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山南洛扎底乌炯刻碑

2018-12-23 11:34:28  


    底乌炯(ལྡེའུ་ཅུང་།)[1]刻碑位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洛扎县洛扎镇吉堆(རྒྱལ་སྟོད།)村委会二组多穷村(འདུས་བྱུང་།)北约400米,[2]县城西北距离近8公里的洛扎雄曲[3]左岸(北岸)支流多穷水(འདུས་བྱུང་ཕུ་ཆུ།)河谷一处山嘴崖面上(见图1、图2)。崖壁地处多穷水东岸,从多穷村向西北行约400米后,向北拐过一个山嘴,河谷小路和自北向南流去的多穷水的左侧崖壁上,可以清楚看见面向西南的刻碑文字及其装饰图案雍仲符号(见图3)。与此处刻碑内容基本相同,但位于洛扎县城东北面的“门塘刻碑”(སྨན་ཐང་བྲག་བརྐོས་ཡི་གེ)的形式也与此一样,只是整体尺寸规模要比此处小的多。为了能够更好保护这两座刻碑,于2006年将两处刻碑合并成一个保护单位,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公布名称为“门塘·得乌琼石刻”。但在底吾炯刻碑正前方立的保护石牌上,写的是“洛扎门塘、底乌琼摩崖石刻”。4N9中国藏族网通

1.jpg4N9中国藏族网通

图1 底乌炯-门塘刻碑位置示意4N9中国藏族网通

2.jpg4N9中国藏族网通

图2 底吾炯刻碑外景4N9中国藏族网通

一、以往工作与研究情况
1981年,著名学者巴桑旺堆先生在洛扎境内调查时,首次发现底吾炯及门塘两处刻碑文献,并于1982年发表了此碑刻调查研究成果。[4] 在这篇介绍文中,巴桑旺堆先生提出,因这两处刻碑内容相同,建议使用“洛札摩崖石刻”的名称。但他并没有对这两处刻碑的现状进行介绍。因这两个地点不同,相距近20公里,所以笔者建议用不同地点来命名。本文采纳了“底吾炯刻碑”和“门塘刻碑”的命名。
巴桑旺堆先生对这两处刻碑资料的公布,使学界开始关注洛扎境内的石刻文献。李方桂、柯蔚南于1987年出版的《古代西藏碑文研究》中,以巴桑旺堆发表的藏、汉文文章中的录文和碑文的藏文威利转写为基础,比较两份文献录文异同,对底吾炯刻碑文献做了相关研究。并且,仍沿用了巴桑旺堆建议的名称“洛扎摩崖石刻”。[5]1991年西藏文管会文物普查队成员何强等人对洛扎境内的吉堆(རྒྱལ་སྟོད།)墓地做调查时,提到过这两座刻碑,并且认为吉堆墓地就是这两座刻碑中提到的“底吾炯”及其家族的墓地。[6]但对刻碑的研究,引用了巴桑旺堆先生所做的研究,没有进一步对刻碑本身做更深入的记录和研究。2010年,霍巍和新巴·达娃扎西两位根据实地调查与巴桑旺堆录文,对在这之前学者们对录文进行的研究中存在的问题作了纠正,并提供了一份新的录文转写。[7]但其中仍存在一些小的问题。2011年,巴桑旺堆先生出版的《吐蕃碑文与摩崖石刻考证》一书中,对他本人1982年公布的碑文资料所存在的问题做了较为详尽的纠正,尽管也仍然存在小问题未能得到解决。[8]2012年秋季,受山南地区文物局委托,在山南地区文物局、洛扎县文广局的协助下,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吉堆墓地进行考古调查与测绘时,对底乌炯和门当摩崖刻碑进行了调查、记录(图5)。并且,制作了两处刻碑的临摹线图,改变了以往没有线图的状况。不过,这次调查工作没有对碑文内容做更深入的核校。[9]2014年,巴嘎·阿贵对底吾炯刻碑中出现的德勉底吾炯(ལྡེ་སྨན་ལྡེའུ་ཅུང་།)这位历史人物及其家族的历史做了考察,并且进一步强调了地处洛扎雄曲右岸(南岸)、两处刻碑地点中间位置的吉堆墓地,当为德勉底吾炯、其父亲罗囊(ལོ་སྣང་།)以及他们家族成员们的墓地。[10]另外,日本学者Kazushi IWAO(岩尾一史)等人2009年编著的《古藏文碑铭》,[11]以及2012年由恰嘎·旦正编著的《藏文碑文研究》[12]中都收录了洛扎石刻文,但都基本以巴桑旺堆先生录文作为基础进行的研究,更不见对刻碑相关信息的进一步介绍。4N9中国藏族网通

3.jpg4N9中国藏族网通

图3 底吾炯刻碑形制情况4N9中国藏族网通

2014年7月,笔者带队的课题组成员前往底吾炯和门塘刻碑地点,对两处刻碑进行了测量、照相等记录。因风化太严重和崖面条件所限,无法对这两处刻碑进行拓片。幸好,这次因搭了架子,所以获得了较为准确的底吾炯刻碑的相关尺寸。这座刻碑因处于悬崖峭壁,过去许多学者提供的相关尺寸基本为目测或估算的。这次与我们随行协助的有洛扎县文化文物局旺杰及多布杰两位,衷心感谢他们为这次调查工作所做的一切。
二、刻碑现状
1.刻碑
刻碑凿刻于一处天然岩厦下面,岩厦上端平面近乎三角,其下端即为平面正方形的刻文碑面。碑面是进行过简单打磨平整加工,但岩性粗糙、平面凹凸不平,崖面上覆盖有许多腐殖物。其顶端、岩厦下三角形空间凿刻一个阴刻雍仲符号,距离碑面顶部边缘0.65米。顶部雍仲符号平面长方形,高0.6米,宽0.45米,阴刻线条宽度0.06米、深度0.015米。在碑面底部有与碑面顶部凿刻的雍仲符号基本上下对应的一个雍仲符号,方向为右旋或顺时针,其平面正方形,高、宽0.5米,符号阴线的宽度、深度基本和顶部雍仲符号相同。凿刻文字的碑面平面基本为正方形,高3.3米、宽3.4米,含底部雍仲符号到地面的高度为7米。
2.刻碑文字
     刻文共有12行,第一行7个字要比其他行的文字体积略大些,每个字母的高度0.13-0.35米、宽度0.1-0.14米;第一行、第二行“抬头”空格行距0.2-0.26米;其他行的每个字母高、宽约为0.15-0.16米,行距0.15-0.2米(见图3、图4)。
目前发表的录文,都是将底吾炯、门塘两处地点石刻文字合并互补,整理成一份文献的录文版本,并非一个刻碑地点的完整录文。为了能更真实地反映每一个地点刻文内容的现状,本文对录文的整理,不采取合并互补,仅将一处刻碑现存的刻文抄录下来。此处录文是巴桑旺堆先生惠赠给笔者的电子版录文作为基础,再对照本人拍摄的照片文字进行核对和注解。需要提及的是,霍巍、新巴·达娃扎西两位的录文仅有11行,将第一行和第二行合并在一起了,但实际上共有12行文字。因巴桑旺堆先生1982年录文不是按照行序抄录,所以李方桂、柯蔚南1987年版著本,[12]以及Kazushi IWAO(岩尾一史)等人2009年编著的《古藏文碑铭》在引用巴桑旺堆先生文本编书时,[13]未能反映刻碑文字的真实行数。后两本书中,仅列出了7行,并且岩尾一史等人是按照李方桂、柯蔚南著本编辑了录文。李方桂和柯蔚南对巴桑旺堆先生于1982年发表的藏文原文录文和汉文原文转写中存在的异同进行了梳理,不过,笔者在此不对转写中存在的异同进行整理,因为转写非常容易丧失藏文原文的许多信息。在此需要说明的是,巴桑旺堆先生2011年版、2103年版著本,完全按照刻碑原文行序和行数来做了抄录。4N9中国藏族网通

4.jpg4N9中国藏族网通

图4 底吾炯刻碑文字现状4N9中国藏族网通

刻碑文字内容,大致讲述了三个部分内容。1.德勉底吾炯因忠诚于赞普王室,故天神之子赞普下诏,赏赐德勉底吾炯之父亲罗囊及其子孙享有永久性特权,其家族所属的奴隶、封地决不再减少。2.底吾炯之丧葬应法事优隆,在任何赞普后裔掌政期间,其墓葬若有损毁,当由东岱(སྟོང་སྡེ།即“千户”)专事修缮。3.若底吾炯之父罗囊及其子孙后代,以及同宗兄弟闯祸犯事,则(可免去其责任)。[14]
共12行原文,如下:
༡  ༇  བཙན་པོ་(1)ལྷ་སྲས་གྱྀ་ཞ་སྔར།
༢  (2)ལྡེ་སྨན་ལྡེ་ཅུང་།
༣  གློ་བ་ཉེ་ཉེ།  སྐུ་དྔ་ཆབ་སྲྀད་ལ་དཕེན་ཕའྀ།  རྗེ་བླས།  དཀའ་བ་(3)
༤  བྱེད་བྱེད་ནས་།   བཀས་གནང་བ་(4)ལྡེའུ་ཅུང་གྀ་ཕ་(5)ལོ་སྣང་གྀ་བུ་(6)
༥  །(7)ཚ་ཕེལད་རྒྱུད་(8)ནམ་ཞར་སྲྀད་གཡུང་དྲུང་དྔ་མཚུངས་ཕ་དྔ།(9)   ཁོལ།
༦  །།ཡུལ་ལས་(10)སྩོགསྥ་མྱྀ་དབྲྀ་མྱི་སྙུང་བ་དྔ་།   ལྡེའུ་ཅུང་གྀ།  མཆད་གྱྀ།
༧  །།རྀམ་གྲོ་བླ་ནས་མཛདེ།    ནམ་ཅྀག་དབོན་སྲས་གྔ་གྀ་རིང་ལ་རལ་ཡྔ།
༨  །བླ་ནས་སྟོང་སྡེས་བརྩྀག་ཕར་གནངོ།  ལྡེའུ་ཅུང་གི་ཕ་ལོ་སྣང་གྀ་བུ།
༩  (11)ཚ་ཕེལད་རྒྱུད་དང་ཕུ་ནུ་ཅིག་ཕ་(12)བཀའ་གྱོད་□(13)ཅགས་ཤྔ་ན།།(14)
༡༠  □□□□བར་(15)གན□□□□□(16)འདྀ་ལྟར་དབུ་སྙུང་བ་དྔ།  རྐོང་ཀར།། 
༡༡  །།ཕོ་(17)ལྷ་བརྩན་(18)□□□□□□□ན་(19)ཕོ་དྔ།(20)རུ་བཞྀ་(21)ཞང་ལོན་།(22)
༡༢  །།གྀས་(23)བྲོ་བོར་བའི་གཙིགས་གྱྀ་སྒྲོམ་(24)བུ་ནྀ་(25)ཕྱག་སྦལ་དུ་བཟུངོ།།(26)4N9中国藏族网通

5.jpg4N9中国藏族网通

图5 洛扎底吾炯刻碑临摹线条(2012年)

三、小结
关于底吾炯和和门塘两处刻碑建造凿刻的时间,学者们几乎一致地认为是赤德松赞时期。1982年,巴桑旺堆先生公布这两处刻碑的资料时,根据刻碑文中“天神之子(བཙན་པོ་ལྷ་སྲས།)”称呼的出现,认为这一称呼在许多吐蕃碑刻中,常被用来称谓赤松德赞(755-797年在位)之子赤德松赞(ཁྲི་ལྡེ་སྲོང་བཙན།)的事实作为依据,推定当在赤德松赞在位期间(798-815年在位)建造了这两处刻碑。随着有关史籍的不断公开出版,巴嘎·阿贵根据《弟吴贤者宗教源流》、《娘氏宗教源流》两部史籍的记载,基本确定了洛扎石刻文献中提到的“德勉底吾炯”为赞普赤松德赞,以及王子牟尼赞普(མུ་ནེ་བཙན་པོ།  797-798年[15]或797-799年[16]在位)和赤德松赞时期的一位大臣。[17]由于他与王妃策崩萨(ཚེ་སྤོངས་བཟའ། )联手除掉牟尼赞普,支持赤德松赞即位掌政,且从赞普父王赤松德赞以来,德勉底吾炯一直忠诚于吐蕃王室,所以为他宣誓证盟,下诏颁赏和立碑述德。
        本文认为,洛扎境内的这两处摩崖石刻,从其形制上讲与工布雍仲增刻碑(或第穆萨摩崖刻石)一样,也是一种“刻碑”的形式,还不能归类为简单的摩崖石刻。所以,本文在其名称上,一直使用“刻碑”。尽管门塘刻碑因为严重风化,尚不能更加清楚地看见刻文的崖面是否经过相应的加工处理,但底吾炯刻文崖面是经过加工处理的,其四边轮廓很清楚。而且,两处刻碑上下端的靠近中部,皆有一个雍仲符号作为装饰。这种刻碑上装饰雍仲符号的做法,我们同样可以在工布雍仲增刻碑碑座底部见到。考虑到底吾炯家族地位估计无法与工噶波王相比,所以洛扎两处的刻碑形制略显简单,甚至不排除雍仲符号的数量也与他们各自的社会等级存在某种联系。
尽管底吾炯和门塘刻碑文字内容有许多相同,但也不全同。由于目前我们无法复原门塘刻碑的完整内容,所以不好与底吾炯文字内容作更加深入的比对。从刻碑本身的用途或需要来讲,目前我们尚不确定吐蕃王朝时期的勒石述事传统中是否存在同一内容刻于不同地点的做法,但可以确定的是赤松德赞和赤德松赞父子时期已经有刊立建造两个大致内容碑的做法,一般时间晚的石碑为前一通石碑内容的补充,如夏拉康的两通碑,以及工布境内的米林朗嘎碑和雍仲增刻碑大致内容相同,且后一个碑是前一个碑内容补增的做法都反映了这样的情况。但,底吾炯和门塘这两座刻碑也是否如此,尚有待今后更多材料的发掘和相关研究的深入。4N9中国藏族网通

注释:
————————————————————
[1]关于“底吾炯”地名,在汉文中常有不固定而不同的写法。笔者所见的某些地图上标注的是“杜鲁琼”,文物部门公布的文物保护单位名称为“得乌琼”,另外有“底乌琼”等写法,均所指为同一个地点。本文在藏文名称上之所以采纳“ལྡེའུ་ཅུང་།”的写法,是依据碑文中提到的“底吾炯”这个名称,故为之。
[2] 1991年时,多穷村属于吉堆乡一个村庄(参见何强:《西藏吉堆吐蕃墓地的调查与分析》,《文物》,1993年第2期,第13-18页。),但目前撤区并乡后,称为了吉堆居委会二组。需要说明的是,为了与已经公布的汉文资料名称上能统一,在此暂用“多穷”二字汉译地名。
[3]巴桑旺堆和何强文章中认为,此条河为“洛扎怒曲(ནུབ་ཆུ།)”,而巴嘎·阿贵的文章中写成了“洛扎夏曲(ལྷོ་བྲག་ཤར་ཆུ།)”,但笔者于2014年7月的实地采访,以及后来与洛扎县文化文物局旺杰等人的再次确认中获知,这条河名为“洛扎雄曲(གཞུང་ཆུ།)”。(参见巴桑旺堆:《新建吐蕃摩崖石刻》,《西藏研究》1982年第2期,该文同时用藏文发表于《西藏研究》982年第2期,以及巴桑旺堆:《吐蕃碑文与摩崖石刻考证》(藏文,པ་ཚབ་ས་སངས་དབང་འདུས་ཀྱིས།སྤུ་རྒྱལ་བོད་ཀྱི་རྡོ་བརྐོས་ཡི་གེ་ཕྱོགས་བསྒྲིགས་ཀྱི་མ་ཡིག་དག་བཤེར་དང་དེའི་ཚིག་འགྲེལ་དྭངས་སང་གངས་ཆུ།),西藏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126页。巴嘎·阿贵文章见本文注[9]。)
[4]巴桑旺堆:《新建吐蕃摩崖石刻》,《西藏研究》1982年第2期,第94-95页,该文同时用藏文发表于《西藏研究》1982年第2期。另,藏文原文辑录于西藏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编:《藏学论文选集》,西藏藏文古籍出版社,2005年,第197-201页
[5] (美)李方桂、柯蔚南著,王启龙译:《古代西藏碑文研究》,西藏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247-250页。
[6]何强:《西藏吉堆吐蕃墓地的调查与分析》,《文物》,1993年第2期,第13-18页
[7]霍巍:新巴•达娃扎西:《西藏洛扎吐蕃石刻与吐蕃墓地的调查与研究》,《文物》2010年第7期,第56-62页
[8]巴桑旺堆:《吐蕃碑文与摩崖石刻考证》(藏文,པ་ཚབ་ས་སངས་དབང་འདུས་ཀྱིས།སྤུ་རྒྱལ་བོད་ཀྱི་རྡོ་བརྐོས་ཡི་གེ་ཕྱོགས་བསྒྲིགས་ཀྱི་མ་ཡིག་དག་བཤེར་དང་དེའི་ཚིག་འགྲེལ་དྭངས་སང་གངས་ཆུ།),西藏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126-132页,2013年版页是第126-132页
[9]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山南地区文物局、洛扎县文广局:《西藏洛扎县吉堆墓地与吐蕃摩崖刻石考古调查简报》,《考古与文物》2014年第6期,第15-25页
[10]བར་ཁ་ངག་དཀོན།ལྷོ་བྲག་ལྡེའུ་ཅུང་བྲག་བརྐོས་ཡི་གེར་གསལ་བའི་བོད་བཙན་པོའི་དུས་ཀྱི་བློན་ཆེན་ལྡེ་སྨན་ལྡེའུ་ཅུང་དང་འབྲེལ་ཡོད་ཀྱི་ལོ་རྒྱུས་གནད་དོན་སྐོར་མདོ་ཙམ་གླེང་བ།ཀྲུང་གོའི་བོད་རིག་པ། 2014ལོའི་དེབ་གཉིས་པ། ཤོག་ངོས་39-50
[11]KazushiIWAO,Nathan HILL,Tsuguhito TAKEUCHI,Izumi HOSHI,Yoshiro IMAEDA,Old TibetanInscriptions,Old Tibetan Dcuments Online Monograph Series Vol.II,Publishedby Research Institute Languages and Culturels of Asia and Africa(ILCAA),TokyoUniversityof Foreign Studies,Tokyo,2009,第66页(岩尾一史、Nathan HILL、武内绍人、星泉、今枝由郎编著:《古藏文碑铭》,古藏文文献在线丛刊,卷II,东京外国语大学亚非语言文化研究所,2009年)
[12]恰嘎·旦正:《藏文碑文研究》(藏文,ཆབ་འགག་རྟ་མགྲིན།བོད་ཡིག་རྡོ་རིང་ཞིབ་འཇུག),西藏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91-92页
[12]同注[5]
[13]同注[10]
[14]尽管刻碑原文中,因风化等原因,不见“则可免去其责任”,但从上文的转折词“བཀའ་གྱོད་ཅི་ལ་ཆགས་གྱང།”之“ཆགས་གྱང།”中,可以推导出词句含义来。
(1)原文中为“ཕོ་”。
(2)文前有一个长隔字符,为“།ལྡེ་”。
(3)文后有两个长隔字符,应为“བ།།”
(4)此处文后为一个长隔字符。应为“བ།”
(5)此处文后为一个长隔字符,应为“ཕ།”
(6)此处文后似是两个长隔字符,应为“བུ།།”
(7)此处文前为两个长隔字符,应为“།།ཚ་”
(8)此处文后为一个厂隔字符,应为“རྒྱུད།”
(9)此处有无一个长隔字符“།”,比较模糊不清。
(10)此处“ལས་”文后是一个长隔字符,应为“ལས།”
(11)此处“ཚ་”的文前有两个长隔字符,似为“།།ཚ་”
(12)这段“ཕུ་ནུ་ཅིག་ཕ་”的“ནུ་”和“ཅིག་”之间的崖面石块在刻文之前就已经脱落了,就像巴桑旺堆先生确认出的一样,这两个字之间尽管有一定的空间相隔,似是有什么文字,实际没有刻文。
(13)此处“བཀའ་གྱོད་□”的“གྱོད་”字之后,似有一个文字被损毁。故用“□”符号来记录此处不清楚的文字。
(14)此处“ཅགས་ཤྔ་ན།།”是按原文抄录的。巴桑旺堆根据门塘刻碑文字,将这部分文字纠正为“ཅི་ལ་ཆགས་གྱང།”,并指出底吾炯的这处文字是误写文字。从字面上看,确也读不出什么意思来。
(15)此处“བར་”之前的文字中,与其紧挨之前的文字尽管模糊,但看似为“སྙུང་”字,其余文字基本损毁。
(16)这段“□□□□བར་གན□□□□□”文字,在巴桑旺堆录文中,根据门塘刻碑文字,将其复原为“ན་ཅྀག་གིས་□□□བར་གནང་སྟེ།”。需要提及的是,即便是门塘刻碑文字,因风化这段“སྟེ།འདྀ་ལྟར་དབུ་སྙུང་བ་དྔ།”已经看不见了。
(17)此处原文“།།ཕོ་”前面有两个长隔字符,但在巴桑旺堆录文中漏掉了这两个长隔字符。
(18)原文为“བརྩན་”,但在巴桑旺堆录文2011年版、2013年版中皆误录为“བཙན་”
(19)这段“□□□□□□□ན་”文字,在底吾炯刻碑中因风化已经损毁不显。巴桑旺堆根据门塘刻碑文字,将这段复原成了“ལྷ་བཙན་ཕོ་སྤུན་མཚན་དྔ་།  སྲིད་ཀྱི་བློན་ཕོ་”。即便在门塘刻碑,因风化,“སྲིད་ཀྱི་བློན་”等文字已经看不见了。复原的这段文字中,“ལྷ་བརྩན་”在底吾炯和门塘刻碑上结相同;因损毁,在底吾炯刻碑上,不见“སྥུན་མཚན་དྔ་།”等文字,但在门塘刻碑中的原文“སྥུན་མཚན་”二字,在巴桑旺堆录文中写成了“སྤུན་མཚན་”。
(20)此处原文的文后仅是一个长隔字符,应为“དྔ།”,但在巴桑旺堆录文中,将文后的长隔字符写成了一个短点隔字符“དྔ་”。
(21)在底吾炯刻碑中“རུ་བཞྀ་”的“བཞྀ་”字元音为反写,但在门塘刻碑中,“བཞི་”字元音字母为顺写。这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
(22)底吾炯原文中,因“ལོན་།”字位于这一行的最右侧,所以其短点隔字符的后面,似是有一个长隔字符。在门塘刻碑中,因“ལོན་”字尚非位于最右侧边、其后仍有文字,故其文后仅是短点隔字符,而不是短点之后再加一个长隔字符。
(23)此处“གྀས་”的“ག”字下半部分因岩体表面脱落,文字结构不是很清楚,这里的录文是根据巴桑旺堆先生的抄录及参考了门塘刻碑原文。另外,即便在门塘刻碑中,“བྲོ་བོར་བའི་གཙིགས་གྱྀ་”这段文字因风化,已经不能清楚地辨识。
(24)在底吾炯刻碑中,“གྱྀ་སྒྲོམ་”这两个词因风化磨损,不能完全识读。但可参考模糊可认的门塘刻碑文字进行判断。此处录文按巴桑旺堆电子版录文。
(25)在底吾炯刻碑中“ནྀ་”字很清楚,但目前的门塘刻碑中,“ནྀ་”字的“ན”的下半部分结构因岩面脱落而不好辨认。若无巴桑旺堆录文和底吾炯刻碑文字可以做参考,有可能将其认读为“མྀ”。
(26)在底吾炯刻碑中,“ ཕྱག་སྦལ་དུ་བཟུངོ།།”这段文字还能清楚地认读,但在门塘刻碑中,这段文字已经因风化,仅认读“སྦལ་”字的上加字“ས”,以及这段文字最后的两个长隔字符“།།”,其余文字已经不能认读。另外,在这段文字之后,门塘刻碑中尚有“དུར་ནྀ་□□ལང་ཕ།  ཕ□□ན□□”的文字。因底吾炯刻碑上面未见这段文字,故在这里没有抄录。但巴桑旺堆等以往的学者们,将门塘刻碑这段文字合并补充后,抄录成“洛扎摩崖石刻”的文字内容。需要提及的是,以往“洛扎摩崖石刻”文字是将两个地点刻碑的文字比对、互补后编辑而成的,并非一座刻碑的全部文字内容。
[15]参见འབྲི་གུང་སྐྱབས་མགོན་ཆེ་ཚང་དཀོན་མཆོག་བསྟན་འཛིན་ཀུན་བཟང་འཕྲིན་ལས་ལྷུན་གྲུབ་ཀྱིས་རྩོམ་སྒྲིག་གནང་བའི་ཏུན་ཧོང་བོད་ཀྱི་ཡིག་རྙིང་ལས་བྱུང་བ།བོད་བཙན་པོའི་རྒྱལ་རབས།(《吐蕃王朝史——源自敦煌吐蕃文书》)སྲོང་བཙན་དཔེ་མཛོད་ཁང་གིས་༢༠༡༠ལོར་དྷིལི་གསར་མར་བསྐྲུན་པའི་ལྕགས་པར་མ།第85页;王尧:《吐蕃金石录》,载《王尧藏学文集》卷二,中国藏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81页
[16]同注解[5],第15页
[17]同注解[9]
                                
原文刊载于[奥]恭特朗·哈佐德、沈卫荣主编:《西藏宗谱:纪念古格·次仁加布藏学研究文集》,中国藏学出版社,2018年版4N9中国藏族网通

编辑:仁增才郎