到的,或自己的心思未能达到的部份,统统说成是“不存在”的话。这跟虚无主义的言论,“吾见故,彼存在”没有什么两样。对此,我本人进言一句:“你没看见,就不等于它不存在”。
如果有人说“无火有烟,需要在逻辑上成立,需要亲眼看见,需要用我的眼睛直接看到。因为,无火冒出的烟,我是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实际上,“有火便有烟”的逻辑,是一种欲把存在的实相——即完美无缺,尽善尽美的各种现象,包括五颜六色的现象世界,以及善恶苦乐的情感世界,统统归纳到自己针眼般大小的思想中的企图。
宗喀巴大师(46)在为《入菩萨行论》作注疏时,把“改变常规的世俗之见,其难可比上青天”一句,解释成“为了改变世俗之见,我们不必在道修上下太大的功夫”。这表明,一旦道修达到炉火纯真的地步,世俗的一切现象将会在我们的心里自然地消失。承认世俗的真理,完全出于一种身不由己。因为,当无明中与生俱有的错乱感觉,在我们心中自然出现时,由无明思想支配之下,产生的善与恶,有与无等原则,也在不知不觉当中受到影响了。故此,我们只能无助地,别无选择地在轮回中继续漂泊了。我们必须明白“无助”﹐即是“身不由己”之意了。 所以,我们不应该庆幸我们自己在轮回中的“无助”与“身不由己”,而应该为此感到沮丧和不安。《入菩萨行论注疏》中说:“为了扭转世俗之见,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如果你能远离世俗的影响,我将与你为伍”。
我们的心,是否经常受到更大心力的影响呢?寂命大师说:“心,总是被更高的心力影响着”。他认为,常规分析中的意识,会受到绝对分析意识之影响;而绝对分析的意识,又会受到瑜珈师,禅定中更高一层意识之影响。这样,高层的意识,总是影响着其下一层的意识。但是,如果说我们的心,需要被一个强大而无助的心力影响着的话。那么,在我们的心识活动中,没有比“五烦恼”,尤其没有比“无明”更强大的心力了。所以,由强大的无明之力,创造出来的各种心识活动,也就自然成为一种合理的“精确物”了。但是,寂命大师认为,低层的意识,不会影响高一层的意识。他举一列子进行反驳到:“……否则,意识到女人之身,污浊不净的思想,将会受到世俗之见(视女人之身完美的思想)的影响了”。
因此,实事论派的信奉者们,通过逻辑分析,否认常规,世俗等外部世界之后,还会如此宣称:“实事上,逻辑分析并没有否认外部世界,而是找不到一个外部世界”。实事论派们,以其哲学的理性分析,没有找到“外部世界”的存在,但并没说“外部世界”是一种绝对的虚无;而中观应成派的哲学,在其理性的分析之下,也没有找到“实有事物”,“自性存在”等。奇怪的是,他们所没有找到的,怎么能说成是“否认存在”的了呢?既然如此,觉囊派的智者们,如果顽固地死守“他空”思想的话,其所持的观点,也可以列在世俗法之内。仅以“有无”二元的思想,未能找到的法,怎么能说成是找到了“绝无”呢?!
总之,以世俗观念的角度而言,“未找到”或“根本未找到”的东西,我们只能将它列于“不存在”之中。否则,“存在”与“非存在”之间,就根本没有什么分水岭界限的了。但是,如果我们把我们的思维“未能找到”的东西,当作究竟之“非存在”的话,我们也便永远失去了体会真实法味的机会了。
当然,“可现不可得”,是“非存在”的最大理由。但是,对于“存在”,在我们心中应该“显现”多少,则没有一个明确的界定。比如说,一个具有神通的人,看不到屋子里,有幽灵在飘荡。因为,在这位神通者面前,幽灵现而不实。所以,幽灵是不存在。但是,根据经典的记载,那些比平平常常的神通者,优胜一畴的登地菩萨,却能从一块车轮大小的土地上,能够辨识出,数同大地微尘的众生。这样,我们就需要根据神通,或者,神通者证悟的高低,对其心所能证见到的部份,加以界定的了。但是,数以万计的凡夫俗子,所共同确认的“可现不可得”,只是“可现不可得”之一隅而已。因此,其所证实出来的“非存在”,也仅仅是“非存在”的一部份而已。
如果,对理性应予排除的事物,不掌握其“实有”之特性,横加否认,因此,而成为一种虚无论的话。那么,“实有”本身,如果不掌握其自性,进行否认的话,同样也会成为一种虚无论的了。从无始生命以来,我们没有能够掌握出“实有”之特性,为何现在,又非要创造出一个特征,进行否认呢?这种做法,不是有的放矢,而是盲目地,另立一个空中楼阁式的靶子,空射其箭而已。从无始生命以来,我们不清楚,也没掌握出“瓶子”存在的“实有”之特征。现在,何人能够揣测,捉摸到“实有”之特性呢?
从常规意义上来说,“绝对真理”是存在着的;但是,从绝对意义而言,就没有什么“绝对真理”的了。因为,“绝对”在空性意义上是不存在的。“绝对”本身是一种“非绝对”。实际上,“常规意义上有绝对真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绝对真理”,可以在我们的心,并且在没有被烦恼染着自然心中也会显示出来。否则,我们就没有办法,确立任何一种知识的原理了。所以,古今藏印的学者们,也只能在这个有无二元的心之上,方能建立一个常规的标准体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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