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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马成富 |
来源: 西藏艺术研究 2007年05月31日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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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戏艺术的具体抢救、发掘、研究工作始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但藏戏的历史却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如四川嘉绒藏戏,至今仍保留着一千多年前的傩文化特色,笔者已于2003年在西藏拉萨举办的“全国藏戏发展学术研讨会”作《嘉绒藏戏与傩文化研究》的论文发言。但遗憾的是由于最初就陷入藏戏剧种的认定和划分的学术争论中,一直未将至今仍流传在大九寨旅游区内深受广大农牧民欢迎的“安多藏戏”的源流沿革,艺术特色系统地介绍给世人,笔者仅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西藏艺术研究》上发表了一篇《亟待抢救的四川安多藏戏剧种》的文章,只是阐述了四川安多藏戏剧种面临消亡的危险,同样未涉及安多藏戏的源流沿革及艺术特色,为弥补这一遗漏,将这一艺术瑰宝展示出来,让我们共同来一睹藏民族百花苑中这朵奇葩的芳容。
安多藏戏因用安多方言演唱而得名。“安多”是指巴颜喀拉山东部的安青岗山和多拉山以下的地区,简称安多,它毗连川、甘、青三省广大牧区,人口占整个藏区人口的三分之一,这里语言相通,称为安多方言(俗称草地话)。
安多藏戏源于甘肃省甘南州拉布楞寺院,众所周知,过去在藏区,寺院是一个地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实行的是政教合一的统治方式,所以至今安多地区仍保留着全民信仰宗教的习俗(一种是藏区本土宗教“苯波教”,另一种是藏传佛教),特别是明清年间“格鲁派”兴起(又称黄教),当时出名的青海塔尔寺,甘肃拉卜楞寺成为安多地区善男信女求佛朝圣的场所,更是佛家弟子朝拜的圣地,他们为了在佛学上有高深的造诣,千里迢迢前往朝觐,往返于各地讲经,求学,从而加强了各地的文化交流,传播了文化知识,如十二世纪,西藏著名学者萨迦班智达所著的哲学、论著和一些知名高僧撰写的诗歌、传记、小说纷纷传入安多地区,推动了安多地区宗教文化的向前发展。
公元十三世纪,一位名叫曲吉旺秋的人,他搜集整理了各寺院的“羌姆”(俗称跳神、寺院神舞),然后创立了一套表演程式(即脚本),而后所有教派在此基础上按照各自的教义形成了各具特色的“羌姆”。这种驱邪养性、消灾祈福、颂扬神灵、教化众生的宗教舞蹈传遍了安多地区的大小寺院。
“羌姆”有固定的表演程式和丰富的内容,它分为戴面具与不戴面具两大类。面具舞,藏语称“玛浅”是宗教内容相当深厚的舞蹈,主要是以战争反映各种神灵与邪恶斗争的场面,用以喧扬各部神灵的威德,一般只跳不唱。不戴面具的称之谓“嘎尔浅”,舞蹈动感和娱乐性较强,模仿各种擅长音乐、舞蹈的飞天(即仙女)的动作,反映祭祀、供养等,表演时有唱有跳,歌舞并重。羌姆表演时以鼓、钹、莽筒小号、海螺、唢呐等乐器为之伴奏,这个时期的宗教“羌姆”已开始朝着戏剧化方向发展了。
公元一七七五年,清乾隆两次征剿大小金川后乾隆皇帝下令消灭这一带的苯波教,指罪苯波教为“邪教”,大兴黄教,将西藏东部地区金川境内的苯波教大本营,也是藏东地区最大的苯教寺院,“雍忠拉顶”寺(苯波教符号“”汉语称为万字形符号)改为黄教寺院,受朝廷干预,下安多地区许多苯教寺院纷纷改信为黄教,使黄教势力逐步强盛起来,同样,黄教的文化艺术也得到了飞跃发展。
公元一七八九年,拉卜楞法台嘉木央二世久美旺务主持寺院佛事的后期,其弟子贡唐三世旦白卓美觉得寺院法舞“羌姆”能充分表达传记和佛经故事,通过娱神的表演形式,达到弘扬黄教教义的目地,于是他将“羌姆”中的许多表演程式、动律作为基础,并适当吸收民间舞蹈动律,以寺院法乐器鼓、钹、镲作为伴奏乐器,创编了包括唱、念、白、舞为一体的,具有强烈宗教气氛的安多藏戏《贡波夺尔基》,这就是最早的安多藏戏,并定期于每年农历七月“柔扎节”期间的七月初八上演。
《贡波夺尔基》又名《猎人贡波夺尔基》,它是一种以神舞的步法和身段,结合宗教仪式为主的面具戏,取材于《米拉日巴传》,内容以米拉日巴劝化众生,皈依佛法为主,被黄教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艺术之一,后来又将该剧目作为纪念黄教始祖宗喀巴的重要仪式。相传演出该剧目时,扮演米拉日巴的演员在那天享有很大的特权,就连拉卜楞寺法台嘉木央,也得认真回答他提出的各种问题。
《贡波夺尔基》剧目故事大意是:秋天,在深山狩猎追捕野鹿的猎人贡波夺尔基,途经米拉日巴修行的山洞,被米拉日巴拦住,要他听一首道歌才能通过,猎人很气恼,推开米拉日巴,头也不回地只顾追捕那只肥大的野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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