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之歌
从静静的湖边走过,
月亮已升上东坡。
又从湖边静静地走回,"
月牙已插入清波。
整夜不停地奔波,
寻找骑兵的快乐;
我最痛心的事呵,
是战马受了折磨!
我抱歉地一再抚摸,
它倒不认为是折磨,
更爱惜我的时间
一刻也不愿停落。
无论白天或黑夜
马儿总是这样爱我
多少次用它的飞蹄
踏灭了纷起的战火
最美的荣誉它得过,
骄傲的话却一句不说;
多少闪光的奖旗赞语,
它有意完全归我。
我心里羞愧又难言,
尽量使它减少颠簸;
可是今夜有敌情
又要让马儿奔波;
若是错过了时机,
它会痛苦地沉默;
看今夜来回二百里,
轻得像珍珠一颗。
百里路上昂头奋鬃,
自信是托着山一座,
蹄下是卧云初醒的暗壑,
背上是崇山竣岭的轮廓
马儿脊梁像山脉,
四季都可以收获;
江、河、米、麦、风、雪、花、果……
装满跟云雾同仓的廪阁。
我有多少春秋
在它背上度过,
没有感到冬寒,
没有觉察暑热
不羡慕海上的船,
不稀罕陆地的车;
到处都隔山隔河,
却隔不掉蹄花万朵。
1962年6月29―30日,菠萝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