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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益邛 |
来源: 甘孜日报 2007年08月05日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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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生命之源,人类文明之源。人类古代文明的诞生,总是与江河流域密切相联。江河给人类带来了农田灌溉和航运联络之便,有了江河及两岸的支撑,人类文明之花才能盛开不衰。
青藏高原是欧亚大陆的江河之母,也是哺育人类文明成长的大江大河的发源地,世界五大文明发祥地中,黄河流域文明、印度河流域文明,都源于青藏高原的江河。黄土高原孕育了古老的中华文明,它的形成在一定程度上也受惠于青藏高原。从古到今,黄河、长江被尊称为母亲河,世界各地都以黄河文化、长江文化为中华文明的代表与象征。早在距今80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中华民族的祖先就在黄河两岸繁衍生息,古代中华文明就是在黄河的怀胞里发祥的。毫不夸张地讲,青藏高原是我国水资源的大本营,是中华民族诞生的摇篮。时至今日,青藏高原已成为科学家们地质学、生物学领域的一座宝库,是资源环境研究的天然实验室。
一
生活在不同环境中的不同民族,经历了不同的认识与经验筛选的过程,形成多姿多彩的民族文化。千百年来,居住在长江、黄河两岸的各族人民创造了各具特色的文化。然而,长江、黄河上游和中下游两岸文化,由于特定的历史背景、自然环境以及民族的不同,在历史的递嬗进程中,形成了不可替代的区域文化、地缘文化、民族文化等多元文化。近年来,有学者研究长江文化、黄河文化,所研究的课题各有侧重是无可厚非的,但在论述这一概念内涵的时候,无论缺失哪一方面的重要文化,都是不完整的。
《格萨尔》史诗是三江发源地滥觞的,她的形成与青藏高原这一独特的自然环境和藏民族历史进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三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因为有奔腾不息的长江、黄河,史诗才拥有独特的文化内涵;正因为有青藏高原,才给史诗赋予了一种崇尚英雄、万难不屈、建设美好家园的精神;正因为有藏民族悠久的历史和文化,史诗才拥有丰富多彩卷帙浩繁的叙事话语;正因为有博大精深的藏传佛教文化,史诗才增添了几多神奇的色彩。
二
在探讨《格萨尔》史诗历史轨迹时,还要从远古时期藏人的形成与繁衍说起。一些藏文典籍和民间传说中说,藏人居住的雪域高原,最初是一片汪洋大海,后来大海上逐步形成陆地,陆地上产生了藏人的祖先。而科学研究表明,在2.8亿年前的早二叠纪,除阿尔金山地以外,青藏高原绝大部分是波涛汹涌的辽阔海洋,后来板块漂移济压,使地壳发生了升降变化,导致青藏高原的隆起。藏民族早在1000多年之前提出了这样的观点,是了不起的。关于藏人的起源问题,藏学界有些不同的观点,争论的焦点是,藏族是土著民还是外来民的问题,主要有:南来说、西来说、东来说、羌源说、猴与罗刹女后代说、鲜卑说、蒙古说、土著说十多种之多,有的过于牵强。
从一些藏文典籍和近年来大量藏学研究以及考古发现中可以看出,自古以来,藏人就是居住在青藏高原等地的土著人。人类历史上,旧石器时代是人类人种形成及民族部落萌芽的重要时期。几十年来,青藏高原上大量考古发现充分证明,远古时期青藏高原大部分地区已经有古人类活动,他们是最早的土著先民。这些藏人先民创造了丰富多彩的原始文化,即各种石器、骨器、陶器、青铜器等。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开拓了这片神奇的土地,他们是当之无愧的青藏高原的主人。《藏族万年大事记》中说:“约在距今6000—5000年前,青藏高原的骨器加工已达到相当熟练的程度。”如西藏的曲工、青海、四川藏区发现的骨针、镞、刮削等;约在距今6000年左右藏人先民已会把彩陶用于生产、生活;约在距今5000年前,古藏人制作和使用了弓箭、斧、匕首、矛、棍、投石带、套兽绳、皮制铠甲等生产、生活、军事工具;距今6000年至3000年,青藏高原的先民发明了纺织技术。西藏卡若文化的发现充分证明,当时藏族建筑技术达到了相当的水平。据多种藏文典籍记载,藏人是猕猴与岩罗刹女的后代。当代不少藏学家认为,有关藏文史书中记载的猕猴和罗刹女,实际上指人类祖先古猿人。后来由于受宗教影响,对这一观点增添了不少神话色彩。因此,许多人误认为藏族起源说法完全是一种神话传说。《十万言集》、《柱间遗史》中说:“所谓的猕猴就是猿人,岩罗刹女就是母猿人”。
人是由猿进化而来的,这一定论首先是英国著名物理学家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中提出来的。他在1859年提出了进化论观点,为人类作出了巨大贡献。然而藏民族却在1500年前就提出了藏人的祖先是猿人之说。这一古老的观点却惊奇地吻合了近代伟大的科学家们关于对人类起源的定论。它告诉人们古代藏族先民非凡的智慧。那么藏人的起源地又在何处呢?有史料记载,约在距今60万年至1万元前,藏族先民居住在雅隆河谷(今西藏乃东一带)逐渐分化成较固定的色、直、董、嘎等氏族群体。这样,原始人群逐渐向民族转化。6万至3万年前,青藏高原狮泉河、象泉河、雅鲁藏布江、拉萨河、黄河、金沙江、澜沧江、雅砻江、岷江、大渡河及其支流流域的藏民族由迁徙逐渐过度到定居生活。这一转化使史前文化的类型开始丰富多彩起来。著名学者毛尔盖桑木丹说,藏族先民仍应追溯到猕猴与罗刹女,且他提出了藏族先民最早的四大氏族群体,即:叶桑、叶莫、羌、门,之后出现了董、色、直、嘎等氏族群体。有的典籍中记载远古时期青藏高原居住着牦牛部落等大小部落100余种,其食自然谷物、衣树叶之衣,生活状况尤如林中兽类,有的以采撷维生,居于洞穴之中。这一时期的古人类,藏文史书形象地把他们称作“食肉赤面人”,食肉为狩猎、采集时代的古人,赤面意味着狩猎而脸上有血迹。反映了藏人祖先的居住生活状况。进入父系时代以后,藏区出现了一个延续时间较长的小邦时代。所谓的小邦实际上是一些分散的互不统属的氏族群体,逐渐演变为部落联盟,在藏文典籍中称“十二邦”、“四十邦”。
随着各氏族部落相互战争,彼此兼并,大约在公元前四世纪,青藏高原上逐渐形成了三个势力较大的部落联盟。它们分别是象雄、吐蕃、苏毗等。象雄部落在一些汉文史书中被称为“羊同”,认为该部是古羌人的分支,居住在西藏北部和黄河河源一带。象雄的范围最初包括西藏的大部分地区,随着吐蕃、苏毗的崛起,象雄疆域不断缩小,到后来,仅限在阿里一带。象雄成为西藏本土原始宗教的(本波教)的发祥地,也是青藏高原上形成的最早文明形态。象雄部落联盟形成的年代最早,著名的“十二邦”中就有象雄的记载,是当时青藏高原上势力较强的部落联盟。二是雅隆部落联盟,又称雅隆悉补野部落,是继象雄之后,在雅隆地区形成的部落联盟,主要由6个部落组成,又称六牦牛部。大约公元前四百年,聂赤赞普统一了6个氏族部落,成为雅隆部落的第一首领,号鹘提悉补野,成为雄踞藏南的最强大的部落联盟。三是苏毗部落联盟。汉文文献认为苏毗是古西羌的一个分支。居住于雅隆部落以北的唐古拉山南北一带。小邦时代苏毗的前身是十二小邦的“亚松”。右吐蕃时期,居住在今玉树一带的苏毗也成为青藏高原上势力强大的部落联盟。
除以上三大部落联盟以外,青藏高原上还有许多部落。汉文文献所记载的“附国”、“党项”、“白南”、“吐谷浑”等都被吐蕃兼并。青藏高原上古代社会文明发展史中,最引人瞩目的事件是吐蕃时期的人口经济活动。吐蕃人口从腹地发祥壮大,又通过征服和战争的形式向周围大规模地迁移扩张,在征服了党项诸部落后,又向东部的东女、附国等西羌部落进军。以后又进军南诏,甚至尼泊尔、印度、克什米、阿富汗等地。因此,青藏高原上的多数部落最终被吐蕃兼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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