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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何峰 |
来源: 《格萨尔》与藏族部落 2007年08月10日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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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地位是反映古代社会形态的晴雨表。人类两性的社会地位取决于他们在社会和生产活动中所起作用的大小。人类最初主要活动在森林中,他们走出森林前后的漫长岁月里,社会生产以采集业为主,而采集业的主要承担者是女性。由于她们在生产活动中的特殊作用,使她们在社会生活中处于十分重要的地位,以致形成母权制社会。藏族部落无疑也走过这一社会进程,藏族女性也有过地位高于男性的时代。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分工的出现,加之频繁的部落战争,男性的社会地位发生重大变化,他们一跃而成为社会的主要力量。同时女性在社会上的地位下降,甚至成为被歧视的对象。《格萨尔》所描述的各部落显然都是以男性为主的社会,绝大多数部落的首领清一色地由男性充任;各部落都有一个庞大的英雄团体,诸如岭部落的三十英雄八十好汉、木古部落的八十哈央、门部落的六十阿扎以及霍尔部落的辛巴组织等等,这些团体的成员都是男性,他们不但受到社会的普遍尊重和敬仰,而且还有资格参加部落的议事会,就有关军政大事发表自己的意见,还往往被采纳。但是,我们从史诗中还可以看到,女性在社会上仍然占有较高的地位,个别女性甚至掌握着部落的权力。比如,米努绸缎部落的首领是名叫拉鲁贞和达鲁贞的两姊妹,尤其拉鲁贞掌管部落的全盘工作,还说她的权力是从其母亲那里继承来的,说明米努部落的上一代首领也是女性。岭部落每征服一个部落,总要委任新的部落首领,并派代理人员监督其执政情况,其中也有个别女性。比如,收抚戎部落后该部落王子阿奴森缠被带往岭部落,因此“厨娘穆茂古让被任命为森缠到岭国去以后在戎的代理人,并把大王所戴的称为c南赡部洲金刚’的一枚戒指、黄金作箭扣并嵌有珍珠的三支披箭赐给了她。”①岭部落战胜歇日瑚珊部落,班师回兵前夕,格萨尔让女英雄阿达拉毛出任珊瑚部落总首领,统管其全盘事务。格萨尔当众发布命令:
在未来三年中,
请阿达拉毛为总领。
偕同众首领和僚臣,
努力将佛法来推崇,
像父母对孩子一样关心属氏。
对野牛般难驯的冥顽之人.
要压住他们脖颈;
对绵羊般软弱之人,
从其肩膀向上提升。②
这些女性掌握了部落的政治、经济、军事大权,米努部落的女首领拉鲁贞和达鲁贞先后率兵与岭军打了许多恶仗。
宗教活动是部落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史诗资料显示,女性有权参加一些重要宗教活动。有一年,松巴部落出现种种异兆,认为这是部落的阳神玛索拉毛和忿怒女神不悦所致,于是派出以松巴部落首领的公主梅朵措为首的七姐妹盛装艳裹,骑马至邦纳神山祈神禳灾。各部落都设有一种预测吉凶的神职人员——卜师,不少部落的这一职务由女性充任,她们常常为部落或部落头入打卦占卜,还往往得到奖赏。
史诗中的一些女性还是部落议事会成员,有权参加对部落重大事务的决策。恩格斯说,美洲印第安的易洛魁氏族议事会公开开会,四周围着部落的其余成员,妇女们可以通过她们所选定的发言人陈述自己的意见。而史诗所描述的部落议事会议中,妇女们可以直陈己见,有的还发表长篇言论。
女性的社交活动比较自由,在这方而她们享有与男性几乎平等的权利。格萨尔赛马称王之前,晁同举办了一次盛大的家宴,邀请岭人赴宴。宴会上还专门设了女宾晰,开宴前由晁同的妻子旦卡拉萨安排席位:
蓝色绸缎帐篷中,
设下氆氇好坐垫,
这是姑嫂们的席位。
贫萨拉吉坐首位,
热萨格措坐上席,
森姜珠牡坐头席,
其余依照年龄坐,
按照顺序别抢座。①
四川德格抄本《赛马称王》之部中,安排女眷席位时,一连提到了11位代表人物的名字。这就说明,她们有权和男人们一同出席宴请,并受到尊重。
此外,我们从部落成员的命名习俗看,许多显要人物的姓名之前往往冠以其舅舅部落的名称。岭部落名将丹玛香察曾解释他得名的缘由说: “因我母为丹玛氏,所以我得了丹玛姓。”②说明一些部落尚有以母姓命名的习俗,这是人类在童年只知有母而不知有父那个时代的遗痕。种种迹象表明,《格萨尔》所反映的社会已经完成了从母权制向父权制的转变,但仍有许多母系氏族社会的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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