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声明
新闻 | 政策 | 经济 | 科技 | 教育 | 文学 | 宗教 | 哲学 | 医药 | 历史 | 地理 | 概况
音乐 | 视频 | 图库 | 人物 | 风俗 | 艺术 | 史诗 | 环保 | 旅游 | 考古 | 专题 | 库吧
 
 
 您的位置: 文学>>藏族文学史>>藏族文学研究 返回 打印 关闭 纠错
藏族古典诗歌对当代诗歌创作的积极意义
【字体:  】【颜色: 绿
自动滚屏(右键暂停)
作者:
来源:    2007年05月14日 13:17

    [内容提要] 中国具有悠久的诗歌文化传统,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诗歌读者群体,这两大优势应该为当代诗歌的蓬勃发展提供飞翔的翅膀,可是,当代诗歌不但没能满足人民群众对诗歌的爱好和欣赏的欲望,相反,自身发展却越来越深地陷入了尴尬的困境。如何突破重围,建立积极向上、反映时代精神的新诗歌话语成为诸多有识之士关注的问题。藏族是中国古老民族之一,同样有着源远流长的诗歌传统,其古典诗歌灿烂辉煌,不但在漫漫历史长河中滋润着藏族人民的灵魂,而且,其贴近生活、追求崇高与创新的艺术精神对当代中国诗歌创作也有积极的借鉴意义。
   [关键词] 藏族  古典诗歌  困境  时代精神  创新发展
    藏族是中国古老的民族之一。据史书记载,早在秦汉以前,藏族先民就聚居在雅鲁藏布江中游两岸。公元6 4 1 年,藏王松赞干布与唐文成公主联姻,促进了藏族文化的发展,十世纪到十六世纪几百年间,藏族文化大放异彩,除举世闻名的《甘珠尔》、《丹珠尔》两大佛学丛书外,还还产生了韵律、文学、哲理、史地、天文、历算、医药等专著。藏族古典诗歌文本来源于印度的《罗摩衍那》、《云使》,藏族的《云努达美》(作家作品)、史诗《格萨尔王传》与其一脉相承。由于藏族所具有的历史文化传统、曾经封闭的地理环境以及蓬勃发展的佛教信仰,使得藏族古典诗歌在世界文学格局中具有浓郁的个性特征,其贴近生活、追求崇高与创新的艺术精神不但在漫漫历史长河中滋润着藏族人民的灵魂,而且,对当代中国诗歌创作也有积极的借鉴意义。
    一、藏族古典诗歌的内容 
    藏族古典诗歌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形式多样,数量众多。根据目前藏族文学研究的成果,可分为道歌、格言、年阿、情歌和民间诗歌。
    本世纪初在安多地区发现的《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中的古歌卜辞当属最早的古典诗歌,显示出古代藏族的幽默、达观和乐天知命的性格。公元十一世纪左右,道歌兴起,藏传佛教噶举派创始人米拉日巴开辟了文人作家写诗歌的道路,他采用鲁体民歌的形式从描绘山林情趣入手,继而对世俗社会发出感慨,通俗朴质,贴切生动,流传甚广。此后,藏传佛教各派高僧学者纷纷效仿,创作了很多道歌,在安多地区最具代表的有《噶丹道歌》、《教诫道歌》、《猫的道歌》、《唃贡道歌》、《智慧老人的签言》、《忆起无常的歌调》等。
    格言体诗是一种四句七章节的诗,藏语称为“勒谐”,意为“善言”,宣扬处世哲理。藏传佛教萨迦派第四代祖师贡噶坚参运用这种格律写下了著名的《萨迦格言》,开格言诗宗,后世学者纷纷著述,采用丰富的比喻、推理手法,使作品很富有哲理性,深受群众的喜爱。最著名的格言诗有《萨迦格言》、《格丹格言》、《水树格言》等。
    年阿体诗受《诗镜论》影响而产生。《诗镜论》全名《修辞轮诗镜》,是一部文学理论和修辞技巧方面的书,安多地区在其影响下产生不少文学佳作,早期的如第一世嘉木样"阿旺宗哲大使所著《妙音语教》,当代的如才旦夏茸活佛的《诗学通论》、毛儿盖、桑木旦的《诗学明晰》以及赛仓活佛的《诗学修辞明鉴》等。
    情歌以描写男女间的爱情为主要内容,最著名代表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仓央嘉措情歌》,曾有木刻本和手抄本两种在藏族群众中流传。目前,这部诗集已有英、法、俄、日、印地和蒙古等文字的译本。
    民间诗歌最杰出的代表是中国三大史诗之一的《格萨尔王传》。这是世界上最长的英雄史诗,它以说唱形式反映藏族古代历史,是研究青藏高原古代社会史的重要文献,约有100多部,由藏族人民集体创作。

   二、藏族古典诗歌的特点
    1、贴近生活,广泛吸收民族文化的优秀成果。
    藏族诗歌始终贴近现实社会,歌唱丰富多彩的人民生活。例如,《格萨尔王传》虽然是一部不朽的英雄史诗,但她源于社会生活,以丰厚的藏族古代文学——特别是古代民间文学为基础。在《格萨尔王传》产生之前,藏族神话、传说、故事、诗歌等文学品类数量繁多,内容丰富,所以,史诗从民间文学作品中充分汲取营养,继承其优秀传统,表达了人民群众的美好愿望和崇高理想,成为研究古代藏族社会历史、阶级关系、民族交往、道德观念、民风民俗、民间文化等问题的一部百科全书,同时也是一部形象化的古代藏族历史,被誉为“东方的荷马史诗”。如果《格萨尔王传》远离沸腾的现实生活,要达到这样高的艺术水平根本不可能。“道歌”创作者米拉日巴自幼喜爱唱歌,晚年成为名僧后,向弟子和信徒宣扬佛法,同时,创作了许多道歌,除宣扬佛法,在一定程度上揭露了统治者残暴贪婪的本性,抨击某些上层喇嘛假佛济私的卑劣行为。这些诗歌多数采用人们喜闻乐见的鲁体民歌格律,把社会生活、自然景观与佛教哲理融合在一起,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广泛流传于民间。后世仿作也很多,形成藏族诗歌一个流派。这些文学现象表明,藏族诗歌始终生长在人民大众的生活沃土中,有着旺盛的艺术生命力。
2、崇高的美学追求,并不断创新、发展。
    藏族是一个善于通过诗歌来表达个性的民族。在长期社会历史发展进程中,生活在雪域高原的藏族人民以诗歌为精神支柱,纪录和总结了各个历史时期的社会生活经验和思想哲理。藏族有句俗语:只要草原上还有蜜蜂和香花,只要生活中还有姑娘与骑手,诗歌的源泉是永远也不会枯竭。蜜蜂与香花、姑娘与骑手都是自然界和生活中最美丽的象征物,藏族古典诗歌把它们发酵,提纯,追求光明与美好,所以,千百年来,在高原上留下了一首首精练质朴、想象奇妙的美丽诗篇。这是藏族古典诗歌长盛不衰的最根本原因。
    同时,古典时期的诗人们总在不断革新,创作出符合时代发展潮流、反映不同时期人们美好理想的诗歌作品。例如,藏族学者、诗人萨班"贡噶坚参创作的哲理格言诗集《萨迦格言》从思想内容到艺术形式、写作方法等方面都进行创新,不但受到群众的广泛,而且直接影响到16世纪的《格丹格言》、18世纪的《水树格言》、19世纪的《国王修身论》以及《火的格言》、《天空格言》、《宝贝格言》等著作,现在,又陆续有英、法、日、捷、匈等多种外文译本,在国内外有较大影响。《仓央嘉措情歌》也体现了创新的价值。作者为了表达人的内心矛盾和对现实生活的崇高理想,甚至突破宗教对人性的束缚,创作了大量思想崇高、艺术性强的诗歌,为藏族诗歌创作开拓了新的诗风。

    三、中国当代诗歌面临的困境
    中国具有悠久的诗歌文化传统,又是人口大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诗歌读者群体,这两大优势应该为当代诗歌的蓬勃发展提供飞翔的翅膀,可是,事实情况并非如此,当代诗歌不但没能满足人民群众对诗歌的爱好和欣赏的欲望,相反,却越来越深地陷入了尴尬困境,究其根源,主要有以下几点:
   1、远离现实生活。
    中国改革开放后比以往任何时代的社会生活都丰富多彩,也更有诗情画意,值得诗人深入生活,把握时代的脉搏,写出具有较高美学价值、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优美作品;另一方面,从世界范围来考察,现代社会突飞猛进,日新月异,物欲文化严重侵扰着人类的心态健康,物质洪流摧毁着现代人的人格稳定和自我认同,生活表面化、工作程式化、文化碎片化使现代人缺乏心灵栖息地,迷失了对人生终极价值的追求,人与自然、与他人、与自己的精神处于疏离状态,解决这些精神上的生态危机,需要发挥艺术对人的认识、教育、审美和心理调适功能,而诗歌因为其特殊的审美特征应该担负这种使命,社会也要求诗人创造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可是,当代许多诗人的创作过于注重写作“技巧”,甚至游戏笔墨,偏离艺术本质,背弃人类共同恪守的基本道德准则和社会道义,笼统地摹仿西方现代诗歌,表现丑陋、阴暗、极端化的个人隐私、官能刺激,制造出一些怪乱力神、昙花一现的“诗歌”,这些所谓的“诗歌”没有表达人类共同关注的价值取向、没有反应当代人生存状态和情感理念,陷入困境是一种必然规律和最终结果。
    2、诗人以自我为中心,极端体现“个性化”。
    诗歌本身是附有强烈的历史使命和时代使命,在整体上应该呈现千姿百态的多样性。但分解到个人时,则要显现出强烈个人特征和个性风格,体现出人类丰富深邃的情感世界和思想深度。作为创作个体,高扬主体人格的主动性和独立性无可厚非,这也是诗歌艺术百花齐放、和谐发展的前提条件;作为阅读群体来说,也需要个性鲜明、品味高尚的作品。但是,不少“诗人”在张扬个性时认为“主动性”就是为所欲为,就可以违背艺术规律;认为“独立性”就是拒绝民众的“曲高和寡”与“阳春白雪”,以自我为中心,要求受众无条件地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可是,“下里巴人”在选择自己欣赏的艺术品时并不盲目,对那些没有反映出时代风貌、没有表达出大众心声的“诗歌”,不管贴上什么标签,都不买账。这是艺术规律,古今中外流传下来的诗歌名篇,无不明白晓畅、百读不厌。刘勰在《文心雕龙》中说:“昔诗人什篇,为情而造文,今人赋颂,为文而造情”,“故为情者要约而写真,为文者淫丽而烦滥”。白居易也说诗歌“上可裨教化,舒之济万民,下可理情性,卷之善一身。”柳永的词作因为贴近时代,贴近生活,贴近读者,不但在北宋境内流行,而且传入崇拜中原文化的西夏王国,形成“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的文化景观。相对于目前依靠企业“赞助”和行政命令“推销”才能产生一丝微波的诗歌来说,有天壤之别。
   3、继承与创新中创作个体的文化缺失。
    由于五四“打倒孔家店”的文化运动和“文革”两次劫难,传统文化不分青红皂白地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而对西方文化艺术的成果又未能很好地借鉴,所以,当诗人们重新审视传统和现代、东方和西方的问题时,即要摆脱“文革”中教条、僵化的艺术观念,又要面对多姿多彩、纷至沓来的西方思潮,更要在继承古代诗人成功经验的基础上,走出一条崭新的当代诗歌道路,困难重重。中国在上世纪30年代就出现过“决澜社”那样的现代艺术群体,并且有过不少艺术先驱实验过“现代派”艺术,但因为当时的特殊环境,未能上升到精神重建的层次,只能算是中国现代诗歌的萌芽,真正开端应该在改革开放初期。经过20多年曲折发展,并没有形成人们期待中的繁荣景象,相反,在西方现代思潮的诱惑下,在恶俗艺术的摧残下“异化”。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中国诗坛先是大张旗鼓地涌现出一批又一批“诗歌流派”,接着,有些诗人制造蹩脚口号,搞得乌烟瘴气,让受众敬而远之,于是,他们又聚到一起抱怨诗歌市场不够景气,便自己掏钱出诗集,造成全国上下诗集雪片般飞舞的景象。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社会经济的发展,金钱、工作、社会地位的市民意识严重感染文化界,诗人背离诗歌本质,要么是西方当代诗歌的伪劣翻版,要么效仿发源于欧美上世纪40年代以暴力、色情和吸毒为主题的阴影。这种现状与日新月异的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很不协调,与建立和谐社会背道而驰,究其根源,是对传统文化的缺失。
    四、藏族古典诗歌精神对中国当代诗歌创作的借鉴意义
    个体人格的发展和完善是真正实现社会和谐极为重要的条件。诗人在人格圆满、成熟的基础上要熟练地掌握各种自然、社会、艺术规律,服务于人类生活,提醒现代社会所面临的种种生存危机(这是一个现代诗人的职业道德,也是作为一个社会人应该履行的义务),并在这个过程中获得自由感觉和快乐感,也就是真正的艺术创造的感受。中国当代诗歌要突破困境,除了吸收传统文化的优秀成果,更要积极借鉴其他少数民族和西方世界创作实践的成功经验。要学习藏族古典诗歌精神,笔者认为应做到如下两方面:
    1、发展和完善个体人格
    诗歌创作的主体是诗人,而每个诗人都有其独特的审美视角和生活体验,如何做到自由个性与优美共性的统一?最本质的是发展、完善诗人的个体人格。在纷乱复杂的现代社会提倡这一点尤为重要。藏族自古以来就生活在雪域高原,严酷的自然条件非但没有摧垮他们的意志,相反,却养成了积极健康、豁达乐观、追求崇高的精神品格,这种品格如同太阳至于光明、血液至于生命,完美和谐地融入诗歌创作中,这是他们的最高价值取向,所以,从他们古朴自然的诗歌中看不到恶劣气候和穷山瘦水,看不到生活的沧桑和岁月的磨难,只有至真至纯的快乐、善良,他们歌颂崇高的雪山,感恩纯净的河流,赞美盛开的花朵和苒苒的草原,以光明之心、崇高之情创作出优美诗篇,引导着人民走向圣洁。西藏历史上著名的六世达赖仓央加措从小资质灵敏,曾拜五世班禅为师,落发受戒,后来被迎至布达拉宫,在著名学者桑杰嘉措的直接培养下学习天文历算、医学及文学等方面知识,不断加强文化人格的修养。即使以后被迫在青海、甘肃、蒙古、四川、卫藏、印度、尼泊尔等地流浪时,也没有消极退让,却把这种磨砺看成是接触过广大人民群众、了解他们情感世界的绝佳机会,真诚体验,敏锐感悟,创作大量情真意切的诗歌,被结集为《仓央嘉措情歌》。如果仓央嘉措没有卓越的、圆满的文化人格,在生活际遇遭到巨大变故时很难保持崇高的理想和博大的人文精神并咏诵出清澈俊秀的诗歌。
    当代中国诗人身处繁杂喧嚣的社会洪流中,各种思想流派纷至沓来,各种诱惑与矛盾冲突碰撞,环境污染、温室效应、臭氧层破坏、土地沙漠化、海洋生态危机、物种濒危、垃圾污染和人口增长过速等现象都无时无刻地危及到个体生命的存在与发展,作为社会的良心诗人群体,要借鉴、吸收古今中外的优秀成果,特别是借鉴藏族古典诗歌精神,培养博大精深的爱心、感恩心和崇高感,不断发展、完善个体人格,积极应对现实社会,理性分析,以独特的审美视角创作出带有人类思想温度和智慧光芒的作品,给苦闷彷徨的弱势群体以心灵的慰藉和前行的勇气。倘若回避现实矛盾,钻进象牙塔孤芳自赏,无病呻吟,既不能体现诗人的社会责任感,也不可能创作出真正富有生命力的诗歌;或者,随波逐流,丧失美学价值,走向庸俗。中、西现代艺术发展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当艺术家在无政府状态下、在自由主义思想支配进行分解和重构时个体的天性不但未能实现全体的意志,而且也没有实现个体的意志,结果必然失败。在宏大叙事式微的今天,关注社会经济发展和日常生活成为人们的普遍需求,分解和重构成为当代诗歌的核心问题。分解并不意味着缺少或者盲目地破坏一切规则,而是需要以智慧的思想和大无畏的勇气创造一种新的规则和形式——“思想”、“勇气”是构成完美个体人格的要素,它们在重构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2、探寻反映时代精神的诗歌话语
    唐朝大诗人白居易说:“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诗歌创作如果脱离时代,就会失去存在的价值,形式美感、语言风格等等都无从谈起。“劳动号子”是在藏族的民间诗歌中产生最早的一种,这是人们最初抒发感情的形式,虽然那些“诗歌”只是一种劳动呼声或感叹词的反复,但却密切适合了劳动的需要,使艰苦的劳动变得轻松愉快,所以,这种“诗歌”一直受到广大藏族劳动人民的欢迎。藏族史诗《格萨尔王传》产生、流传、演变及发展过程有一、两千年之久,现在仍然在辽阔的青藏高原广泛传唱,显露着勃勃生机,这种现象在中国多民族的文学发展史、乃至世界文学史上也不多见。这部英雄史诗时间跨度如此之大,为什么到今天还具有强大的艺术生命力?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是“合为事而作”,始终洋溢着浓厚的时代精神。《格萨尔王传》最直接的创作者、继承者和传播者不是一个朝代的某一个群体,而是那些才华出众的民间说唱艺人们,他们代代相传,进行着辛勤的创作活动,不断注入新鲜血液。近年来,在大规模的抢救工作中发现近百位活跃在农村、牧区的说唱艺人,他们在说唱前要举行各种仪式,或焚香请神,或对镜而歌,还要头戴作为道具的帽子,帽子上插有各种羽毛,手拉牛角琴或手摇小铃鼓,使我们看到了古典仪式与时代精神完美结合的诗歌创作典范;每当艺人说唱时总是有很多人如痴如醉地倾听。很难想象,这种热潮持续了一、两千年,而且还要持续下去。
    建国后,藏族诗人并没有沉醉在昔日的辉煌中,作为中国文坛现当代诗歌群体中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首先充分吸收本民族浩瀚丰厚的古典诗歌营养,积极面对高原之外的各派文艺潮流,投入到新时代的诗歌创作中。有相当多的藏族诗人从小受到传统民歌的陶冶,在创作新诗时,不仅善于运用藏族民歌的各种形式,而且选词、取喻等各种表现手段也有鲜明的民歌韵味,诗歌通俗易懂、生动活泼、节奏明快、琅琅上口;有些藏族知名学者和藏文水平较高的知识分子掌握了藏族古典诗歌要领,以写旧体诗自豪,作品精雕细琢,结构严谨,寓意深邃。还有一些藏族诗人,汉文水平较高,他们阅读中外诗坛名家诗作,冲破藏族古典诗歌的固定模式,追求新的思想意境,从结构、形式、思想逻辑、语言风格、句子章法等方面进行思考后进行创作,多角度多层次地抒发情感。
    藏族新诗肇始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但真正走向成熟而具有丰富个性却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母语诗人端智嘉被认为是藏族新文学的奠基者,汉语诗歌则有伊丹才让、格桑多杰、丹真贡布、饶阶巴桑等老一代诗人,以及随后涌现出的一大批中青年诗人。1997年,藏族诗人才旺瑙乳和旺秀才丹编辑出版了《藏族当代诗人诗选(汉文卷)》,收入当时分布在五省区以及北京等地比较优秀的38位诗人的代表作近200首。2002年,色波主编出版了“玛尼石藏地文丛"诗歌卷”《前定的念珠》,入选全藏区具有先锋性和代表性的9位藏族青年诗人的作品。这些 “八十年代中后期脱颖而出的一批富有才华和激情的藏族青年诗人,以丰富多彩的个性,作为探索者,选择了一种超越语言和文化疆域的束缚,将诸种优秀传统融于一己的方式,直接驰进了现代诗歌的领域。由于时代的发展进步,他们得以比较全面、准确地接近和把握自己民族文化的传统,并较好地汲取蜂拥而入的世界文化的养份,以较高起点继承并补充了新时期藏诗的队伍,超越为功利而写作的状态,栖落在了个人和民族命运的前沿。他们成为藏族当代诗坛不可低估的一支优秀的主干力量。”(才旺瑙乳、旺秀才丹编,《藏族当代诗人诗选》,青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序言)。可以说,藏族诗人在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型的过程中在某种程度上寻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诗歌话语和表达方式。
    受藏族文化影响,当代中国老一代诗人、中青年诗人高平、昌耀、杨炼、北岛、海子、马丽华等都曾经写过涉藏题材诗歌,其中以昌耀的先锋性和个人心灵体验的沉重而备受关注。而甘肃籍的诗人张子选关于哈萨克和藏族题材的诗歌更像一个奇迹,深入到游牧民族生活的肌理深处,他在甘肃阿克塞生活与创作时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诗歌话语并在当代诗坛上确立了应有的地位。遗憾的是,张子选的创作没能够真正启悟那些寻寻觅觅的诗人们,相反,倒引发了少数民族题材(尤其是藏族题材诗歌)在诗坛的流行和机械摹仿。如果说人民大众是诗歌的阅读者和评判者,那么,藏族人是涉藏题材最权威的评判者,藏族诗人才旺瑙乳在表达对张子选诗歌的认同时说:“张子选像一次飓风和修筑,架构了游牧民族史诗和现代诗歌之间的桥梁。除了敬重,我存有更多的谢意。”
    诗歌是诗人生命意义的体现,同时也要表现人类各个层次的普遍需要和愿望。中国当代不少诗人缺乏对生命的热爱、激情和对事物透彻的认识、批判,诗歌没有韵律、结构、意境和内容,丧失了诗歌必须具备的美感和审美价值,也就失去了读者,走向穷途末路。实际上,从古至今,诗歌在中国文学史上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因为她不单单是个人情感的宣泄,还有社会责任,能在精神上给人们支持和引导,于是,古代诗人通过品行、道德、良知和诗歌的质量创造了自身的社会地位,不是金钱、诳语、流派的标新立异和满嘴脏话,也决不是包装、吹捧、拉帮结派、谩骂和诳语连天。人民需要诗歌,诗歌需要人民,这是永恒的真理,当前我国经济不断发展,人民文化水平也持续提高,诗歌发展的空间十分广阔。当代诗人们应该深刻反思,借鉴藏族古典诗歌精神,创作出思想内容积极进步、艺术品位崇高卓越的诗歌作品,为和谐社会的建立作出贡献。
参考文献:
(1)刘勰,《文心雕龙》,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
(2)王清波,《诗潮与诗神:中国诗歌三十年》,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
(3)吕进,《中国现代诗学》,重庆出版社,1991年版;
(4)才旺瑙乳、旺秀才丹编,《藏族当代诗人诗选》,青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
(5)《甘肃文学创作研讨会论文选》,甘肃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才旺瑙乳
 

 资料检索
热 点 图 片
回顶部 返回 打印 关闭 纠错
  相 关 链 接
  西藏佛教文学与佛教对藏族文学的影响.....[2007-05-10 星期四]
  藏文创作的当代藏族文学述评.....[2007-05-10 星期四]
  曾在荒野中燃烧的一团火-说更敦曲培.....[2007-05-10 星期四]
  当代藏族通俗文学的开拓者-端智嘉.....[2007-05-10 星期四]
  藏族古典诗歌对当代诗歌创作的积极意义.....[2007-05-14 星期一]
  当代藏族文坛奇人---端智嘉.....[2007-05-10 星期四]
 
中国藏族网通简介 | 关于我们 | 联系方式 | 版权声明 | 投稿邮箱 | Copyright © 2006 tibet3.com All Rights Reserved.
  本网站所刊登的各种新闻﹑信息和各种专题专栏资料,均为中国藏族网通版权所有,未经协议授权,禁止下载使用。
制作单位:中国藏族网通 青ICP证010425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