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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降边嘉措 |
来源: 《格萨尔》初探 2007年07月24日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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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物为中心联结全诗
《格萨尔》是一部规模宏伟的名符其实的英雄格萨尔的传奇故事。它不仅讲了格萨尔从诞生到逝世的全部历史,还讲了英雄诞生之前和逝世之后的故事。民间艺人们在说唱时,常常用这样三句话来概括史诗的全部内容: “上方天界遣使下凡,中间世上各种纷争,下面地狱完成业果。”“上方天界遣使下凡”,是指渚
神在天界议事,决定派天禅之子格萨尔到世间来,降妖伏魔,宏扬伤法,拯救黎民百姓出苦海。“中间世上各种纷争”,讲的是格萨尔从诞生到逝世的全过程,这一历史,构成了格萨尔的全部英雄业绩,也是史诗的丰体。“下面地狱完成业果”,是说格萨尔完成使命,拯救坠入地狱的母亲,以及一切受苦的众生,然后返回天界。
《格萨尔》和以事件为中心的结构方式不同的是,它以格萨尔作为贯穿全书的中心人物,编织故事,安排情节。但是,它毕竟不同于作家创作的传记文学,同《米拉日巴传》、《青年达美的故事》这样的藏族古典作品也不一样,而是人民群众集体创作的一部英雄史诗。采用这样的结构方式,既灵活多变,又不离中心,给史诗的作者以广阔灼活动天地和创作自由,他们可以插上智慧的翅膀,自由飞翔,几乎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施展自己的艺术才华,进行创作。
在时间上不受限制,规模宏伟,这本来就是世界上一切优秀的史诗的共同特征。亚里斯多德曾经将史诗同悲剧加以比较,指出他们的异同。他说: “史诗和悲剧相同的地方,只在于史诗也用‘韵文’来摹仿严肃的行动,规模也大;不同的地方,在于史诗纯粹用‘韵文’,而且是用叙述体;就长短而论,悲剧力图以太阳的一周为限,或者不起什么变化,史诗则不受时间的限制(着重号系引者所加),这也是两者的差别,虽然悲剧原来也和史诗一样不受时间的限制。”①
史诗的这一特点,在《格萨尔》里得到最充分的表现。当然,这种方法也有很多缺陷,最大的毛病是结构松散,容易产生前后矛盾、内容芜杂、拖沓冗长的现象。从已有的本子看,《格萨尔》缺乏完整的情节、严密的结构和统一的风格,文体也不够统一,甚至还有相当大的混乱。(这里说的是手抄本和核本,不包括艺人的说唱本。优秀的说唱艺人,如扎巴、玉梅等,他们演唱曲史诗,情节是完整的,结构是严密的,风格是统一的。这一问题下面还有谈到.)
比如,在《赛马弥王》里说格萨尔有三十个英雄,但后来战事越来越多,从降伏四大魔王,到征服几十个、上百个国家和部落(史诗里说是“宗”)三十个男英雄不够了,又增加了三十个女英雄,这样还应付不了频繁的战事,英雄不断增加,有的书上说有八十英雄,有的英雄起死回生,一再被召唤来参加新的战斗。
格萨尔究竟活了多少岁,这也成了一个无法弄清的难题。有的书上说他活了五六十岁,有的书上说他活了八十四岁。按照格萨尔征服四大魔王、几十个大宗、中宗和小宗来推算,恐迫要活上二、三百岁,才能完成这些业绩。木刻本《地狱救母))里说,他的母亲郭姆活了二百三十八岁,妃子珠牡活了一百九十八岁。这样算来,格萨尔大概也应该活二百多岁。
史诗里在很多地方讲,珠牡是四十九岁时死的。按照藏族的习惯说法,四十九岁是个“坎”,在这一年很容易遭遇厄运和危难,而妇女更难过这个“坎”。直到现在,藏族妇女还把四十九岁这一年叫做“珠牡坎”,为了平安地度过这个“坎”,要念经拜佛,消灾祈禳。另一方面,史诗里又说珠牡协助格萨尔治理岭国,做了很多事情,在各部里一再出现,直至最后。真可谓终生伴侣。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在最后一部里就说她活了一百九十八岁。
诸如此类的矛盾和缺陷还很多,使史诗显得庞杂、松散和前后矛盾,影晌了整个作品的完整性和艺术效果。
为了弥补这方面的缺陷,在分部本里采用了以事件为中心的结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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