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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杨恩洪 |
来源: 2006年06月24日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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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历第十五绕迥火马年,公元1906年,扎巴出生在西藏昌都地区边坝宗的一个贫苦农奴家中。父辈的苦难同样地落在了这个农奴后代的身上。为了还清父母留下的债务,他整整当了三年佣人。
生活是清苦的,就像农奴吃的稀得可以照见人的吐巴(糌粑糊)。然而生活却也有其光彩的一面。人们在完成了一天的如牛似马的劳作之后,便将一切劳累和人间烦恼抛于脑后,开始倾听他们喜爱的《格萨尔》说唱。这时,英勇仗义的格萨尔大王便会给他们带来人世间所得不到的一切:格萨尔王降伏了四大妖魔,开始征战四方,并从各地取回牛、羊、青稞、茶、珠宝和绸缎等财物,使人们过上富足而安定的生活。
人们从《格萨尔王传》中得到鼓舞、坚信邪恶的势力迟早会被打败,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人们听了格萨尔的故事,好比吃上了一坨酥油糌粑团,香在嘴里,甜在心头。生活的天平总是在平衡与不平衡间徘徊,对于象扎巴这样的穷苦人来说,《格萨尔》正是保持这种平衡的至关重要的砝码。
扎巴的家乡位于昌都的西北方,其所在的边坝(古时又称达隆宗)曾是上至拉萨、下至打箭炉(康定)的一个重要通道。这里的人们把进藏之路分为北路、南路、中路,边坝就在最主要的中路。古时往返于此的商人居多,也有朝佛者,不少是从阿坝、甘孜等地前往拉萨的。边坝正好是中路的中点,也是商人、朝佛者歇息的地方。从这里西行,经拉里即可抵达拉萨。当然,那时的路只是牦牛和马走出来的,崎岖蜿蜒,极为难行。从昌都经边坝到拉萨要用37天的时间。好在这条路上每公里便有一块石头做路标,为人们指明方向。
《格萨尔》说唱艺人经常与商人、朝佛者结伴而行,去高原各地朝圣,途中便以说唱为主。为此,往来的艺人也常在这里歇脚,往上十天半月。为当地人说唱。所以,这里《格萨尔》的流传极为普遍,几乎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而著名的“丹达山路径奇险,上有雪城,山神屡著灵异,奏列祀典”(见《西藏图考》),构成了一种极为神秘的氛围。扎巴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了。
在他8岁时,发生了一件决定他一生命运的大事。一天,小扎巴丢失了,一连七天过去了,父母仍不见他的踪影。已经绝望的父母决定请喇嘛念经,为他超度。然而,这时却意外地发现他在离家不远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昏睡。找到他时,他浑身是土,不断地打着哈欠,并不知道家人为了找他已经七天不得安宁了。其实,扎巴感觉只是做了一场梦,他梦见格萨尔手下的大将丹玛把他的肚子打开,把五脏六腑掏出来,装进了史诗的书。扎巴被领回家后,嘴里开始不停地说着莫明其妙的话语。村子里的老人说,这孩于的魂被魔鬼带走了,所以他疯了!又有的人说,这孩子嘴里说的好象是格萨尔的故事。又过了三天仍不见好转,不知所措的父亲只好领着扎巴到附近的边坝寺去,请边坝仁波切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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