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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降边嘉措 |
来源: 《格萨尔》初探 2007年07月24日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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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的结构是表现作品内容、显示作品主题的重要艺术手段。没有适当的结构方式,就不能把丰富的生活内容和创作材料组织起来,形成完美的艺术作品。因此,结构是文学作品形式的构成因素之一。在作品的结构里,凝结着作家的艺术匠心和创作才华,也:最能体现民族特色和民族风格。 《格萨尔》在结构艺术方面,是很有特色、很有独创性的,充分表现了藏族人民和他们之中的民间艺术家的创造才能,值得我们认真研究。
史诗的结构方式
为了更好地认识《格萨尔》结构艺术的特点,有必要对一没史诗的结构,作一简要分析。一般史诗的结构,大体有两类:
第一,以事件为中心;
第二,以人物为中心。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奥德修记》,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德国的《尼伯龙根之歌》,芬兰的《英雄国》(即《卡勒瓦拉》),以及弥尔顿的史诗《失乐园》,都属于第一类,它们以事件为中心来展开故事。拿《伊利亚特》为例,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种特点。它以阿基琉斯这样一个主要英雄人物的活动贯穿始终,而且以他的愤怒作为全书的主线,史诗中的其它事件都与阿基琉斯的愤怒有关。诗人自己在开始时就宣称: “阿基琉斯的愤怒就是我的主题。”因此, 《伊利亚特》被认为是一部关于阿基琉斯的愤怒的史诗。应该说,主题十分鲜明,情节也相当紧凑。但是,就史诗的整个内容来看,它不是以表现阿基琉斯的生平事迹为主要目的,而是以阿基琉斯的愤怒为主线,反映了历时十年之久的特洛伊战争——后来的考古发掘证明,这是一场在希腊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战争。在广阔的背景下,表现了战争双方错综复杂的斗争,天上地下,神人交错,波澜壮阔,跌宕起伏。同时,也多方面地描绘了古代希腊的社会生活,成为了解古代希腊社会的一部百科全书。亚里斯多德曾经指出,荷马“环绕着一个像我们所说的这样有整一性的行动构成他的《奥德修记》,他并且这样构成他的《伊利亚特》。”(着重号系引者所加)按照我的理解,亚里斯多德所说的“整一性的行动”,就是贯穿全部史诗的中心事件。《伊利亚特》反映的是希腊联军攻打特洛伊城的战争,所有的人,包括阿基琉斯和赫克托尔这样的主要英雄人物的活动,都围绕这场战争来进行。战争(中心事件)结束后,史诗也结束了。
这种结构的好处是,情节比较集中、紧凑,所有的活动都围绕一个中心事件来展开,不大可能偏离主题,枝蔓横生,去讲很多无关的事情。
当然,一部作品的主题是否突出,情节是否集中,人物形象是否鲜明生动,并不完全取决于采取什么样的结构方式。同样是以事件为中心,印度的《摩诃婆罗多》就显得松散而庞杂。茅盾同志对两者作了分析比较,他指出:“和《伊利亚特》相似,这《摩诃婆罗多》的主要故事也是战争,而且是十八日中间的战争;但这战争不过是故事的一副骨架罢了,写战争的诗总共不过二万行(应为二万颂___引者注)罢了,其余八万行都是枝叶,引用了许多神仙以及帝王们、 圣哲们的古老的传说,甚至字宙观,宗教观、哲学、法律、格言,应有尽有,所以有些学者以为这部书最初大概只有描写战争那一部分(不用说,这是一部分的古史),后来经僧侣逐渐增饰,成了现在的样子;而僧侣们所增的部分也就是教训意味最浓者,其用意无非使印度的那些国王知道僧侣阶级之特权不可轻视而已。然而那副瘦小的骨架(十八日问的战争),却在全书中非常有力,成为最精彩的艺术品。”①
《罗摩衍那》属于第二类。它以罗摩王子作中轴,来展开故事,从他的童年时代,一直描写他历经磨难,最后战胜魔王,夫妻团圆,返回故乡。
世界第一部史诗《吉尔伽美什》,俄国的《伊戈尔远征记》,我国蒙古族的《江格尔》,柯尔克孜族的《玛纳斯》和壮族的《莫一大王》,都是这样的英雄史诗。
就总体结构来讲, 《格萨尔》也属于这一类型。但具体分析各个部分,又以事件为中心。因此,这两种方法,在《格萨尔》里兼而有之,交替使用,互相补充,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结构方式。
下面,分别作一衅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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