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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王沂暖 何天慧 译 |
来源: 2008年02月04日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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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雄狮制敌”与冈察巴尔瓦商量以后,决定带领自己手下的二十万人马,连夜奔赴岭营去投降。他们不分昼夜地行军六天,在第七天早晨天刚亮的时候,到达岭军的宿营地。正当岭国的军队纷纷叫嚷:“木古的军队来啦!”军营里准备迎战的时候,他二人摘去头盔上的鹰翎,来到辛巴帐前请求投降,并将受到国王惩罚的事细说一遍。辛巴自己不能作主,立即来到王子扎拉帐下,禀报说:“‘雄狮制敌’率领部下前来投降,我们接不接受?请下命令吧!”扎拉一听,心中万分高兴,说:“好!接受他的投降,这很好,就去这么办!”说完,赏给辛巴十枚金钱。辛巴返回自己的营帐,接受了两位木古将军的投降,让他们带来的二十万兵马,在自己营地的旁边驻扎下来。
太阳升起来以后,各路将领便接到通知,在王子扎拉的营帐集会。当下摆上丰盛的饭食,款待众位将领,席间,扎拉说道:“今天早晨,‘雄狮制敌’已向辛巴投降,我们办成了一件大事情。现在去把他叫来!”辛巴命令自己的巴图鲁唐尕孜果说“你去带‘雄狮制敌’主仆前来谒见,快去!”二人带着礼品来到王子扎拉营帐里,首先献给王子扎拉以黑鬃青骢马为主的九样礼品。送给其他将领的礼物是:每人织锦缎一匹,银钱五十枚;另外送给以前被岭军俘虏的哈央齐梅贝桑胡椒花纹缎一匹,铜钱一百枚。献过礼物后,便在末尾的席位上坐下来,把前情禀述一遍;并且发誓赌咒,对王子扎拉与辛巴要忠心耿耿,对岭国不怀二心。王子扎拉也保证,等岭王格萨尔大王到来后,在大王御前一定进好言,请求嘉奖他们。
这一天,岭国军营举行了庆祝大会,有的人比赛马,有的人比射箭,有的人比唱歌,有的人比跳舞,有的人比力气,有的人比奔跑,真是欢快异常,热闹非凡。赛马的人当中,阿白的鲁夏夺得了快速哈达;射箭的人当中,丹玛得到头名;霍尔的巴图鲁与蒙古的兵士们赛唱歌,占了上风的是霍尔的巴图鲁;跳舞取胜的是南门冬迥王的部下;比赛力气的人当中,尼奔搬起牦牛大的一块巨石,抛向天空,差不多有三十八层楼房那么高。辛巴与尼奔相平;而嘎代则将一块两手能抱得住的大石头托到手中,说:“看我把它扔上天去,”说着抛向天空,只听一阵巨石穿风的呼啸声,到达约八十层楼房那样高,最后落了下来,震得地动山摇。木古的兵士们见此情景大吃一惊,都说:“在我们家乡也有难以匹敌的武将力士,但超过这位英雄的人是没有见过的!”
这时,王子扎拉说道:“今日在这里我们消闲取乐,射箭竞技,佔先的佔先,取胜的取胜。现在,除了总管王老人以外,其他老前辈可比赛跑步。谁跑得快,为了表示祝贺,就奖给谁以战马为主的九样物品。”一听这话,超同非常高兴地说:“就按照王侄所说的办。”参加这个比赛的有南门的智者多干和姜国的一位老人。他们三人约定,从兵营开始,要一口气跑到沟脑的檀香树林,然后跑回来,中途不能休息。于是,三位老人站在一起准备着,丹玛咕地一声喊跑,三个老汉提起衣襟,就象马熊下滩一样地奔跑起来。大家都说:“今天比武的项目不少,最有看头的还算这三个老汉的赛跑了。”那超同往上跑的时候因有风的助力,跑得最快,往回跑却累得跑不动了。在回来的路上,多干却跑在了前面。九种东西就要奖给多干。超同却说:“往上我跑得快,往下他跑得快,奖品应各分一半。”多干不答应,说:“我们上跑的起点是这里,下来的终点还是这里,你虽然前半程跑得快,但最终的胜利是我拿了,这不能分。”超同生气了,说:“你如不分,我就要跟你斗。”说着就抽出他的罗刹刀向多干扑来。多干也抽出刀来迎上去。冬迥王赶紧抓住多干,说:“不要这样,这么多岭军中,就数你俩年龄大,不觉得羞耻吗?超同你这个人,到哪里都这个样,你们二人还是悄悄坐着吧!”说完,抓着多干的手拉了过去。丹玛也从肋下抱住超同,将他按在坐位上。王子心想,他二人准备打斗都怪我,因而说道:“你们俩竟然这样不和睦,活象叫化子为抢一块圆根而争吵,别这样嘛!哈哈!”大家也跟着一阵哄堂大笑,最后给二人各送了一份九样奖品。当晚散会,各归己营。
且说木古方面,从那天过了七天以后的第二天,大臣龙君手下三十六万人马,以及魔主和赞主两人的兵将,都已聚集起来,进行了清点。杂庆手下集合的人马有二十四万,贡俄达潘和冬桑尕鲁二人手下各集合了二十四万兵马;扎热丹巴和冬松色农二人各清点人马二十万。总共集结了二百二十万大军,全军备齐精锐武器。除此之外,五名内大臣的兵马和国王自己的禁卫军,共六十万人,作好何时出发的准备。这些部队在原地暂住三天,进行新年年祭。
这时,岭国兵营也大摆宴席,庆贺新年的到来。
到了初四这一天,木古的大军开始向岭军驻地进发。王后与公主都前来送行。王子居美南卡洛哲给每一个英雄都赠了一支箭。当晚,部队驻扎秀唐滩上。此后,日行夜宿,到了第六天,在廷曲河畔扎下军营。第二天清晨,大臣们都到龙君的军帐集会。经过反复商议,认为在廷曲河大桥旁最好有军队驻守。这样决定后,就从隆重扎热部队抽出三名哈央和三十名兵士,去桥头严密防守。这时,大家都说,驱逐“雄狮制敌”是失策,为此感到后悔。扎热丹巴说:“大臣‘雄狮制敌’已带着手下十万兵马投降岭国了”。听到这话,龙君就象蛇嗅到香气一样,非常气愤地说道:“过去国王就象母亲一样慈爱他,结果还是没得到什么好处。还不如那天赶走他,将他杀掉才解心头之恨。现在我要单人独马向岭军冲杀。”说罢,佩带上三眷属,跨上玉龙压阵战马,飞奔而去。大家谁也拦不住他。廷河河面很宽,一般是难以渡过的,但他骑的是一匹具有神通的马,所以,就象凶猛赞神在平地驰走一般渡过大河,直奔白岭军营。
岭国的将士们看到有一个人纵马到来,都说:“这个人可能是前来讨战的。”“雄狮制敌”说:“来的那人就是号称三界命主的龙君,要有超过他的英雄去迎战才行。”听他这么一说,岭国各大英雄都披挂上马,一个接着一个迎了上去。那三界命主龙君,从刀鞘中抽出宝刀,用英雄大吼调,高声责骂唱歌道:
从风火炽燃的帐幕中,
大自在天神请鉴临,
畏尔玛花火圹请鉴临,
魂山三界降魔神请鉴临,
请把好汉我的歌头引!
这个地方你若是不认识,
这是木古上方大草场,
名叫梅朵鲜花园。
木古尼玛赞杰王,
一年一度到此来游玩。
此外就是御前大臣我,
想来此禁地也困难。
岭国一帮叫化子,
为何扎营这草滩?
我这个人你若是不认识,
我是虎沟九部落一长官,
三界命主龙君是名字,
是无人能比的大力汉。
一双巨手能把三界翻过来,
两个臂膀能抱起所有的山。
即便来上百头象,
一拳打倒不困难。
再说我这压阵玉龙马,
一眨眼世界走一圈。
即使是追风千里马,
也要被它丢在大后边。
我手中拿的这宝剑,
一剑把巨石能砍断。
提起好汉子龙君我,
就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你们岭国的叫化子兵,
无原无故来犯边。
请问有何纠纷与口角?
有什么旧仇与新冤?
如果你们不退却,
硬要跟我来交战,
那么角如小狐狸,
是否就在营里边?
如果他已随军来,
快跟我好汉来见面!
我要在他脖子上边拴根绳,
牵回家来做个看门犬。
孤儿扎拉孜杰他,
声名象雷鸣四海传。
今天是否在岭营,
快快来见我英雄面!
在今天这个日子里,
看我不把他碎尸一万段。
毒刺一般的岭英雄,
也快来把我英雄见!
我龙君胸中怒火燃,
要烧得你们片甲难归还。
头戴石盔的叫化子兵,
我利剑一落叫他们命归天。
你们岭国兵将象怯狐,
今天若不来交战,
自称英雄太可耻,
活着就同死一般。
我手中握的这宝剑,
名叫砍断蓝天剑。
只要一剑砍下去,
想要逃生是万难。
一要给制敌两大将报血仇,
二要为被杀木古兵讨命钱。
三要把我英雄美名传世界,
不做到这些罢战难。
特别是雄狮制敌将,
你这官长的恶吏上师的敌。
国王尼玛赞杰他,
护你养你心仁慈。
你却抛弃家乡离国土,
奔逃投降到异地。
乞求仇敌作救主,
这真是忘恩又负义。
你这叛贼野心狼,
快来跟我龙君见高低。
我要劈你成碎块,
拿你的首级领赏去。
我是金刚山岩一雄鹰,
若不吃到鲜人肉,
决不飞回白岩去;
我是须弥山顶八部魔,
若不把霜雹降大地,
决不回返须弥去;
我是木古国王一大臣,
不把岭军全杀光,
决不罢战回家去。
你们英雄岭国军,
听到这话心中可安逸?
听懂此话是甘露语,
不懂不再作解释。
龙君这样唱完歌,就等着有谁出来迎战,并觉得能够取得胜利,因而提起马头,在原地转圈子。前来迎战的英雄当中,珠部落的好汉珠鲁桑珠听了龙君的歌,他那阎罗王一样褐红色的脸上,一下卷起来自大的云雾,就象黑熊喝醉了血一般,迎面扑了上去,并用英雄忿怒猛烈曲调唱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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