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作者: 孙炯 |
来源: 新浪读书网 2007年04月16日 17:23
|

曾为五世热振活佛看病的拉萨藏医院院长坚绕诺布是近代藏学大师
厦尔孜·益西土丹和龙厦·乌金多吉两人立即将噩耗报告给嘎厦政府。嘎厦政府第二天召开“民众大会”,通报五世热振活佛圆寂的消息,并成立调查委员会验尸。结论认为是发病而逝的。于是,将五世热振活佛遗体交热振拉章领回开吊,在拉萨锡德林热振拉章大殿内举行了隆重的仪式。成千上万的拉萨市民来向五世热振活佛法体告别,最后法体被送到拉萨北面的娘热山谷的帕邦卡火葬场火化。
其实尽管达扎·阿旺松绕一伙控制的嘎厦政府宣称:“热振活佛是病死的”。但人们普遍认为摄政达扎·阿旺松绕必须为五世热振活佛死亡负责,因为是他的心腹格桑阿旺送的“药”直接导致五世热振活佛的死亡。当时也有人认为狱吏龙厦·乌金多吉应负责任,甚至牵涉到他的哥哥嘎伦拉鲁·次旺多吉,因为五世热振活佛去世后不久,龙厦·乌金多吉即被委任为拉萨米本(拉萨市市长)管理朗子辖。当时,拉萨挑水的妇女传唱着这样的歌谣:
罪孽深重的普觉(龙厦·乌金多吉),
双手沾满杀害山羊的鲜血。
作为罪恶勾当的报偿,
他得到拉萨米本的宝座。
但拉鲁·次旺多吉否认了这种说法。据四品官桑颇回忆,“文化大革命”期间,他同拉鲁·次旺多吉被关押在一起,谈到五世热振活佛之死这件往事时,他问是否是拉鲁·次旺多吉真的派人去杀害五世热振活佛,拉鲁·次旺多吉回答:“我怎么可能派人干这种事呢?干这种事的需要指使。”在藏文中,这句话的意思是,身为嘎伦不可能干这种事,除非得到上司的授意。惟一有权力下达这样命令的是摄政达扎·阿旺松绕。当然达扎·阿旺松绕的“札萨”(管家)丹巴塔钦也可以以摄政的名义传达这一命令。
1998年11月26日,已担任西藏自治区政协副主席的拉鲁·次旺多吉在他的住宅里接受了本书作者的访问,在谈到“热振活佛的死,是否是达扎·阿旺松绕派人下毒的?”拉鲁·次旺多吉回答:“不是,他家里(热振拉章)曾给他送来藏药,因为审讯时他说有心脏病,我们曾派拉萨藏医院的院长给他诊断过,他确实有心脏病。而我们怕药中有问题,没有转给他家中送来的药,而是(让他)服用藏医院的药。他是心脏病发病而死的,达扎不会派人毒死他。”①
2000年12月27日,拉鲁·次旺多吉再次接受了本书作者的访问。当又一次问到:“热振活佛是否是被达扎及其手下毒死的?”回答:“当时经藏医院院长(坚绕诺布医生)诊断热振活佛有心脏病,后来开了处方,在拿药的中间被达扎手下人换了,后来(热振)服了药后便去世了。狱吏格桑阿旺(应为夏尔孜·益西土丹)解放后回忆了,他当时可能在笔记本上作了记录。我想应该是达扎手下人干的。验尸时我们几位嘎伦都去了,没有发现什么伤痕。我认为这是达扎和他手下的人干的,但是我没有证据。当我们接到(五世热振去世)噩耗后即向摄政达扎·阿旺松绕的札萨丹巴塔钦询问,他回答是(热振)吃了药,身体没有恢复而去世的。”拉鲁·次旺多吉还认为,摄政达扎·阿旺松绕很善良,不愿得罪人,什么事都由他的管家丹巴塔钦做主,他(达扎)只会闭关念经,任命官员时都是管家列好名单呈上,让摄政(达扎)签个名,盖个章就算成了。管家丹巴塔钦是个很爱揽权的人,为人很厉害,我们(即使是嘎伦)平常想见摄政(达扎)他都不让,只有在公共场合或开会时才见得到。”②
而当事人之一的狱吏龙厦·乌金多吉的回忆是这样的:“后来热振活佛血气病加重。一天,他的拉章给我们送来他平常服用的瓶装西药,我们通过格桑阿旺,请示了民众大会可否能给他(热振)服用此药。民众大会回答:‘不能用,我们可以派医生给他看病。’此后的一天夜里,热振活佛在睡梦中大声呼喊,我们叫醒他,他十分惊恐地说有个猴子戴着唐徐帽(旧西藏相当级别的僧官才能戴的一种帽子)从窗口跳下来……我们害怕有人在墙外挖洞,立即起身提灯到处查看,结果什么都没有,从此他的病情恶化。后来‘民众大会’派拉萨藏医院大医师、堪穷(大活佛的政务助理,四品僧官职衔)坚绕诺布来诊断,开了处方,当即给了药。但是热振活佛服后病情并没有好转。后来,热振活佛病情加重,舌头僵硬,腿脚活动不灵,连上厕所都不行了,大小便只能解在盆子里,由卫兵倒掉。5月7日这天,热振活佛病危,监狱长守格桑阿旺送来一种丸药,我们将药给他服下,当夜3点多钟,热振活佛就在剧痛中逝去……”①
现在很多材料证明,摄政达扎·阿旺松绕,或者很可能是他的札萨丹巴塔钦的行动(或许得到部分嘎伦的默许和支持),致使五世热振活佛被毒死于夏钦角监狱。
紧接着由达扎·阿旺松绕一伙操纵的“民众大会”决定,革除热振活佛系的呼图克图封号,只保留第二等的措钦活佛名号,不许为五世热振活佛图登强白益西·丹贝坚赞寻访转世灵童,没收热振寺大部分田庄和产业,对五世热振活佛的追随者处以终身监禁和流放。 (编辑: 雪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