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作者: 开斗山 丹珠昂奔(藏族) |
来源: 《格萨尔王传》研究文集 2007年07月02日 17:52
|
名扬中外的巨著,长篇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是我们伟大祖国百花纷陈的文苑中的一株奇葩,是勤劳勇敢的藏族人民奉献给世界文库的一块瑰宝。现已发现的口头说唱和手抄本、木刻本就有六十余部,约一百五十多万行,一千五百多万字,是目前世界上最长的史诗。许多国家的学者们都致力于它的研究工作。法国著名的东方学家石泰安誉它为“亚洲各民族民间文艺的宝库”,苏联学者布哈依洛夫称它是“优美的、富有神奇性的人民文学著作”,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策·达木丁苏伦博士赞它“象珍珠般的贯穿着真理和深意”。
史诗以战争为主要内容,以吐蕃统一青藏高原各部和抗击外族入侵为主干,以抑制豪强、扶助弱小、降妖除魔、使庶民百姓安居乐业为主题,其卷帙之浩瀚,可囊山装海,形象之众多,可列伍成师,人物之生动,可呼之欲出,广阔的场景,展现了雪山草原与江河湖海的雄姿奇势;充实的内容,记述了花鸟虫鱼和天文地理的趣闻真知,它是古人古事之再现,也是民风民俗之实录。史诗阅千年,光照人间,在浊浪滔天的历史长河中,经久不衰,显示出它强大的生命力,而且日益赢得人们的广泛传颂。史诗的主人公格萨尔,千百年来,在广大藏族人民中世代相传,推崇备至。
《格萨尔王传》中的格萨尔是怎样一个人物呢?是历史人物还是虚构的神话形象?这一同题在学术界一直是有争论的。基本上有三种观点:
l.历史人物说;
2.外族说;
3.先有“模特儿势后成文学形象说·
持历史人物说和外族说的观点也是各不相同的。如王沂暖、任乃强诸同志都是主张历史人物说的。王沂暖先生认为格萨尔是宋初居于青海东部之晌厮罗,上官剑璧同志则认为“岭‘格萨尔”为“林·格萨尔”,是四川德格林葱土司之祖先。而较王沂暖等同志较早研究《格萨尔王传》的任乃强先生则认为格萨尔既是嘀厮罗,亦是林葱土司之祖先。以为是外族的则说格萨尔是凯撒大帝,成吉思汗、关圣帝等。主先有“模特儿”后成文学形象说者,并未交待出这个“模特儿,,是何许人。一般的汉文资料在格萨尔前加“岭”,称做“岭·格萨尔”。除这“岭·格萨尔”外,尚有林·格萨尔、昌·格萨尔、霍尔·格萨尔、朱古.格萨尔、
阿尼·格萨尔等。
仔细分析以上三种观点,便可发现第一、第三观点基本属同一类型,只是历史人物说指出了具体的(或较为具体的)历史人物;而先有“模特儿”后成文学形象说,没有指出具体的人物。而就史诗看这“模特儿”那么,这个“模特儿”或大或小当然也是个历史人物了。持外族说所提到的格萨尔虽然也属于“历史人物”的范畴,但是,它已离开了主人公生活的土壤,佐证甚少,是难以置信的。
而对格萨尔其人的研究确实有其重要的价值e假如格萨尔不是历史人物,就意味着洋洋千万语的《格萨尔王传》不是史诗,而是神话了。因此,研究《格萨尔王传》中的格萨尔,探讨其人究竟是虚是实,这将直接关系到这部伟大著作的分类归属问题。
人与物都是一定时间的产物。无论格萨尔是历史人物还是神话形象,他总是有其产生的年代的,即作品的时代背景。这种年代制约着他,他只能生长于这种年代,即所谓文学是一定社会生活的反映。离开了这种较为具体的年代,我们的主人公就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而对这种较为具体的年代的探讨,只能从作品本身出发,从事实出发,假如离开了作品本身这个我们研究的根本,那就难免误入迷津或是就浮于表面,而不入其里了。
《格萨尔王传》主要是战争题材,而这些战争基本上是反映吐蕃王朝时期的战争事件的。试取《格萨尔王传》中较为重要,且多有史料记载的篇目五部,作扼要对照,以窥本源:
1.《霍岭大战》叙述趁格萨尔王北方降魔未回,霍尔王抢占格萨尔的妻子珠牡,以几十万大军入侵。内奸外贼,岭国英雄被杀,珠牡被抢去。格萨尔得到消息,赶回岭国,惩罚了叛徒,杀死了霍尔王,救回了妻子。《旧唐书·吐蕃传》载: “初北庭、安西,既假道于回纥以朝奏,因附庸焉。蕃性贪狠,征求无度,
北座近羌,凡服用食物所资,必强取之,人不聊生矣。又有沙陀部六千余帐,与北庭相依,亦属于回纥。回纥肆行抄夺,尤所厌苦。其葛禄部及白服突厥素与回纥通和,亦憾其夺掠。因吐蕃厚赂见诱,遂附之。于是吐蕃率葛禄、白服之众,去岁各来寇北庭,回纥大相颉干迦斯率众援之,频战败绩,吐蕃攻围颇急。北庭之
人既苦回纥,是岁乃举城降于吐蕃”。回纥,即回鹘,藏文译为“霍尔”,与吐蕃多有战事。吐蕃占优势,此与平服霍尔有景同之处。
2.《岭与门域》叙述门国王暴虐,杀人成性,抢夺岭国财物,超同想去报复,如能得胜,欲纳门美女梅朵拉珍为妻,结果败于门军。格萨尔赶往救援,除暴君,平定了门国。拉萨大召寺唐蕃会盟碑记载: “圣神赞普鹘提悉补野,……此威德无比之雍仲之王,严威煊赫,是故南若闷巴、天竺,西若大食,北若突厥、拔悉密等,虽均可争胜于疆,然对圣神赞普之强盛威势及公正法令;莫不畏服俯首,彼此欢口而听命差也”o闷为西藏高原之古老民族,可能是门巴族的祖先,曾被吐蕃征服“畏服俯首”而“听命差”的。
3.《岭与中华》叙述唐皇有一魔妃,危害国家、百姓,邀请,格萨尔去降魔,格萨尔施以小术,魔妃剧病,临死,嘱咐唐皇,每夜拥抱,不遇光,可复话。格萨尔设计除妖。唐与吐蕃,历年征战,这是众所周知的。文成、金城下嫁,皆与兵戎有关。《新唐书·吐蕃传》载: “咸亨元年……诏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
娑道行军大总管,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左卫将军郭待封自副,出讨吐蕃……师凡十余万,至大非川,为钦陵所拒,王师败绩”。这次战争几乎使薛仁贵全军覆灭。当时吐蕃势力雄厚,故而有唐皇请格萨尔除妖故事和格萨尔降服唐皇的传说。
4.《卡契玉国》叙述骄傲自大的卡契赤登王,靠雄兵猛将,企图吞并岭国,发兵攻打。格萨尔率领大军,反击侵略,攻破喀且营垒_,l擒赤登王,打开宝库,将松耳石运回岭国。藏文“卡契”一一为汉文之“筒失密”(即克什米尔)。《新唐书》载: “筒失密”,或日迦湿弥逻。北距勃律五百里,环地四千里,山回缭之,它国无能攻伐。王治拨逻勿逻布逻城(今斯利那格尔城),西濒弥那悉大河(今维塔斯塔河)……开元初,遣使者朝。八年,诏册其王真陀罗秘利为王……天木死,弟木多笔立,遣使者物理多来朝,且言:有国以来,并臣天可汗,受调发。国有象、马、步三种兵,臣身与中天竺王厄吐蕃五大道,禁出入,战辄胜。有如天可汗兵至勃律者,虽众二十万,能输粮以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