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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藏族当代诗人诗选》 2007年05月14日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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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大自在境界的津渡
我理解人们任烟云萦绕的苦衷,
想在灰烬中发掘佛说的大彻大悟,
说是一经忘却自己的-切,
就等于踏上获取正果的通途。
也许这话是对的,只是这道理,
若明若暗,犹远似近,难得揣度,
就像潜流于瀚海的淙淙小溪,
难解除大漠口渴舌燥的疾苦。
是呵,父辈们毕生的心血,
早燃作-步一闪的紫烟明烛,
落地的泪珠辉映出诱人的山色湖光,
荡起尘埃却模糊了自己的血肉眉目。
也许人们是对的,只是这道路,
迭起的顽石阻塞了阴阳难辨的峡谷,
远望时就像一架架青云直上的天梯,
靠近时却变成一堆堆荆棘丛生的云雾。
是呵,数十春理想的探求,
而今才走上风雨绵绵的山路,
夜来惊梦时,那千尺铁索,
又扯进纵横凝滞的烟幕。
为此,我仰仗于自称脱俗的布道者
说你才思敏若闪电般劈云的飞瀑,
你可把这人生的道理,分解得,
就像蓝天和白云一样的清楚?
他从唇齿间裂开一线冰缝,
颤悠悠呼出一股溟蒙冷雾,
说我这一路心血苦汗凝结的诚意,
还不够祖先们拖欠礼拜的差数。
为此,我垂首于飘飘欲仙的智者,
说你法术精若飞鹰攫取惊羚的眼珠,
你可使这人生的道路,不再
迷离于昼布的烟瘴、夜锁的冰谷?
他顺口抛给我一个飘雪的反问
却让我用火热的躯体去忖度,
说不甩开凡夫俗子的思维,
怎想获得苍茫苦海的摆渡?
这半路上填写的道歌,就连
在天有灵的佛祖也结舌膛目,
难道我江河源头甘甜的奶茶,还要
从北溟汲取苦肠涩腹的海水调煮?!
这真是大胆的思考,我简直,
濒临那佛说的大自在的津渡,
只有用自觉实在的大脑,去判明
佛头放粪的好歹、世态炎凉的度数。
毋庸讳言哪,这才叫
磊落尊严的大彻大梧,
母亲双手举过头顶的儿子,
为什么要趴在他人的脚下匍匐?!
好一个明朗豁达的思路,我恍然
领悟到祖先在回眸中投来的遗嘱,
我怎能拿人生的神圣职责,
屈节于他人笑纹里挤撤的幸福?!
就为了这终生难得的自觉,我
不再吟哦那迷人道歌的美妙曲谱,
我索性把满腔滚沸的热情,
凝做供儿孙们修桥补路的泥土。
所以呵,我不再用他人的喜怒,
启导我神经的强劲中枢,
效法大鹰凌空时鼓动的双翼,
把握我风雨交加中雷电般响亮的飞舞。
毫无疑问,我从此捕获的
才是驾驭人生的大彻大悟,
就用它启动我义无返顾的奋斗,
让身后的脚印响彻史诗般奏呜的钟鼓。
很可能,我因此触怒了弥天大雾,
那也无损我弹奏心弦的飞瀑,
诚如倾心于曙色的百灵,用自己
清醒的头脑辨时、明快的声嗓欢呼。
于是,我耿性执着的双手,点燃
无愧于生命的火焰、希望的炳烛,
宛如勇士般高耸于云海之上的冰峰
怡然自得领略太阳光温柔的爱抚。
我因此听真了分娩时胜利的第一声啼哭,
就看见旋踵的烟云化做解渴的甘乳,
我莫敢怠慢那进取的探索,终发现
旋风般上升的拼搏是孕育成功的母腹。
啊,我终于从昼夜的交错线上起步,
唱一支歌儿给游涡里打转的船夫,
别羡慕瑶台琼阁间挤眉弄眼的星星,
小心沉溺在玉石栏杆里禁锢的冰湖……
1984年7月历31日锦城抚琴台
1985年7月19日改于金城东岗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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