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巴服饰因其特殊的区位、历史和文化因素,在传承了藏族传统服饰的同时,创造出与川西河谷气候相适应的、当地称之为“三片”及百皱裙等适用而又精美的嘉绒藏族服饰。因为有独特多彩的服饰衬托,丹巴的俊男美女们格外英俊潇洒、美丽温柔。
珍稀的清代古服饰
在丹巴,说起裁缝,别简单地以为就是缝制衣服或汉装的人。丹巴称之为裁缝的全是缝制民族服装的人,而且以缝制民族服装和民族手工艺制作兼而有之,如丹巴的“三片”便是用手工刺绣而成。丹巴缝制汉装的只有寥寥几家,而且他们大多卖一些现成的,兼做一些换拉链、卷裤边的活。
走进陈师傅的民族服装缝制店,四壁整齐地挂满了已缝制好的各式藏装,长短差次、绚烂多彩,陈师傅和她的女儿及一位他家乡的帮工正在缝纫机前忙碌。
出于做生意的习惯,仰或是天性热情好客,陈师傅从缝纫机旁站起身为我找凳子,这时我才发现 他的两只脚一高一低,一只脚有残疾,是瘸子。同时,我发现他说话嗓门挺大,但我给他说话时他却置若罔闻,原来他的耳朵也严重失听,给他说话也要像他给我们说话一样大着嗓门他才听得见。但陈师傅的豪爽和直率却丝毫没有影响我和他之间的谈话。
精美的头帕
陈师傅从事民族服装缝制已有十多年了,他经历了丹巴民族服饰缝制的整个萧条与繁盛时期。小时因身有残疾,他从小就拜村里的裁缝为师,以他的话说在当时的农村以他的条件当裁缝是唯一的选择。七、八十年代,能穿得起像如今一样豪华民族服饰的人很少,尤其是农村,但嘉绒地区姑娘出嫁时少则几十件的陪奁却让陈师傅还是有一定的收入,而且当时村里裁缝很少,加之他的师傅是一位远近闻名的裁缝,因此,陈师傅在维持家计的同时,还学了一手好民族服装缝制手艺。

手工编织的花带子
能自己独当一面后,陈师傅便开始自己当裁缝,先是在家里做,后来搬到人流较集聚的长胜店租了一间房子进行营业,待收入渐丰后,他又在县城里找了一个门面,随着近年来经济发展特别是丹巴旅游业的发展,民族服饰日渐走俏,他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了。如今,他在县城里已有两个民族服装门面,农村的田地退耕后,他家全迁到了县城里,大女儿跟他学手艺,两个小女儿一个在上小学一个在读中学,妻子为他们做饭和干些杂活,一家人生活无忧、日子红火、其乐融融。

精美的头帕
目前,丹巴有十余家民族服装兼手工艺店,店主大多来自农村,而且来自两州三县交界地带,以说嘉绒藏话为主,曾是乾隆王打金川重要战场的太平桥乡三岔沟,即陈师傅家乡的较多,占了总数的八成左右。他们大多是由师傅带徒弟,徒弟出师后又带徒弟循环发展而来。
走在丹巴嘉绒步行街,一间间名牌服装商店间杂着民族特色浓郁、服饰精美华贵的民族服装店。走进一间较宽敞的店铺,店主刘女士和她请的帮工正在绣头帕,刘女士开的店铺主要以绣花帕子和前后围裙——丹巴习称“三片”的手工艺制作为主,兼营一些传统藏族服装。

身着三片左(头帕、前后围裙)和百皱裙右的模特
刘女士端庄秀丽、身材高挑,是典型的丹巴美女,说起她从事民族手工艺制作,也颇具传奇性。
刘女士的家乡和前面写到的陈师傅同属太平桥乡三岔沟,在刘女士还咿呀学语时,家里就给她定下了一门“娃娃亲”。“娃娃亲”是嘉绒藏区的婚俗,即在孩子很小时就由家长订下终身,男方按节气给女方送礼,当地称为“送节”,待到成人后便为他们完婚。“娃娃亲”在当今来看,家长包办的味道很浓,如果男女双方长大后都是男才女貌、情投意合那不用说,但不免或多或少地出现男女双方长大后,或男方看不起女方、或女方看不起男方的情况,如果一方不同意,难免引发冲击家长制的现象。
刘女士的情况就属后者,长大后她对男方不中意,不单如此,她的情况还要复杂,她和男方除了 “娃娃亲”之外,还是“调换亲”。“调换亲”也是嘉绒藏区的一种婚俗,即两家各有一男一女,则两家互补有无,男孩娶女方、女孩嫁男方。“调换亲”比“娃娃亲”更具强制性,不像“娃娃亲”一方不愿意还可以“退亲”。像“调换亲”,如果这家的女孩已嫁给对方,那么对方家的女孩就无论如何得嫁给嫂子家的男孩了。

刘女士(右)忙着挑头帕
刘女士算是当地冲破旧式婚姻制度的第一人,源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她顶住了嫂子及自己家的 重重压力,以自己的一手好刺绣技艺为基础,先在乡上拜师学缝纫,后来在县城自己开店干起了民族服装及手工艺制作。如今,刘女士的民族服装店由原来刚到县城发展时的窄窄一间,已发展到了两个宽大的店铺,她还请了几个同乡女孩长期帮她。但以她的话说手工刺绣不像机器制作,得一针一线地去做,订做的人很多,简直忙不过来。
夜幕降临,丹巴嘉绒步行街上数百名老、中、青、少各族群众和着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美仑美奂的头帕、五彩的围裙伴着欢快的舞步,令人眼花缭乱,围观的游客和老外们也按奈不住,时时加入起舞的队伍,还不时用相机抓拍美丽的瞬间。桔黄的灯光下,好一派美丽祥和的场景。(编辑: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