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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降边嘉措 |
来源: 《格萨尔》初探 2007年07月19日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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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部文学作品里的人物,叫作什么名字都可以,对作品的思想性和艺术性不会发生什么影响。但是,有的作品的人名、地名,以及庭院、楼房、宫殿等的名称,有一定的象征意义,同作品的思想内容、情节发展、人物性格的塑造等有密切关系,成为整部作品艺术构思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在这些名字(或名称)里,或者含有某种寓意,或者寄托了作者的某种情怀。 《红楼梦》和《格萨尔》就是这样一类作品。
《格萨尔))的主人公格萨尔这一名字的来历和含义,历来是个有争议的问题,以至关系到这部伟大史诗的族属,它的产生年代,以及对思想内容、美学价值和民族风格等问题的评价。因格萨尔的名字及其含义根据史诗里的描述,格萨尔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名字,并不是始终叫格萨尔。对他名字的含义也有不同理解。下面分别作一些叙述。
(一)在天界的格萨尔。
史诗里说格萨尔是天神之子。但不同的本子里有不同说法,他和别的神佛的关系不同,故事情节不同,名字也不相同。
1、《贵德分章本》里说他是白梵天王最小的儿子,叫顿珠噶布。他的母亲叫绷迥吉牡①。“顿珠”意为成就大业, “噶布”是白色,这里含有善业、真诚、正直的意思。合起来就是成就大业的人,或施行善业的人。这一名字,隐寓着格萨尔的高尚品德和他一生的英雄业绩。在史诗里,岭国叫“岭噶布”——白色的土地。格萨尔抑强扶弱、降妖伏魔的英雄行为,被称作“白业”,与此相对,那些妖魔鬼竖和割据一方的霸主的残害生灵、鱼肉百姓、暴虐无道的行为,被称为黑业。
2、岭仓木刻本《仙界遣使》里格萨尔被称作推巴噶瓦②,意为听到便产生喜悦之情,可译为“闻喜”。史诗中解释说,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呢?因为受苦受难的众生听到他的名字,立即会感到十分喜悦。
3、扎巴老人的说唱本里,叫波多噶布,也说是大梵天王的儿子③。“波多”意为孩子, “噶布”是白色。波多噶布,就是正直的孩子,行善的孩子。
对格萨尔在天界的名字进行分析以后,我们可以看到:
第一,顿珠噶布(ན་ བ་ དཀར་ )、推巴噶瓦(ད་ པ་ དགའ་ པ )和波多噶布(་ ག་ དཀར་ )都是地地道道的藏语词汇,而不是外来词。
第二,格萨尔的名字有一定的寓意和象征意义,在这些名字里面,寄托着古代藏族人民和说唱艺人们的理想、愿望和祝福,同格萨尔降临人间的使命及他一生的英雄业绩相联系;同史诗的思想内容也有密切关系,而不是随意取的。
(二)幼年时代的格萨尔——“觉如”(་ )。
《英雄诞生》里说,格萨尔刚一生下来,就有三岁孩手那么大,诸神在空中奏起仙乐,天上降下五彩缤纷的花雨,远方升起美丽的彩虹,出现很多吉祥之兆。他的异母兄长嘉察立即去看他,嘱咐家人要好好照料和抚养,用绸缎做衣服,用三种干净的素食①喂养。格萨尔见了嘉察非常高兴,猛然坐起来,坚起耳朵,作出很多亲热的表示。嘉察高兴地说: “我这个弟弟刚生下来就有三岁小孩那么大,能够鬻地坐起来,这么惹人喜爱,就叫他觉如吧。”②从此便取名觉如。
有的手抄本里说觉如的名字是他叔父晁通为他取的。各种手抄本中,具体情节虽然有所不同,到赛马称王之前,格萨尔叫觉如这一点是一致的。
觉如究竟是什么意思,其说不一。国内外许多学者都对它的含义作了考证,但都没有得到正确的、合理的解释。石泰安教授认为觉如是“无法理解的名字”。他在新近撰写的《<格萨尔王传>引言》一文中说, “现在的史诗把英雄的一生划分为两个各具特征的阶段。第一阶段也就是在他十三——十五岁的时候,他叫觉如(格萨尔的另一个名字)。尽管成文的本子企图对这个名字作出词源学的探讨,但它仍是人们无法理解的名字。”③
国内学者中,有一个相当普遍的说法,认为“觉如”是穷孩子的意思。格萨尔小的时候受过很多苦,生活在贫苦牧民中,深知人民疾苦。有的同志甚至以此来论证史诗的人民性和进步意义。吴均先生在谈到岭·格萨尔同嗡厮罗的关系时说: “任乃强先生认为岭·格萨尔小名‘足日’与角厮罗固原是一字。”吴均先生接着说,“‘足日’为康区的读音,阿木多(即安多)的读音则为‘觉如’,虽其藏文第一音节与角厮罗的‘角’相同,但是整个词意乃康区骂人的丑话(着重号系引者所加),据《岭·格萨尔传奇》中的解释,乃两耳朝上向前之意。岭.格萨尔的敌对者常以此作为嘲笑、侮辱他的资料……在‘足日’中丝毫没有尊重的意味,都是卑视之词。”①
“觉如”在康区和安多的读音基本相同,用汉字转写, “觉如”比较确切。当年任乃强先生为什么要写成“足日”呢?我曾向任先生请教,他说, “我不懂藏语,当时一位翻译那么讲我就记下了音,并没有认真推敲。”说“足日与角厮罗原是一字”,也就没有什么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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