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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格萨尔王传》研究文集 2007年07月10日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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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名世界的《格萨尔王传》是藏族和蒙古族人民在长期的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中集体创作的一部伟大的英雄史诗。广泛流传在我国青海、西藏、甘肃、四川、云南、内蒙古、新疆等省区的藏族和蒙古族地区。国外流行于拉达克、不丹、锡金、蒙古人民共和国、苏联布里亚特蒙古地区。它在藏族和蒙古族人民的文化生活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几十年前就有了英、法、俄、德、印度、乌尔都、雷普查、突厥、吉尔吉特主夏文①的部分译本。据不完全统计,约三十余卷,一百数十万行,一千多万字,是世界上最长的史诗。具有高度的人民性和艺术性,人们称赞它是世界文学宝库中放射着异彩的一颗明珠。法国著名的东方学家石泰安(R.A。Stein)称这部史诗为“亚洲各民族民间文艺的宝库”。
从本世纪三十年代初期开始,在四川省从事民族学研究的一批学者如任乃强、李安宅、马长寿、何建薰、陈宗祥、彭公侯等人已把这部史诗介绍给国内外广大读者。他们深入到四川藏族地区进行考察,搜集整理有关格萨尔——藏三国的传说故事,寻访各种木刻版本和手抄本,聘请民间艺人演唱格萨尔,还把法国东方学家大卫:尼尔夫人搜集整理的《格萨尔的超人生活》和弗兰克的《格萨尔王本事》等书译成汉文,为我国各族人民了解研究这部伟大的文学巨著提供了一定的方便。
解放以来,国内各有关省区在搜集、翻译、整理《格萨尔王传》方面做出了一定的成绩。从四川省的调查材料来看,在甘孜、阿坝两个藏族自治州及木里藏族自治县、平武县白马藏区等地都蕴藏着格萨尔史诗的丰富宝藏。不仅有见于文字的木刻本和手抄本的《格萨尔王传》,还有大量活跃在口头文学中的格萨尔故事,以及有关林·格萨尔和昌·格萨尔王的文物遗迹。
从有关的材料来看,我们已知道的格萨尔的名称有:北方格萨尔、突厥格萨尔、格斯尔可汗、江格尔、林·格萨尔、阿尼·格萨尔、阿白·格萨尔、昌·格萨尔等等,在格萨尔王的称号上冠以某一地区或部落的名称,用以表示该地区或部落的人民与传奇式英雄——格萨尔之间古老的传统联系,表现了一定的民族自豪感。在众多的格萨尔当中,本文只谈与四川有密切关系的林·格萨尔。
要谈林-格萨尔王首先要弄清“林”是什么意思。 “林”在古代藏族历史上是一个由小变大、由弱变强的部落名称,亦称“林国”。在林部落的酋长中曾经有一位声名显赫的人物被人民誉称为格萨尔。他的真实姓名早已被人遗忘。在他的时代,林国曾多次打败过异族人的侵略,又兼并了一些本族或异族的其它部落,
逐渐壮大起来。他的艰苦卓绝的战功给林国带来了繁荣昌盛,给林国的人民带来了和平与幸福。林国的王族名叫“古斯”(Vgu Zi),音与ge Sar相近,人们把这位王誉为传奇性的英雄人物——格萨尔,还特别加上了一个“林”字,以示其与突厥格萨尔、霍尔格萨尔、阿尼·格萨尔等的区别。但是,林·格萨尔王尽管是历史人物写照,他的传说故事并不等于是藏族的某一历史人物的传记。同时,林·格萨尔王的故事也不能取代其它的格萨尔王的传说故事。因此,这里所说的林·格萨尔王必然包含着两方面的含义,一方面,格萨尔王被地方化后成为林部落首领的写照,另一方面,林.格萨尔王的神话形象又说明它不是纯粹的传记文学。本文重点分析的不是林·格萨尔王的神话形象,而是通过介绍与分析中外民族学家们的考证及未曾引起更多的人注意的某些藏汉文资料来说明四川历史上的林国与格萨尔王的关系,从而证明林国存在的历史事实和林·格萨尔王是“以~个历史人物为蓝本集体创作出来的”②这样一个看法。
让我们首先从地理位置上来寻找一下“林国”的踪迹。一三八八年成书的《西藏王统记》中记载的青康藏高原古代的自然区域是:
“上部有阿里三围、中部有卫藏四部、下部有多康六岗”③。
一八六五年成书的《安多政教史》中记述古代整个藏族地区(包括被吐蕃征服的其它民族地区)的地理区划如下:
一、后藏(gtsang)<叶如{gyas ru)
如拉(ru lag) (后改为g.you ru)
二、前藏(dbus)<乌如(dbn ru)
约如(gyo ru)
三、分支第三翼(yanlag gsum paVi ru)
以上第一和第二部分均在今西藏自治区境内,第三部分的“分支第三翼”则包括今青海、甘南和四川的藏族地区,加上今西藏昌都的部分地区。这一带叫做“多康”。从七世纪到九世纪中叶,吐蕃以卫藏为其本部中心。东部的多康和西部的阿里都是吐蕃先后向外扩张后才统辖的领土。在七世纪时,从青海的黄河南岸一直到今四川阿坝藏族自治州的小金和理县杂谷脑之间的广大地区,是属于吐蕃三大民族“巴尔”、 “朗”、 “康”直接统治的区域,该地区总称为“孙域’’ (sumyul)④。 最初林国就是孙域的若尔盖所属的林部落。
日本的藏学家山口瑞凤考证说 “‘林巴’ (gling pa)为'若尔盖·林人’之意。这似乎意味着这一地区位于地处黑河(rma chu)、黄河(rma chn)和白河(rka chn)三河之间的若尔盖辖曼(mdzod dge byams ne)以北。至于若尔盖辖曼的地理位罩,清朝文件中提到Lower Tso—erh—ko(不作尔茸)。然而,很清楚,这相当于上面引语中的若尔盖辖曼”⑤。
这就是说,在吐蕃王朝时期,林部落的驻地是在今甘、青、川三省交界处的阿坝州北部边境。吐蕃王朝崩溃之后,藏族地区长期处于分散割据形势,林国的中心地也转移到今四川甘孜州北部的邓柯一带了。对此,山口瑞凤分析说:“朗’(rlangs)的一部从多弥(mdqsmafl)迁往多堆(redo stod),也就是康地上部(khams stod),他们就叫做上部朗(stod rlangs)”⑥,后期的历史文献均记载林国驻地为甘孜州北部,说明林国曾经由东向西迁移。例如: 《安多政教史》的作者江巴若杰在书中指出:“黄河上游的一切地方,都是林国格萨尔王所统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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