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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沙武田 |
来源: 中国藏学 2006年12月30日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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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唐供养人画像基本资料及其特点
笔者通过自己的实地考察,结合《敦煌石窟内容总录》 并樊锦诗、赵青兰二先生对《吐蕃占领时期莫高窟洞窟的分期研究》,认为莫高窟属于吐蕃统治时期营建的洞窟分早晚二期,其中,早期的年代从公元8世纪80年代吐蕃统治初期至8—9世纪之交,主要洞窟有:莫高窟81、111、112、132、133、150、151、154、155、181、183、184、190、191、193、197、198、200、201、222、224、447、470、472、473、474、475等窟;晚期前段从公元9世纪初至939年左右,主要洞窟有:136、141、142、143、144、145、147、157、158、159、160、231、232、235、237、238、240、360、363、365、367、368、369、468等窟;晚期后段9世纪40年代吐蕃统治时期尾声,主要洞窟有:7、358、359、361等窟。榆林窟25窟也是为吐蕃统治时期洞窟,共计有50余所洞窟。另外由于敦煌与吐蕃长达近20年的战争影响洞窟营建,在莫高窟又有一部分洞窟属于盛唐开窟绘画未完工,而后在吐蕃入主沙州后由中唐吐蕃统治时期补绘而成的,有26、32、33、44、47、49、91、115、116、117、126、129、166、176、179、180、185、188、199、202、205、216、218、225等20余窟。笔者的这种划分和樊锦诗、刘玉权二先生对唐前期莫高窟洞窟的划分时代基本一致,但由于研究的目的有别,也略有不同,樊锦诗、刘玉权二先生在划分唐前期最后一期洞窟即第四期时,指出“本期开凿未完成的洞窟共21个:26、32、91、115、126、129、164、166、169、170、175、176、179、180、185、188、199、264、460、44、47窟”。笔者这里并没有列入盛唐开窟而被后来基本完全重修的洞窟,同时又加入有大量中唐时补绘内容的几个洞窟,因此略有出入。

图一
敦煌石窟所见属于中唐吐蕃统治时期的供养人的基本资料如下:
一是见于营建于中唐吐蕃统治时期洞窟。91窟东壁门上存供养比丘三身,残剩少上半身,表现较为特殊(图版一)。92窟主室西龛下愿文榜题两侧画比丘、比丘尼数身。188窟主室南壁愿文题榜东侧存女供养人四身、西侧男供养人存四身,均为唐装。197窟主室西龛下题榜两侧各画唐装男供养人一排。200窟主室西龛下中间供宝,两侧画僧尼供养人各一排。东壁门上有一方愿文题榜,但无供养人画像。门南下二屏风内各画唐装女供养人一身,门北下屏风内各画男供养人二身。201窟主室西龛下愿文题榜两侧各画唐装男女供养人画像数身(图版二)。231窟主室东壁门上画窟主阴处士阴嘉政父母供养像并男女侍从各一身,均为唐装。另外在皇内南北两壁东下角画二僧人并侍从供养像,其中南侧的供养人画像题记:“伯僧甘州报林寺上座兼法师□□悟因一心供养”。158窟雨道底层中唐画比丘四身,吐蕃装供养人二身。159窟主室西皇下画供养比丘尼五身、女供养人四身、从女四身(图版三)。238窟与231窟一样,东壁门上也画有供养人画像,可是残毁不清。240窟主室西皇下愿文题榜南侧画着唐装女供养人一排,北侧画吐蕃装男供养人一排。359窟主室皇下中间供宝北侧画供养比丘七身、男供养人二身,南侧画供养比丘尼七身、女供养人二身。南壁经变画下画着唐装女供养人一排,北壁经变画下画吐蕃装男供养人一排,东壁门上愿文题榜并男女供养人各一身,均着唐装,门南经变画下画唐装女供养人一排,门北经变画下画吐蕃装男供养人一排。361窟南壁经变画下画供养比丘三身、侍从三身、男供养人二身,北壁经变画下画供养比丘四身、着吐蕃装侍从三身,(图版四)东壁下残不清。471窟主室东壁门上残存唐装男供养人一身。

二是见于盛唐未完工、中唐补绘的洞窟。莫高窟有一种比较特殊的现象应引起研究中唐吐蕃统治时期敦煌的历史与社会、政治等各方面问题的学者们注意,那就是我们在洞窟考察过程中,发现在大量“盛唐未完工”“中唐补绘”洞窟中,由中唐人所补画的部分壁画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洞窟此类壁画的左下侧或右下侧或两侧画有小型供养人画像,如第199窟盛唐开凿,只完成了皇内、窟顶及西壁部分,中唐陆续画成东、南、北三壁,皇外南侧盛唐画观音一身、北侧中唐画大势至一身;南壁中唐画有观音、大势至、供养比丘各一身(图版五),东侧画千佛六身、莲池菩萨八身、坐佛七身,西侧画观音二身、唐装女供养人一身。第205窟窟顶和北壁均为初唐所作,盛唐画南壁,中唐补画西壁弥勒经变一铺,下画唐装男供养人二十四身。第225窟南壁龛外东、西侧中唐各画地藏、观音一身,东壁门上南侧与北侧中唐画吐蕃装王沙奴(图版六)与唐装郭氏供养像(图版七)并其所施画千佛共六百一十身,分别有供养人画像题记为“佛弟子王沙奴敬画千佛六百一十躯一心供养”少女弟子优婆夷郭氏为亡男画千佛六百一十躯一心供养”。这是当时洞窟补绘壁画中个人施舍功德的典型事例,表明当时大规模有组织的洞窟营建在经过长年的战乱后很难进行,因此诸如此类的个人小规模画窟功德则成为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中唐补绘洞窟中见到的基本上全是小画面或单一尊像画又布局散乱的原因吧。对于这些供养像在洞窟中出现的原因,笔者已有专文交代,在此不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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